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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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回到住处，一脸冷肃，不置一词，看的松风一愣一愣的。
他知晓王妃这是才从王爷那里返回，而王妃脸色十分不好，莫非是……与王爷发生了争吵？
可江宛愣是一句话不说，松风想劝都不知如何开口。
更何况，几日来，明明是王爷刻意冷了王妃，这是他当下属的都看得出来的，问题的症结若本不在王妃身上，劝王妃也无用。
总不能让柏泉将王爷绑来，让王妃放肆骂出来，一解心头之郁？
王妃赞不赞同这做法且不说，他和柏泉一起出手，恐怕都没那个能力把堂堂杀神绑得过来啊。
江宛的反常让松风心惊胆颤胡乱猜了一阵，忽然他看见，原本安静坐在桌边的王妃竟闭着眼枕着胳膊倒下了，连呼吸听起来都粗重得不得了。
伸手在江宛头上探了探，糟了，王妃怎么在发热？
这可糟糕了。
一大早不穿披风就溜到了炊事营，又疑似在王爷那里受了委屈，王妃这显然是受了风寒了。
松风急忙把江宛扶起往床边走，江宛不痛快地哼了一声，被惊扰般睁开眼睛，看是松风，便又半阖上眼睛。
还不忘说道，“松风，尽快收拾行李，咱们就回华京去。”
松风一凛，怎么这么突然？且不说王爷还没养好身体，王妃这又染上了风寒，时下又是隆冬腊月的，怎么看现在都不是离去的好时机。
江宛不等松风回应，自顾自又说道，“再去问问疾风，他愿不愿意跟我离开，”说着竟带上了难过神情，“疾风毕竟是蓝燮的人，若他执意留下，我也不强求。”
糟了，王妃都开始说胡话了。
松风把江宛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脚下生风往外走去，叫来十二，让他去王爷帐中把王妃生病的消息告诉王爷，若王爷不见他，至少也得告知柏泉，自己则去寻公孙太医。
交代完后，蓝十二不敢耽误，就要往主帐去，还没走出两步，又被松风叫了回来。
“慢着，我去寻柏泉，你去找公孙太医。”
蓝十二虽不知是什么让头儿改变了主意，不过王妃病了可是大事，他没空多想，转了个弯飞快往公孙太医的住处去，连轻功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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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在主帐前踱了半天步，木桩子上的冰溜子都要被他摸了个遍，才见柏泉出来。
他急切上前，“王爷怎么说？”
柏泉道，“王爷说‘他知道了’。”
松风问，“王爷就没有什么其他表示？”
柏泉皱眉，“什么表示？”
松风怕柏泉这个木头不明白，于是边手脚并用都快舞出花来，边解释道，“像皱眉，抿嘴，狂捂心口，惊讶，懊悔，心疼不已……这种，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柏泉如何能不明白？松风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可事实就是，王爷的反应很淡，淡得连他都快不认识王爷了。
也只得如实告知给松风。
不等柏泉说完，松风低头抬起手，示意他打住，“柏泉，你别说了，念在你我从前一同共事在王爷麾下的情分上，现在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柏泉直直看向松风，等他下文。
“你只需帮我确定，王爷是不是变心了，他是不是有别人了，日后王妃若问起，我对王妃也好有个交代。”
柏泉道，“自是如此……我会尽力。”
松风点点头，也不再耽搁，匆匆转身回去。
他回到主帐的时候，公孙太医刚给江宛施完退烧针，蓝十二恭恭敬敬地陪在一边。
“公孙太医，王妃怎么样？”
公孙玉起身道，“确是伤寒，只是这伤寒怎么来的这般急，王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了吗？在下的意思是说……用冷水沐浴，头发不干就上床，开着窗睡觉之类的？”
面对医者，人们总是下意识地无比诚实。
松风道，“醉酒醒来的冬日早晨，不穿披风从营东走到营北算吗……”
公孙双目圆睁，一派不可置信，“王妃是醉酒未醒，还是有梦游症？是疯了，还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这寒冬腊月的，他这般体质，怎么敢的？”
松风，“我也不知……”
公孙玉叹了口气，事出反常必有因，他旁敲侧击一番，还是没能问出事情的根本，他方才就疑心王妃应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心神不守才会这般轻易被寒气入侵。
不然那位敢带着他没日没夜冒雪骑马百里，还能强撑着守在夫君身边的剑北王妃，怎么就被这小小伤寒打倒，还发了这么严重的热，甚至要到施针退烧的地步？
而他身边的人似乎并不知晓内情，解铃还须系铃人，等剑北王妃清醒后他再问问吧。
若是能知道他心中的郁结，病好得也快些。
送走了公孙太医，蓝十二把松风请到角落里，“头儿，王妃的病是不是很严重啊？不然公孙太医怎么一直叹气呢，王爷什么时候来看王妃？”
松风敲了下十二的头，“你怎么问题这么多，都说了只是伤寒而已，好好当你的差。”
十二摸摸脑袋去外面守着了。
松风守在江宛床边，看着他因为发热烧红了的脸，双眉紧紧蹙着，似乎在经历着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多时，竟然有两行清泪顺着江宛眼眶流了出来。
“王妃，就算王爷不来，松风也会一直陪着你的。”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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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喝药的时候也总是吃一半洒了一半，睡得不沉就生气地低声骂着什么，睡得沉了也总是控制不住流眼泪。
帐子的烛火连夜不熄，江宛不知，帐外有个身影静静地站在寒夜里一声不响陪着，若有人经过，便如同贼人一般还要无声躲到阴影里去。
好在，第三日早晨，江宛总算退了烧，人也清醒了过来。
如此一遭，反而像是把此前欠了的觉全都补了回来似的，显得精神了许多。
看着王妃这般，松风忍不住在心底舒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还好有公孙太医这位首席太医在。
只是让他忧心的是，王妃醒来后，从未提起过王爷，只如一朵安静的雪色海棠，静静地绽放，而不再去寻那赏花之人。
蓝十二捧着今日的药过来，脸上洋溢着一股不寻常的喜庆之意。
江宛近来口中尝不出什么味道，是而就算闻着呛鼻的汤药，入了口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一勺一勺喝着，像品茶一般优雅。
他听着松风和蓝十二的谈话解闷儿。
松风：“你怎么这般高兴？”
蓝十二：“今日华京押运粮饷的队伍到了，怎能不高兴？”
松风无情提醒，“你隶属于剑北王府，这等好事与你无关。”
蓝十二道，“我是被这军中的喜庆气氛所感染，王妃和松风哥也出去转转吧，许心情就好起来了。”
松风把蓝十二撵了出去，他知道押运队一到，谁心情好，王妃的心情都不可能好，这便意味着王妃就要离开照北关了。
转念又想，或许离开照北关，对王妃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坏事吧。
没料江宛道，“十二说得对，我们到处转转吧。”
松风本想劝阻，看着江宛脸上平和的笑意，总觉得王妃的笑虚无缥缈的，显得他整个人像块易碎的玉。
他帮王妃系好了披风，给他手心里放了个雕花手炉，两人一同出了门。
江宛在这营中毕竟不熟，松风便主动引路，还刻意避开了主帐、演武场，议事厅等容易巧遇王爷的地界。
沿途见到的士兵将领们果然都面带喜色，见了江宛还喜滋滋地同他打招呼，“王妃好。”
有的还会很豪迈地说道，“王妃，今日慰问使团，晚上会有篝火晚会，一起来玩啊。”
旁边的人戳了戳他，“谁和你这糙汉一起，王妃莫见怪哈，老韩他就是这个性格。”
说着把同伴给拉走了。
江宛目光则动了动，“篝火晚会啊……”
松风小心翼翼问道，“王妃可要前去？”若是王妃不介意见到王爷，也许会成为两人和好的契机？
却听江宛道，“一定很冷吧，不去。”
奇怪的是，王妃忽然变得很沉默，却也没有想返回的意思。怕江宛无聊，松风便主动讲了很多轶事给他听。
江宛开始不回应，后来也渐渐提起了些许兴趣。
“你是说别看王虔将军是个大高个儿，在敬叔面前却特别怂？”
“是的王妃，别看敬叔斯斯文文的，可对待王将军，他手底下的棍棒从来不会留情，王将军是自小被他打怕了。”
江宛道，“看来‘棍棒教育’不见得是糟粕，回去就对铁手试试，谁让它总欺负掠影。”
松风应道，“这主意不错，王妃英明。”
江宛会心一笑，却忽听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这军营里将士们大多唤他“王妃”，让江宛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这声音越来越近，越听越熟悉。
“江宛，江怀澈！”
“是你，伯荑兄，你怎么来了？”
“可算找到你了，”辛伯荑停在面前，双手扶着膝气喘吁吁道，“我刚交接完事务便来寻你，他们说你病了，去营帐找又不见你。伤寒还没好彻底，你乱转什么啊？”
江宛笑着看向许久未见的好友，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唠叨？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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