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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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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周枕忙到大中午跟随李泽琛往家的方向拐，也是通过这一次，李泽琛才意思到周枕可能是真的认真练过书法的，自从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李泽琛在网上买了练字帖，开始认认真真去练字，也是因为周枕，他对书法也产生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
收假后，李泽琛老是频繁请假。
有一次，周枕和许初菡从厕所回来，许初菡随便说了句，“李泽琛怎么还不来？”
周枕她们从后门进来，她瞥见李泽琛课桌上又堆满了试卷，也没有个人帮忙收拾一下。
许初菡接着问周枕，“你俩不是一个小区的吗，你怎么不知道？”
周枕回复她，“他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许初菡摇了摇周枕的胳膊，“你俩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枕眨了眨眼睛，许初菡挽着周枕的胳膊被周枕抽离开来，朝着李泽琛的位置去。
周枕将这几天发的所有试卷整理好，缓缓蹲下，将课桌里可能需要用到的教科书都拿出来，许初菡则在一旁站着，手撑着课桌，看着周枕把书一本接着一本拿出来。
晚自习结束已经是九点半了，周枕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接着走到李泽琛的位置，将书本和试卷抱着，她踏着月色回家。
进入桥厢，周枕按亮十一楼的数字，她来到李泽琛的家，抬起胳膊，用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庞，他眉间锋利，但与眼睛形成反差，只见他眼眶红了，布满红色血丝，一脸的疲惫劲儿，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虽然不知道李泽琛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鼻梁高挺，嘴巴微张，见来着是周枕，他还是尽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在周枕面前出丑。
周枕怀里抱着的东西递给他，李泽琛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一手抱着书本，另一只手腾出来准备关门，看见李泽琛的行为举动，在门快合上时，周枕抬手死死按住房门。
李泽琛用疑惑的眼神看她，静了几秒钟，谁都不说话，李泽琛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嘴唇微微动了动，“怎么了？”
周枕将房门大开，李泽琛渐渐放开紧紧握住房门的手，好心关心他说，“怎么最近都不来上学？”
李泽琛撒谎说自己不太舒服，这时，房间内发出“嘀嗒嘀嗒”地响声，老人疑惑，这是什么，反应过来后，准备将尿当成水要喝。
发出声音后，李泽琛就转过身，看见这一幕，吓得他赶紧将上里抱的书本搁浅在茶几子上，又迅速地打了一下老人的手，急促地说道，“爷爷，这是尿，不能喝。”
要不是周枕看见这一幕，她差点就信了李泽琛的话。
周枕也走进来，老人看着周枕出现在他面前，在他的世界里，看着一张扭曲破碎的陌生脸，很害怕，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越看越害怕，慢慢的，他耳朵传来一阵阵耳鸣，身体抖地厉害。
李泽琛见状，用手扶着爷爷的头，让他别看周枕，接着又抱紧他，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爷爷的后背，安抚着他。
周枕疑惑，上一次见面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很想张开口想问，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将这事压在心底里。
就这样，周枕一动不动地站着，随着李泽琛的安抚，老人慢慢平静下来，身体也不发抖了，李泽琛带着爷爷来到卫生间，自己帮他洗手，换裤子，李泽琛在房间里走过来又走过去，一直忙个不停，周枕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换好裤子后，李泽琛将尿湿的裤子扔进洗衣机，扶着他，慢慢地坐在餐桌前，让他坐下，李泽琛尽量不让他看周枕，李泽琛没告诉周枕，但周枕心理有个数了，她躲在墙角，从她的视角看，前面是老人的背影。
李泽琛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将土豆丝送到爷爷口中，而爷爷却像个孩子一样，对吃饭这件事显得无所适从。
他不停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和筷子无法分辨，甚至紧紧咬住筷子不肯松口。
李泽琛温柔地安慰道：“爷爷乖，不咬筷子。”看到这一幕，周枕感到无比难过，曾经健康的老人如今却变得如此脆弱，暑假时还精神矍铄的爷爷，仿佛在短时间内换了一个人。
周枕轻声说：“那我先走了。”
李泽琛点头致谢：“好，谢谢你。”
临走时，她将房门带上，一路上想的都是老人狰狞的模样。
同年，九月底。
李泽琛已经快一个月没来学校了，那个时候，周枕去找李泽琛的家送作业，敲门很多次也不见有人给门开，甚至想开锁师傅帮忙，后来想了一下，私闯民宅还是不对的，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开始担心他和他爷爷，终于忍不住给李泽琛发了一条微信，问了关于爷孙俩的事。
这时，阔达的住院病房，李泽琛的微信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李泽琛，我给爷爷买了些水果，你不在，我就挂门上了，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联系。”
李泽琛坐在椅子上，听完这段语音，听了周枕的话，他静静地盯着那条语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打了字又删了，删了又打，周枕紧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最后，回复她的还是一条谢谢的文字。
刚回复完，陈以序就带着从外面买的午饭回来了。李泽琛站起来，给他哥哥腾出位置，李泽琛将病床上的支撑杆立起来，然后又将病床上自带的餐桌平放好，移动位置，然后蹲下来捯饬升降功能，以便于爷爷吃饭躺着舒服，因为爷爷基本一天都在床上躺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想坐起来吃饭，所以海舟医院的设备还是挺好的，方便的很。
前天晚上，李泽琛给爷爷洗澡的时候，在最后基本洗完澡的情况下，由于地面太滑，爷爷想抬脚移动一下，结果没想到，翻了个底朝天，响声大得像放烟花，李泽琛见状赶紧扶起来，起来后，他看见地上溢出的血，他慌了，立马拨打了急救电话。
送到医院大概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李泽琛一直握着护栏干，跟着跑，嘴里一直重复着叫着爷爷，直到到了抢救中心，护士不让进去，他才拨打了陈以序的电话，告诉他，爷爷摔倒了，而且可能是脑出血了。
陈以序听到此消息后，连夜买了机票，从苏城飞到海舟，飞机落地，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门还是紧关的，陈以序问了李泽琛一连串的问题，李泽琛嘴里一直重复说着对不起。
凌晨三点，张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陈以序赶紧上去问怎么样了，而李泽琛站在他身后，也在期待着答案，张医生说，“病人目前捡回一条命，但不好说还能活多久。”
听到这个消息的兄弟俩天塌了，两人一夜未眠，爷爷还在昏迷当中，陈以序让李泽琛照顾爷爷，他回去拿钱。
周枕一如既往地先来到李泽琛的家，没敲门，直接将把手打开，这时，突然眼前的门开了，听到开门声，陈以序回头，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原来是之前救过的一个小女孩，周枕也认出他了，陈以序看着她手里拿的作业，原来是给送作业的。
周枕先开口，“李泽琛在吗，我给他送作业。”
陈以序告诉她，“他不在，在医院。”
周枕以为李泽琛生病了，有些急切地问道，“李泽琛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不是他生病，是他爷爷摔倒了，在医院躺着。”
周枕想，李泽琛平时很多事都告诉她，怎么这样的事没告诉她，她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就先将作业放在餐桌旁，临走时，她偷偷在门框上贴了一个东西，她悄悄用胶布撕下一块贴在开锁的地方，她回去拿了手套和脚套，其实是假意离开，等陈以序离开后，并没有锁门，她又再度悄悄折返回来，她带好手套和脚套，撕掉胶布，顺利进入李泽琛所住的房子。
打开灯，在屋子各个角落来回踱步，在一间房间里的抽屉里发现一张银行卡，她顺手拿起来放进口袋，下面是成堆的病历，她拿起来看了看，突然想到之前让柯桥搜过他的资料。
上面得的病，周枕都没听过。
转了一圈后，没什么新发现，就关了灯离开了。
回到家后，周俊维难得下了一个早班，周枕问周俊维，李泽琛得的那些病是什么意思，有没有能治疗的办法。
周俊维疑惑不解，但还是认认真真给周枕科普，周枕之前在网络上也查过，基本上是没有办法治疗好的，与现在父亲的措词一样。
洗完澡后，周枕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李泽琛，问他，在哪个医院？
李泽琛过了好久才回复她，海舟县医院。
次日，周六放学后，周枕用零花钱买了些水果，骑着电动车赶往县医院。
问了前台，李泽琛在哪个房间，然后朝着李泽琛的病房走。
李泽琛见到周枕，立马站起身来，昏迷了两天的爷爷也在这时候醒了，李泽琛看着爷爷睁开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枕刚来，爷爷就醒了。
周枕走进李泽琛身旁，将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爷爷突然激动，手指一直指着周枕，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像是记起什么了，跟李泽琛闲聊两句后，她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