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chapter 13 调查 ...
-
chapter 13
周枕回学校继续上学,晚自习结束后,她往家赶的速度变快了,基本一直在跑,回去第一时间就打开李泽琛的聊天框,问他爷爷怎么样了,刚开始几天还互相回消息,可好景不长,第三天,周六结课,周枕给李泽琛发消息,一直到下周一,李泽琛都没回复她,她猜测可能是发生什么事了,请了一节课的假,手里依旧提着水果来到医院,上次来医院探望老爷子的房间她还记得,周枕加快脚步,在医院的走廊里小跑几步,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面孔。
周枕后退一步,抬头望着病人的名字,这才发现病人的名字变了,她迅速跑过去,问前台的护士,前几天住院的那个老人是出院了吗,还是什么别的?
护士告诉她,“53床因脑出血,经过医生的抢救,还是不幸离世了”,说道这,周枕的脑子里出现电流的声音,耳朵也渐渐听不见护士说的什么了,护士看她,开口启问:“你是他的家属吗?”
周枕摇了摇头,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都来不及反应,听傻了,顿了几秒钟,周枕临走时还对护士道了谢意。
回学校路上,她一直惊魂未定,也可能是丢魂了,骑车时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基本是盲眼骑车,突然一声滴鸣声随着风一起灌入周枕的耳朵,她这才反应过来,正前面是一辆黑色小轿车,她赶紧拐了方向,再晚一点,或者如果没有司机的喇叭声,她可能就真的要撞上去了,或者更严重会出车祸。
回到学校后,已经两节课下课了,下午上课时,周枕脑子里全是离世两个字,她一个外人都接受不了,更想不明白李泽琛得有多难过,而且还没有李泽琛他们消息,她想时间可以过得快点。
晚自习结束已经是九点半了,周枕快速收拾好书包,开始狂奔,一路上也没停过,反而越跑越快,她想让柯桥帮忙查查李泽琛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回家由于是跑着回来的,所以时间也比较快,她进入自己的房间,撂下书包不管,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给柯桥打了个语音电话。
周枕在等柯桥接电话时,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开一个链接,是之前周枕让柯桥查询的李泽琛的资料。
柯桥秒接,周枕没讲那些客套话,直接说明,“你帮我查查李泽琛现在哪儿吗?”
柯桥见周枕说话声音焦急,“没问题,你别着急啊,等等我发给你。”
深夜,十点半,柯桥将资料全部发给周枕,那时候周枕已经进入梦乡,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震动的声响,她已经困到不行了,但还在摸索着手机,不情愿地睁开眼,看到柯桥一连串发了十一条短信。
周枕一看,都是文件,还挺多,她没有点开看,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困意席卷着她,右手握着的手机,突然手里没劲儿了,周枕没拿稳,手机狠狠砸在枕头,困到已经忘记按掉开关键,让屏幕熄灭,过了几分钟,屏幕渐渐变成黑色。
次日夜晚,周枕完成所有老师布置的作业后,才有时间点开昨晚柯桥发给她的文件,她一条一条点开看,每个文件的内容都不算长,很快,周枕就看完了。
接着,她给柯桥发送短信,这周六去找他。
柯桥秒回,说好。
这几天,李泽琛也没来学校上过课,周枕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老师还找过她,问了关于李泽琛的问题,周枕也没有音讯。
很快,时间到了周六,两节课结束后,周枕先回到自己家,放下书包,顺便拿了些零花钱,去附近的超市给柯桥买了些零食,结账后,周枕就去找柯桥了。
柯桥听到门外有输入密码的提示音,猜测是周枕来了,门开后,隔着一段距离,柯桥抬了抬眼镜,看见了周枕。
关门后,周枕将零食放在她的主机旁边,忽然,柯桥将一本资料递给她,说,“李泽琛的主治医师的资料我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
周枕接过,但周枕没着急看,反而先去冰箱拿了瓶汽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大口,确实是渴了,第一口喝了不少,喝完后,拧紧瓶盖,坐在低凳子上,打开文件夹,开始看里面的资料。
前面都是些李泽琛的个人信息,周枕略过这一段,因为她早已看过,翻了一页,看到新内容,盯着看了一会后,开口问道,“怎么没有李泽琛的病历啊?”
柯桥接话,“你不清楚心理医生那一套,凡是装有病人病历的电脑,根本不可能联网,我想黑都黑不进入,好不好?”
“所以,只能找他的主治医生,潘霖生,他马上要在海舟开一个心理学年会,还有讲座呢。”
听到此话,周枕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柯桥的身边,“你能帮我弄一份邀请函吗?”
“没问题。”柯桥直爽回答。
接着,周枕放下文件,在柯桥身旁站了几秒又走了,柯桥拦住她,“诶,你先别走,你什么时候才跟我讲,咱俩为什么要调查李泽琛,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啊。”
周枕垂眸看他,“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吧。”
“你就别担心我了,咱俩什么关系啊,就好比,一条绳上的蚂蚱,”周枕走到柯桥养鱼的地方,拿起鱼饲料,喂了小鱼一口,听到这话,周枕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们是好兄弟,早就连在一起了。”
第二天晚上,十点整,柯桥给周枕打了个视频电话,说:“周枕,怎么样,我那个邀请函,漂不漂亮啊,”柯桥边笑边说,“我跟你讲,我的这个仿真技术,那是绝对的仿真,我已经送到你家了,你看到没有啊?”
周枕舔了舔嘴唇,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邀请函,“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叨叨了,挂了吧。”
周枕请了两天事假,周六和周日,假意骗老师说,自己哥哥要结婚的消息,程华没多想,就同意了,还个了她个假条,周枕拿好后径直离开学校。
潘霖生的演讲地址离得不远,所以她开车电动车前往会所,会所里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签这里,是吗?”
“对。”
“好的,这边请。”
周枕身着白色大衣,披着头发,简单画了点淡妆,穿着不舒服的高跟鞋,想看起来年龄大些,好在她身高也够高,化完妆之后也变得更加成熟,毕竟高二学生装成大人难免是有些问题所在的,她不紧不慢地进入会所,手里拿着邀请函,人不多,所以也不需要排很长的队,基本签完名字就可以直接进入,自己找位置坐下了。
轮到周枕时,周枕先开口,“您好。”
周枕将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微微弯腰,签下自己的名字,不是真名,是周亦凡。
完事后,周枕找了个偏远的位置坐下,听着潘霖生的讲座,“这只是其中一个案例,我想说的是,自一战时期以来,心理学家为了研究残酷的战争,给士兵的心灵带来的创伤,发现了弹震症,一直发展到今天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它的诱因啊,是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可见……”
周枕听着无聊,看了看手表,双手抱拳,等待时间的流逝。
终于,长达半小时的讲座结束,周枕抱着笔记本电脑,找到潘霖生,开始编谎言:“潘教授,我是海舟医院精神心理科医生,周枕。”
潘霖生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随后,他准备离开,但被周枕的一句话给留了下来,“是李泽琛让我找你的。”
潘霖生一听,坐了下来,周枕也跟着坐下,潘霖生问道,“你刚才说,你是李泽琛的心理医生?”
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怎的,信了这句话,也信了她心理医生的身份。
周枕说,对。
潘霖生疑惑,“为什么李泽琛不直接找我?”
周枕回答,“他现在在照顾爷爷,时间抽不开,其实,他并不是委托我来的,而是我擅自做主,特地想要跟您见一面,了解一下他之前的治疗情况。”
“他现在在你这看病?”
周枕轻轻“嗯”了声,紧接着打开笔记本电脑,装模作样地说,“如果您需要他的病历,我可以……”
潘霖生抬手打断她,“不用,他现在的病情稳定吗?”
“基本还算是稳定,但还是一见到血,他还是会犯病。”
“怎么会这样,他之前跟我说,他不再惧怕人多,也不晕血了,难道又出现了反复?”
“他最近有些行为异常,”周枕顿了几秒钟接着说,“我真的很想李泽琛能尽快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潘霖生问她,“周医生,你也一定有自己不少的患者,为什么对李泽琛这么关心呢?”
周枕见状,内心慌乱,但表情还在克制,不想让对方怀疑自己编造的谎言,听到这句话,周枕想起之前调查李泽琛母亲的海舟案,低下头,轻轻地说道,“我和他,我们都是海舟案的牵连者。”
潘霖生见状,放下了防备,跟面前的这个女人说,“你真的以为,李泽琛的病仅仅是因为童年的创伤?可他的病已经被治愈了。”
“难道不是吗?”周枕反问他,“他有明显的震颤,幻觉,还有无端的窒息,这些都是创伤者的典型表现,怎么会治愈呢?”
潘霖生边说,边打开平板,翻找出之前李泽琛在她这里的治疗内容,是一段视频,递给她,“按理说,我不应该给你看这些,可是既然你有相同的经历,更了解他的想法,我也想,你能够真的帮助到他。”
周枕接过来,看着屏幕里的李泽琛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说看见血,血溅到他身上,他说他害怕极了,他害怕血。
潘霖生倚着,“所以,我的判断,他一定是有了新的刺激源。”
周枕问了一个不一样的问题,但还是跟李泽琛有关,“那您知道,李泽琛来海舟之前,都在哪儿生活过吗?”
“江海。”
潘霖生的助理上前,告诉他时间已经到了。
“那李泽琛的病历,能给我一份吗?”
潘霖生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赶往下一个地方,周枕跟在他身后,下楼梯时,周枕突然开口,“潘教授,我们今天的谈话...”
潘霖生回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