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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照顾 ...

  •   chapter 17

      这一夜,陈以序守在李泽琛身旁,医院里的椅子做成折叠床,本来他可以拉开椅子,安安稳稳地躺在上面睡觉,可陈以序并没有这么做,他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李泽琛。

      隔壁的阿姨已经进入梦乡,陈以序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凌晨两点,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陈以序似乎并不困,胳膊撑着病床的一旁,双手扶着脸,看着昏迷不醒的李泽琛,思绪开始疯狂回忆,上一次做傻事还是初三,因为学习压力大,而且那天跟他的好哥们大吵一架,回家后,等爷爷歇息后,他想不开,他那朋友给他拉进黑名单了,瞒着爷孙俩,第一次拿小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处。

      陈以序还记得,那次也是下雨。早上出门前也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爷爷嘱咐好李泽琛要带伞,晚自习结束后,回来的时候,手里没撑着伞,借给一个没带雨伞的女同学,自己则是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打湿,看不清光明,也看不见未来。

      因为淋雨了缘故,李泽琛那天发烧了,刚回来,爷爷就看着李泽琛萎靡不振的样子,用手一摸,果然额头发烫,在家里找到退烧药让李泽琛喝了下去,吃完晚饭,简单洗漱后就回卧室睡觉去了,爷爷时不时的看他退烧了没,一个夜晚不知道进了多少次房间,最后一次看到李泽琛,明明上一秒还在床上躺着,下一秒看见他的时候,他靠着抱枕,拿小刀颤颤巍巍地下手,说实际的,第一次还是有点害怕的,他怕疼,拿着小刀的手一直不停地抖,他意识到自己又躯体化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下狠手,幸而被爷爷发现了,叫了陈以序来帮忙,连夜叫救护车拉走。

      直到今天,李泽琛的情绪越来越差,状态也差,躯体化,病发的次数增多,他想让自己疼一点,只是为了简简单单能感受到痛感,这样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人,不是假的。

      凌晨四点,李泽琛迷迷糊糊地醒了,但脑袋还在犯困,面前的东西看的很模糊,像镜头一样拉长,意识尚存,但不完全清醒,手指动了动。

      陈以序留意到这一幕了,两根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站起身来,拿着水杯,去接水。

      李泽琛眼睛微微睁开,看到了陈以序的影子,突然他脑子里又否定了这一猜测,陈以序那么不喜欢他,而且隔着十多公里的外地,马不停蹄地忙着工作,回家次数寥寥无几,怎么可能亲自来照顾自己,一定是邻居发现的他,然后急忙把自己送进医院。

      困意依旧有,李泽琛又睡过去。

      接水回来的陈以序看到他闭着眼睛,估计这小子八成是装睡,他轻轻拍了拍李泽琛的胳膊,李泽琛翻了个身,手拿出来,抱着被子的一角当做抱枕,呼吸声均匀,看来是真困了,那就让睡吧,陈以序想。

      陈以序给周枕发了条微信,说过几个小时来医院,他要走了。

      周枕听到手机短信声响了,没睡得那么死沉,昨晚出了这事,她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反倒是李泽琛睡得死沉。

      周枕点开微信,看到了陈以序给她发的消息,然后打字,问了句,“李泽琛醒了吗?”

      过了十几秒钟,陈以序回复她,“醒了,他现在太困了,睡过去了。”

      周枕发了个表情包,意思是好。

      回完消息后,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放下手机,自言自语道,“别睡了,起床吧。”

      周枕行动力很快,说不睡就不睡了,全然没有刚才的睡意了,撩开窗帘,外面的天空还阴暗着,但雨停了,翻开被褥,起身下床。

      来到卫生间,闭上门子,开始洗脸刷牙,三五下就弄干净了,涂了点润肤油,开始梳头发,从头顶斜四十五度取缕头发,绑好,中间掏洞,将辫子从外往内翻过去,再取耳朵往上这部分头发,手指从下往上穿过洞中,掏出下面这缕头发,拽紧第一缕头发,两缕头发再合并绑好,最后将颅顶头发拉扯蓬松,另一边复制粘贴。

      这时,周枕听到周俊维开门的声音,周枕打开门,和周俊维碰了个面,周俊维来上厕所,“小枕,今天起这么早啊?”

      “昨晚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今天得去照顾李泽琛,刚才他哥还给我发微信,说李泽琛醒了。”

      周俊维问,“人没事了?”

      周枕答复,“应该是。”

      回到卧室,将被褥叠好,窗帘全部拉开。

      拿出她的化妆镜,和化妆工具,简单的淡妆,十五分钟就画好了,最近周枕在网购了一个新的粉底液,比原来的更加透亮,原本她有眼睛下面有个痣,现在完完全全都遮掩住了,还没涂唇釉,等吃完早餐再涂。

      化妆的功夫,周俊维在准备今天的早餐。

      在衣柜里选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卡其色上衣,棕色裤子,粉鞋,换下睡衣。

      卡其色加棕色的过渡很有成套感觉,明明很宽松却有一种筋骨有线条的收敛感,一种活得很开阔的力量感,觉得还是和体态关联很大,所谓的“衣架子”效应。

      果然,只要人瘦了,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有一种,潇洒走一回的感觉。

      喷了点香水,收拾好包内所要用到的东西,走到餐厅吃饭。

      依旧是一笼小笼包再搭配一碗豆浆。

      小笼包是昨晚周俊维包的,鲜肉馅的。

      周俊维从厨房里端出一碗豆浆,放在桌子上,还没落座之前,周枕咀嚼着小笼包,夸他,“爸,这小笼包包的真不错。”

      周俊维坐下,缓缓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周枕眉眼弯弯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简直是人间美味。

      吃好后,她离开座位。

      到厨房拿了一个塑料袋,装了一笼小笼包,准备去给李泽琛吃,不知道陈以序有没有给他买早餐,正好让他尝尝她爸爸的手艺怎么样。

      周枕选了个偏淡色的唇釉,这是她刚买的,涂上后,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得出结论,很今天的妆很搭。

      周枕收拾好一桌子乱糟糟的化妆品,化妆桌上干干净净,和刚才的画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把挂着的包取下来,这个包比较大,能放下小笼包,其他的包都太小了,不然放不下小笼包,接着依次放进一个新的水杯,给李泽琛用,一个平板,昨天跟程华老师沟通好了,上课的时候给周枕打视频电话,她也不想落下功课,所以书包也得拿着。

      最后在厕所镜子前看了看今天的妆造,她内心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周枕拿上再客厅桌子上的钥匙,先一步离家,走之前还不忘和周俊维报备了一下,“爸,我先走了。”

      周俊维在厨房洗碗,大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打开房门,周枕走出来,又用右手关闭好门,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下楼的按钮,等了几秒钟,电梯门开了,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接着再按关门的按钮,电梯很快落地,门自动拉开,走出电梯。

      周枕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

      来到外面,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昨晚下了场雨,到现在有一些雾气。

      小区楼下的电动车一堆,周枕找到自己的电动车,推出,拐弯,把书包放进前面的车筐内,插.上钥匙,前往医院。

      医院离家还是比较远的,周枕骑得比较慢,越往医院走,前面的雾越大,为了安全起见,哪怕慢了约定时间,也别出车祸。

      因为,周枕第一次学骑电动车,她开得飞快,在十字路口,她要拐弯,周围都有人,她没刹住车,直接撞别人家车上了,电动车刹车零件被撞烂,小轿车后面的灯也被撞掉了。

      后来,她就推着电动车,一步一步走回去,回家告诉了周俊维这件事,下午,周枕躺在床上刷视频,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她接通了,对面是个男人,“有空来一趟门市。”

      周枕这下彻底慌了,那会年纪小,十二三岁,她以为要坐牢了,最后还是周俊维把这事摆平,周枕跟着去了,对方大概意思是赔点钱就行了。

      幸好,能私下和解,如果她一直不接那个电话的话,她可能会变成被告,长这么大没当过被告,差点给她吓尿了。

      到达医院,停好车,拿着书包往医院里面走,还是坐电梯来到李泽琛的病房。

      快到门口时,陈以序突然像“鬼”一样滑过来,周枕拦住了陈以序的去路,她开口,“你要去哪?”

      陈以序回答,“买早点。”

      周枕拍了拍背着的背包,“我给他带早餐了,小笼包。”

      陈以序听后不走了,跟她道谢,“我替他谢谢你。”

      “没事,都是小事。”

      周枕绕过陈以序,进了病房,放下右手拿的书包,看到李泽琛还在睡,又放下背包,见陈以序不进来,所以她就出去了。

      周枕问他,“你不是说他醒了吗?”

      陈以序很肯定的回答,“睡觉呢。”

      顿了几秒钟,陈以序跟周枕说,“那你来了,我先回去工作了,出任何事跟我打电话联系啊,多谢你这几天照顾他。”

      说完,陈以序进入看了一眼李泽琛,又走出来,“我走了。”

      “好,你开车慢点,今天起雾了。”

      “行。”

      周枕走进病房,将小笼包拿出来,拍了拍李泽琛的肩膀,见他没动静,又摇了摇他的手臂,李泽琛感受到有人摇晃他,他眉头一紧,迷迷糊糊说出了一句,“别闹。”

      周枕放手了,唤了他的名字,“李泽琛。”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泽琛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到周枕站在她面前,困意全无,撑着身子起来,靠着墙,“你怎么来了?”

      周枕见他这副模样,脑子里又闪过他们俩争吵的情景,冷冰冰地说,“我来照顾你。”

      说着,把小笼包递给他,“给。”

      李泽琛接过来,“谢谢。”

      “你趁热吃,不然一回来凉了。”

      李泽琛说好,打开塑料袋,直接拿手抓着吃完那一整袋小笼包,一共有十九个。

      周枕接过空袋子,“吃饱了吗?”

      李泽琛点点头。

      周枕又问,“喝水吗?”

      李泽琛摇摇头。

      李泽琛突然坐正,喊了一声周枕的名字,“周枕,”然后很认真地说,“对不起。”

      周枕站着,低头看他,装模作样地露出一副讨厌他的表情。

      李泽琛坐在病床,第二次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骂你的,你能原谅我吗,毕竟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周枕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李泽琛接着说,“我现在,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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