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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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艾尔伯特胡闹到了后半夜，洛兰也有些饿了，他们旅行的星球以辛辣刺激的食物而闻名，洛兰也吃不惯，索性拆了袋新口味的营养剂，半躺在床上慢悠悠地喝。
艾尔伯特狐疑地看了一眼，营养剂是全新推出的口味，甜腻腻的。洛兰对于食物味道的要求不高，特意尝试和自己口味不符的营养剂，怎么看怎么奇怪。
手臂穿过洛兰的腰部，艾尔伯特将洛兰抱在怀里，问道：“怎么想起来尝试这个口味的营养剂？”
洛兰先是茫然地“嗯”了一声，随即回答道：“哦，希斯珀新代言了这个品牌的营养剂，他说新口味是特意为他推出的，味道还不错，推荐我们尝尝。”
“我们”。
这个“我们”中并不包含艾尔伯特。
艾尔伯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想法，他神情淡淡道，“是么，我还不知道你和希斯珀关系如此亲密。你觉得这个味道如何？”
或许是因为刚刚在温泉里胡闹了一通，洛兰现在脑袋转得很慢，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没听出艾尔伯特话意底下那点微不可察的酸，他坦然自若：“嗯……液体颜色很漂亮，包装设计很新颖，就是不太好喝。”
“嗯？”艾尔伯特低低地笑，很愉悦的模样，“我以为你会说‘味道还不错’”。
洛兰抬头愣愣地看向艾尔伯特的眼眸，过了一会儿才难以置信道：“我没有必要在你面前说这些客套话，艾尔伯特。”
“我知道。”艾尔伯特低下头亲昵地蹭蹭洛兰的脸颊，“我的洛兰，请原谅我燃烧般的占有欲，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有除我之外的虫，会占据你生活的一部分。”
可是他的生活里远不只有艾尔伯特，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如果雌父不曾杳无音讯，雄父也不曾重病缠身，洛兰和艾尔伯特可能甚至都没有交集，洛兰闷闷地想。
“请别用失望的眼神看我，洛兰。”艾尔伯特用指腹摩挲了几下洛兰的唇瓣，“雌虫卑劣的本能就是如此，斯图尔特家族的雌虫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话虽如此，艾尔伯特的眼里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愧疚。
洛兰郁闷地说：“知道了，那你尽量克制住。”
真是温柔。
艾尔伯特亲了亲洛兰的脸颊，正是这种态度才会助长了艾尔伯特的占有欲。
后半夜气温骤降，有雌虫在身旁，被窝里暖烘烘的，洛兰有了困意，小声地打了个呵欠，把被褥往上盖了盖，含糊不清地和艾尔伯特说了晚安。
柔和的灯光随之关闭，房间变得昏暗，光线惨淡。
但这对于视力绝佳的雌虫来说，仍然能毫不费力地看清洛兰根根分明的睫毛。
深夜万物寂寥，唯有花落下的声音。艾尔伯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洛兰修长的手指，这双手生的很好，很适合在无名指上套上一枚专属于他们的指环。
戒指盒正老老实实地躺在枕头下方，求婚诸项事宜也安排妥当，万事俱备，只等着明天的东风。
目光缱绻地望着沉沉睡去的“东风”，艾尔伯特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如毛头小子般激动，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嚣着沸腾着，渴望着明日的到来。
一想到明天他们就要缔结婚姻，属于彼此，他就彻夜难眠。
至于洛兰会拒绝他的选项，艾尔伯特根本就没把它纳入思考范围。
明天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或许就是被这份自傲和迫不及待催促，艾尔伯特从枕头底下摸出戒指盒，两枚款式大方的简单的指环安静地躺在天鹅绒上，内圈分别刻有他们的名字。
艾尔伯特拿出洛兰的那枚，内圈是他自己亲手刻下的“艾尔伯特·斯图尔特”八个字。
良久，艾尔伯特小心翼翼地将指环套进洛兰的无名指，尺寸正合适，指环被毫无阻力地推到手指根/部，艾尔伯特凌厉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柔和。
心满意足地欣赏了半天，艾尔伯特准备将指环摘下来，谁知还未能将指环往外摘几毫米，洛兰的手指就蜷缩起来，隔着一层被子，声音有些闷和沙哑，“既然给我了，就不要拿走。”
艾尔伯特僵硬住了，“洛兰，你……还没睡？”
“嗯。”洛兰打开了床头灯，在灯光下端详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侧脸也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微微勾起嘴角，“我很喜欢。”
即使洛兰这么说，艾尔伯特的心情还是称不上愉悦，洛兰本该得到庄重且严肃的求婚仪式，而不是在床上潦草地接受他的求婚。
艾尔伯特并不是会后悔过往的性格，他的天资和他所得到的教育，都在告诫他落子无悔。
但此时，他心中却结结实实地生出了一股结结实实的怒气，对他自己的愤怒。
沉吟片刻，洛兰轻声道：“艾尔伯特，仪式还没有完成。”
属于艾尔伯特的那枚戒指还没有戴上。
艾尔伯特顿了顿，沉默地伸出比洛兰大了不少的手。
洛兰忍不住笑了笑，为艾尔伯特戴上戒指，神色虔诚平静，动作缓慢而坚定。
月色、灯光下，十指相扣的手上，他们的戒指闪烁着第三种光芒。
怔愣着凝视了许久，艾尔伯特忍不住吻了吻洛兰的唇瓣，低声呢喃道：“我的洛兰，我的雄主，每当我觉得走进命运的死角时，都是你救赎了我。”
艾尔伯特吻的很用力，洛兰有些勉强地回应着。
良久，他们才舍得分开彼此，额头相抵，凝视着彼此的双眼，不由得默契地笑了起来。
“艾尔伯特，我曾经很害怕，害怕你有朝一日对我失去了兴趣，就会立刻将我抛之脑后，任由我和雄父在帝星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自生自灭。”
洛兰蹭了蹭艾尔伯特的鼻尖。
艾尔伯特攥紧了洛兰的手，他能感受到洛兰初时那种不安和恐惧。
“即使后来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爱我，可我还是感觉不安，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我相貌平平，又毫无长处。我们之间云泥之别，我怎么配获得上将您的青睐呢？”
艾尔伯特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忍住了开口的欲望。
“转折是发生在什么时刻呢……好像就是我进入机甲维修系之后吧，”洛兰的眼睛水润润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了艾尔伯特的目光，“我好像没有那么差劲，我好像真的是有能力带给你和雄父幸福。”
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洛兰直视着艾尔伯特，笑意盈盈，“所以，我愿意对我和你的心负责。”
艾尔伯特：“……”
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了，艾尔伯特甚至怀疑，洛兰也能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可真是……”艾尔伯特释然地笑，望着洛兰红透了的耳尖，话锋一转，“洛兰阁……不，雄主大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听见雄主两字，洛兰的脸又红了一分。
“身为帝国上将，却一心想要和刚成年的雄虫结婚，可比你想的要被卑鄙多了。”艾尔伯特理直气壮，“您从小在卡尔什星长大，鱼龙混杂的地方，那里的雌虫都是一群败类杂种。”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该让你经历过更多的山川与湖海，路过更多形形色色的雌虫之后再选择我，对你更好，也更不会让你后悔。”
洛兰抿了抿唇，这些他从未听艾尔伯特提起。
“但是我忍耐不住。一想到你会脱离我的视线，甚至有可能和其他雌虫共度一生，我就遏制不住地急躁、愤慨，我难以忍受这一切。”
艾尔伯特亲了下洛兰的手背。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我就是最好的，你无需再在意其他雌虫。”
洛兰：“……”
静谧疏影的房间里，他们交换了戒指，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
当然，洛兰第二天还是看到了艾尔伯特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一同到场的还有他的雄父、埃利斯、希斯珀和布莱克等虫，艾尔伯特派星舰将他们提前接来，希望能共同见证这珍贵的时刻。
求婚仪式结束，婚礼就要如火如荼地开始准备了。洛兰和艾尔伯特倒很是轻松，细节处的把握自然有管家先生和洛林，他们只需要最终拍板决定就好。
洛林和管家终日忙的脚不沾地，转眼间，洛兰在雄虫学院的第二学期便要开始，学习节奏依旧如常，只是艾尔伯特订婚的消息在上层圈内悄无声息地传播开来，无缘无故向洛兰示好的学生多了起来，洛兰不堪其扰，课程结束就往他和希斯珀布莱克的秘密基地跑，完全不给搭讪的机会。
至于希斯珀是怎么说服兰斯洛特保留他们的“秘密基地”，就不是洛兰要考虑的事情。
想起兰斯洛特，洛兰就有些许困惑，据艾尔伯特所说，不用特意为兰斯洛特预留位置，兰斯洛特公务繁忙，婚礼当天未必能抽得出时间。
艾尔伯特提起这件事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如何，管家先生也毫不惊讶。
他们的关系并不像洛兰以为的那么亲近，却也不如星网所说的水火不相容，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艾尔伯特的雌父，凯撒·斯图尔特，倒是确认会出席婚礼。洛兰有点紧张，拉了拉艾尔伯特的衣袖，道：“艾尔伯特，我还没见过你的雄父。”
从前在新闻上倒是经常见到，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模样，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
说这话时，他们正窝在沙发里挑选婚礼用花，艾尔伯特从身后将洛兰抱在怀里，洛兰的后背则紧紧地贴着艾尔伯特的胸口，艾尔伯特一低头，就能看到洛兰精致分明的锁骨。
捏了捏洛兰的脸颊，艾尔伯特漫不经心道：“老头子虽然自从离婚之后脾气就不怎么好，但对工作以外的事物也不怎么感兴趣。你不必太紧张他的想法，他的手还伸不到我这里。”
虽然高悬的心放下来了一半，洛兰还是希望能够得到给予艾尔伯特一半生命之虫的祝福。
他不自觉地问了很多关于凯撒的事情，事无巨细，有些艾尔伯特能答得上来，有些则需要思考片刻，更有甚者甚至完全没印象。
低头捏着洛兰的脸亲了一大口，艾尔伯特抱着洛兰左右轻轻摇摆，无所谓道：“兰…我的雄父已经认可你，雌父他自然不会再提出异议。”
听起来倒是感情不错，又怎么会走到离婚的结局？不过看着艾尔伯特毫不关心的模样，洛兰也就不再多问，继续挑选婚礼的酒类。
盯着洛兰认真的侧脸看了良久，艾尔伯特却完全不感到腻味，从第一次见面起，艾尔伯特就知道洛兰是特殊的存在，萍水相逢，却是缘分注定。
虫族这个以雌为尊的社会，即使雄虫伴侣的数量不受法律约束，但婚姻也往往会保障雌虫的权益和财富。
所以当艾尔伯特过渡一半财产到洛兰名下时，即使是向来稳重的副官也难得质疑了艾尔伯特的决定。
而杜修即使知道艾尔伯特恋爱脑程度之深，也还是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有种看到艾尔伯特被夺舍的感觉。但一想到洛兰的模样，也觉得事情突然变得合理起来。
这一半财产并不仅是艾尔伯特的私人财产，还包括他作为斯图尔特家主所拥有的财富。
艾尔伯特愿意同洛兰共享这份财富和荣誉，那怕他的雄主只是刚刚成年，尚且青涩。
斯图尔特家族也并非无虫反对，将家族的名誉系于一只出身不清不白的低级雄虫，成何体统。
他们的这些心思艾尔伯特都再清楚不过。
这群虫无一例外诶地都被艾尔伯特敲打了一番，加之凯撒·斯图尔特也是默认的态度，也就只能悻悻作罢。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在艾尔伯特的意料之外。雄保会的那群吃干饭的家伙，在洛兰的等级倒是出乎意料地敏锐，多次请求来到上将府为洛兰做一次全身检查。
最近倒是有段时间没来骚扰，调查了一番才得知，雄虫观察协会拦住雄保会的小动作，并揭发了雄保会会长贪污贿赂、行事残酷无情之罪。
艾尔伯特挑眉，他确实没撒谎，兰斯洛特对于洛兰满意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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