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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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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潇的筷子偏了准头。
她有点迟疑地看了看自己的筷子。
刚才，老道士的筷子到底有没有碰到她的筷子？
她好像啥感觉都没有，筷子就已经被推开了。
本以为老道士要吃肉的，但老道士还是吃叶子？
老道士冷笑。
“臭丫头，来啊，看你能来多少次！”
他顺便侧头看了眼顾小白，露出乐呵呵的笑容。
“小白，你安心吃粥，别多想。师父和你师姐在玩呢。”
顾小白乖乖地哦了一声。
说是在玩，但这个玩的方式，让他觉得一肚子的疑惑。
老道士都开口了，叶潇当然得再动一下筷子！
第二次，来！
还是刚才就已经被她选中了的那块肉！
她现在不信她真的连一块肉都夹不起来了！
一片肉都吃不到也没关系，她起码得看清楚老道士是怎么将她的筷子弄开的！
到底是老道士真的用自己的筷子撞开了她的筷子？还是老道士只是快速出筷子，然后带起了风？
说起风……
叶潇偷偷瞄了瞄顾小白。
她刚才觉得老道士动筷子，比以前古典小说中侠客出剑带起的剑风还可怕。
她感觉到了，顾小白有没有感觉到？
顾小白还在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吃。
老道士的冷笑声已经再度响起。
“好你个臭丫头，现在还敢分心了？你专心都吃不到肉，你还想分心？继续！”
叶潇被吓得不敢再想顾小白如何。
和老道士相处的时间长了，她现在听老道士的语气就知道，老道士这回很认真。
老道士实际上是借餐桌上的较量，考她对风的感悟到了什么程度。
那就继续！
叶潇目光灼灼。
她其实也想知道自己从四海书店后，完全沉浸在了风里面，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进步。
叶潇和老道士两人的筷子不停地追逐。
每每叶潇选定了一个目标，老道士的筷子就跟过去了。
老道士还不断地吃菜。
说好的二十块肉，真的还是二十块肉，一点都不见少。
但碟子里的叶菜已经越来越少了。
叶潇今天回来的时间迟。她买好的肉都在她身上，而不是和她买的衣服等东西一样，将会由山下的人帮忙送过来。
就算是山下的人给送过来，山下的人也暂时还没送来。
毕竟叶潇一口气要的东西有些多，山下商铺的老板们得准备，准备好后又要找个合适时间送货。
别人可不像叶潇这样，早早走习惯了羽仙观前面的山路，就算摸黑走路也只是走得慢一点。
山下的其他人，得在这路上花更长的时间。
他们宁可一大早送货，下午就能回到家，稍微浪费掉一些时间，也不愿意太赶紧，以免出意外。
这就导致了山上剩下的物资没有那么多，也就叶潇到来后才开辟的小菜地长出了不少的青菜，还有一点之前准备好的腊肉。
这二十块，实际上全都是腊肉。
碟子里的其他菜都没了，只剩下腊肉了。
叶潇筷子微动。
她唇边勾起一丝苦笑。
“师父，您老人家再这样，我不用吃饭了啊？”
顾小白抱着自己的碗，瞅瞅叶潇，再瞅瞅自己的碗。
他微咬着下唇。
有点想将自己的给大师姐，让大师姐快点吃饭！
大师姐在外面跑一天了！大师姐肯定累了呀！怎么还能不让大师姐吃饭呢！
但是……不行的吧？
明明有菜，明明大师姐也有饭。
现在是师父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肯让大师姐吃。
他其实有点朦胧地感觉到师父和大师姐在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师父就已经弄好了两把木剑。
一把小小的，正好适合现在的他。
另一把看起来要大多了，正好适合大师姐。
师父已经开始教他怎么用剑了。
从最基础的地方教起。
可后来他一心惦记着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师父也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担忧，师父才没有继续带着他练剑，而是带着他一起在道观前面等。
现在嘛，大师姐回来了。
师父和大师姐在餐桌上玩筷子。
他隐约地从师父动筷子的瞬间感觉到了剑的味道。
大师姐的筷子始终悬在碟子的上面，只在碟子上方这一点空间移动。
师父却每一次伸筷子，都一定能夹到什么，然后吃了，再撞开大师姐的筷子，不让大师姐有机会夹菜。
顾小白舀粥的速度越来越慢。
如果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会怎么处理？
他得怎么做，才可能吃到一口肉？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老道士咦了一声。
顾小白连忙看向面前的餐桌。
叶潇正得意地夹着一块肉，往自己嘴里送。
她嚼了几下，将肉咽下去，再赶紧扒了几大口米饭。
总算有了点东西进肚子，她也有空得意地对老道士笑了。
“师父，您老人家没想到吧？被我夹到了哦！”
老道士哼了一声，脸上却也跟着露出笑容。
“行了，你这丫头，专心吃饭吧。吃完之后，跟你师弟一起练剑！回来得这么晚，耽误你自己练功就算了，还连累到你师弟都担心你，一整个下午，都没练习几次挥剑。”
叶潇眨巴眨巴眼，看看外面的天色。
黑乎乎的。
“师父……”
“少废话！下山一遍，惹多少麻烦了？人家四海书店三个人一起来找我这老骨头算账！你看我和你师弟，老的老小的小，我们两个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你知道多不容易不？”
眼看老道士有长篇大论的趋势，叶潇连忙道：“好好好，我练剑！”
不就是晚上练功吧！
道观前面的小院子还是有些亮光的。
只是相对简单的挥剑，问题应该不大。
她在四海书店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的确感知到了自己的弱小，明白到这究竟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世界。
“对了师父，我今天下山……”
叶潇认认真真地将自己下山后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潇从酒铺掌柜那里听到的藏剑山庄宁家准备要举办试剑大会，大小姐宁星悦怎么和大师兄罗永阳一起去给不同的地方送信，邀请其他人来参加这个试剑大会说起。
叶潇再说到自己怎么进入了四海书店后，一直惦记着师父说过的话，一定要找掌柜出来，才想和掌柜谈买卖。
谁知道哭面童抢先从里面出来，还缠上了她，这才逼得叶她不得不将笑面童这掌柜喊出来，然后也顾不得还在旁边的悲伤书生和哭面童，径自说了自己要买什么东西。
老道士的脸色微微变化。
他凝望着叶潇。
顾小白更是不吃粥了。
他伸出小手，想要去拉扯叶潇的袖子。
但在伸手之后，他又有点担心，小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
叶潇说起在四海书店的经历，说起怎么从四海书店出来，就发现外面的天色变化格外明显。
顾小白这个听的人都感觉到了紧张。
他仿佛能感受到叶潇当时候怎么害怕，又怎么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四海书店坚持下来。
老道士则捋着自己胡子。
他等叶潇说完，啧啧道：
“我就说我之前一直要你这臭丫头好好学一下怎么感知风的流动，你这臭丫头就不肯认真学。
“今天我也没和你说要你去学什么东西，你怎么下山一趟，就将风研究到这程度了？
“原来是你害怕了？
“看来以后教你学东西，不能让你这么安全，得让你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你才知道要怎么专心学习吧？”
叶潇委屈大叫：“师父！”
老道士冷笑。
叶潇马上妥协。
“好吧好吧，师父，您老人家如果真的决定这样，那我也没啥意见。不过频率能不能不要那么频繁？总害怕自己啥时候就死了，也挺费心血的。师父，我心血少。”
老道士下意识地冷笑，却倏然间意识到叶潇刚才的语气不对。
他瞬间严肃。
“丫头，你来真的？”
叶潇苦笑。
“师父，您说呢？”
她也说不准是自己以前跟随老道士修炼，无意中已经有了不少的积累，这次才能在生出感知风的流动的心思后，知道该做什么。
还是说她在四海书店中受到的刺激太大，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修炼这件事吊起来了，她的动力十足，才瞬间进步巨大。
但别管是哪一种原因，她都是经历过了危机，她才真的有了进步。
老道士今天晚上一直没用自己的筷子碰到她的筷子。
她感知到了风，是真的风。
老道士挥动筷子的瞬间，带起的风冲向了她的筷子，就让她的筷子发生偏移。
她后来顺利地夹起了一块肉，就是她感知到了老道士筷子袭来的风后，快速地退让开，转而去夹另一块肉。
她一次性选定了两个目标。
第一个目标是假的目标，第二个目标才是真的目标。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不能成功，只是当时福至心灵，瞬间就明白到该要这样做。
而老道士考核她，考到这里，也就不再考下去了，放任她专心吃饭。
老道士深深地看了她一小会儿，忽而一笑。
“丫头，你如果真的想要体验一下生死之间的感觉，我就带你体验一下，怎样？”
叶潇满脑子的问号几乎能直接冒出来。
“师父？您这是？”
老道士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面对顾小白。
“小白，你觉得你明天能不能跟着我们一起爬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