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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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明天要爬山。
但晚上应该要练的剑，还是减少不了。
叶潇老老实实地拿着老道士为她做好的木剑，站在3小院子里，从最基础的持剑姿势学起。
顾小白身为上古剑骨的原主人，据老道士说，还极有可能是顾家有史以来和上古剑骨最为匹配的原主人，顾小白在剑这一方面的天赋强得可怕。
才在下午学了一小会儿，顾小白晚上重新持剑，姿势就已经标准得让老道士都挑不出错处。
叶潇听着老道士和顾小白说话，隐约听出顾小白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老道士没有再刻意藏着类似“顾家”、“剑骨”的词。
叶潇更是暗暗纳闷。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老道士和顾小白两个人，到底发生过了啥事？
但问题不大，不用多想！
顾小白知道了叶家的事，知道了自己曾经如何被家人抛弃，顾小白还能奋发向上，没有因此失魂落魄，那就够了。
叶潇一直以来，都只担心顾小白知道了身世后，会自怨自艾。
顾小白如果知道了这些事，还能打起精神，甚至能想着今后去找顾家报仇，比之前还有精神，叶潇才不介意让顾小白知道更多事。
“臭丫头！”
伴随着老道士轻叱的声音，一根竹鞭眼看要落到叶潇身上。
竹鞭带起风声。
叶潇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怪异一扭，轻飘飘地躲过了老道士这么一下。
她惊叫：“师父！”
“再来一下！”老道士冷笑，“你这臭丫头，就不能按照正儿八经的方式修炼。让你像小白这样学剑，你学到老头子老死，你都未必学得会！注意，气沉丹田。你的手臂！抬高一点！出剑的时候用力一点！软绵绵的，今晚没吃饭？左边！”
老道士斥责叶潇的声音不住响起。
说是斥责，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说叶潇的动作哪里不够标准。
竹鞭带起的风声格外清晰。
一旁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地练剑的顾小白都能听到风声了。
顾小白刚开始还敢偷摸地看叶潇怎么被老道士追得满院子地跑。
但被老道士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下后，顾小白当即被吓得不敢再动别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剑上。
他敢多想师姐如何，他一定也会被老道士撵着跑的！
……不，他不会。
老道士只会继续让他站在这里，一次次地挥剑，让他从挥剑中感知所谓的剑意，从而再孕育出自己的剑骨。
他敢过多地流露出对叶潇的关心，老道士只会更狠地追着叶潇打。
带起呼呼风声的竹鞭其实没一下落到叶潇身上，但听着吓人，看着更加吓人。
每一次，竹鞭都是险之又险地擦着叶潇的身体过去。
顾小白都不知道是叶潇感知风的能力真的到了这个程度，能如此轻松地避开老道士的攻击，还是老道士已经给叶潇放水了，老道士只是单纯地吓唬叶潇，给叶潇加压力，好让叶潇学得更好。
顾小白只知道，他想帮师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除此以外，他多做的任何事，都只是给师姐增加负担。
叶潇被老道士追着跑了一会儿，终于要忍不住了。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陡然来了一个旋身，一把抱住老道士打过来的竹鞭。
她仰起头，看着老道士，无力地露出耍赖的笑容。
“打到了打到了，师父，这次就算您老人家打到我了啊。既然已经打到了，您老人家可不许再打了，我歇一会，就一会。”
老道士哼笑着，将竹鞭从她手中抽回。
她本来就没抱得多么用力，老道士现在抽竹鞭，也不需要怎么用力。
叶潇刚要期盼地用自己布灵布灵的眼睛看着老道士，希望老道士心软一点，紧接着就看到老道士再度将竹鞭高高举起。
她惊叫一声，撒腿就跑。
她觉得老道士这次这招比之前还要狠！
更明显的风声从她后背追逐着过来。
叶潇忽然心有所感。
她跑向前时，脚尖刚刚点在地上，就借着身后追过来的风的力度，轻飘飘地飘了起来。
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沾着地面。
此刻的她，离地其实也就二三十厘米高，算不得什么。
一个稍有训练的人，努力地跳一下，都能跳得比她现在离地高度更高。
但就是这么一点离地高度，立刻让她感觉到了更明显的风。
高空中，应该会比地面更多风。
叶潇现在都还在近地面呢，她却已经感知到了风的变化。
叶潇的表情变了。
老道士严肃的声音伴随着风声过来。
“专心！”
叶潇不敢再多想。
对，专心。
她不能思考为什么只是离开地面这一点距离，她的感受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从0到1的区别。
她可以在现在这种奇异的状态过去后，认认真真地复盘。
但此刻的她，需要感知的只有风。
左脚踩右脚上天吗？
不，她现在就是踩空气上天！
她的离地高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老道士只是在地面挥舞着竹鞭，为她带来一定的风。
她能抵达的高度有限。
很快，风的流动就不侧重于往上了，而更侧重于往不同的方向。
她要继续踏着这些风行动。
可风，也是有尽头的吧？
一念起，叶潇怪叫起来。
她觉得脚下的风没了！
她要从相当于屋顶的高度掉落下来了！
“师父，救命！师父啊啊啊……”
又一轮的风，吞噬了她的叫声。
老道士手中的竹鞭连连挥舞。
老道士看她时的冷笑更明显了。
“你这臭丫头！都和你说了要专心要专心，还敢不专心？继续！这次，你不在空中坚持半个时辰，别想下来。掉下来一次，那就再加半个时辰。也别想着明天就可以休息，明天爬山，不能变。”
叶潇在半空咋舌。
老道士还好意思说呢！
她以前为什么不喜欢修炼？不就是老道士的教育方式不过关？就知道说她懒说她馋，没半句好话！
区区半个时辰，老道士瞧不起她了是不是？
她叶潇今天下午好歹融入到风里，自个儿走着走着都快要不知道被风带到什么地方了。
现在不也只是跟着风运动吗？
和下午的情况相比，无非是下午的她在地上，现在的她在天上。
下午的她还只能靠自己乱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现在的她还有老道士在旁边盯着，防止她出意外。
她才不怕这小小的挑战呢。
继续！
老道士挥舞竹鞭的声音时不时就响起几下。
叶潇确定，自己脚下还是有风的。
她凝神感知就好。
顾小白还在挥剑、继续挥剑。
老道士已无声无息地到了顾小白面前，对着顾小白点头。
老道士唇瓣微动。
就有一缕声音，精准地送到顾小白耳边。
“小白，做得好。别分心。你师姐那里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顾小白用眼角瞥了一下老道士手里的竹鞭。
老道士还记得不时地挥一下竹鞭。
但竹鞭带起的风的方向，和叶潇现在行动的方向并不一致啊！
也就是说，老道士现在根本没有往叶潇那里送风！
顾小白不敢随便转换方位。
他只能一直面朝东方挥剑。
叶潇在半空中踏风而行，不知不觉间已经绕着院子转了好几个圈，俨然有飞到院子之外的迹象。
顾小白只能在叶潇正好飞到他面前的上空时，看到叶潇当前的情况。
其他时候，他只能通过听声音，确定叶潇现在的情况。
如果叶潇觉得有危险，叶潇会像刚才一样叫救命。
他的师姐，似乎是一个不委屈自己的人呢。
顾小白唇边浮现淡淡笑容。
这就是他下意识的笑。
以前的他，总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他一会儿害怕这个，一会儿害怕那个。
但他和叶潇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很长，他就觉得，自己被叶潇影响了。
叶潇能肆无忌惮，他就跟着对其他东西都没有了过多的担心。
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他没办法马上做到像叶潇这样。
但这一点不妨碍他像叶潇学习。
他的师姐，真的很好、很好……
就是为什么他觉得半个时辰早已经过去了，师姐还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顾小白从小到大就有一个特别的天赋。
他对时间的感知尤其敏锐。
老道士要他挥剑，他就挥剑的同时，感知着自己的心跳等变化，感知着剑意的生成，感知着老道士和他说，在他后背靠近肩膀的地方的月牙伤痕位置怎么有奇异的力量流动。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感知着时间流逝。
他知道他能在半个时辰挥剑两千下。
现在，他默数着自己的挥剑次数，他已经数超了三千下。
他的体能都已逼近极限。
越到后面，他挥剑的速度越慢。
这时间，应该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吧？
为什么叶潇还在半空？
顾小白忍不住向老道士投去询问的目光。
就算在这之后，老道士有可能再给他或者再给叶潇加练，他都顾不得这么多了！
老道士呵呵一笑，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收剑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