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要贴贴 贴贴回血 ...
-
她皱皱眉尖，在一片过于灿烂的光线里逐渐醒来。
明亮阳光透过眼睑，暖热如融化的橘子棉花糖，又沉又黏地覆盖在她的视网膜上，满眼橙红，连睁开眼睛都很困难。
这是几点了……
芙洛拉迷迷糊糊想着，只感觉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把她整个人都烤得暖得过分，还有种格外清淡好闻的香气，隐约有些熟悉。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温暖着她的好像不是阳光，而是别的东西。
和她紧紧挨着，甚至几乎是抱着的东西。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养在家里的猫咪，雪饼，所以还下意识到处摸了摸。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
那是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后，她瞬间惊吓到从床上弹坐起来，想要收回手，却被对方迅速按住，力气大到让她难以控制平衡，只能又跟着倒回去。
钳在她腰背处的手掌宽大发烫，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紧压在她绷起的脊背上，异样的体温浸透皮肤，激起难以克制的战栗感。
抬头时，芙洛拉别无选择地撞进一片云絮漂浮的湛蓝里，满眼都是光彩瑰丽的透澄，带着冰川般干净冰凉的质地，连虹膜上的细微褶皱都漂亮得不可思议。
微光落进那双蓝眼睛里被晕开，带来类似漩涡般强烈的吸引力，看久了就会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或者说现在这个场景就是非常不妙。
她开口，几乎是大脑宕机的茫然：“……五条老师？”
为什么五条悟会在她床……准确的说是拼在床边的一张沙发上。
这是梦吗？给她发散到哪儿去了？
被叫了名字的男人眨眨眼睛，缓慢吐出一口气，喉结隐约可见地吞咽两下，似乎是什么东西让他忍耐得很辛苦的样子。
不过很快，那种微妙的神情就从他脸上彻底消失。
五条悟起身坐起来，身上制服依旧穿得非常规整严实，只是被抓揉得很乱，表情毫无异样：“醒了呀。”
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轻微沙哑感。
“芙洛拉？”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从她背后床尾的位置，带着点沙哑的惊讶和明显担忧。
而且也很熟悉。
芙洛拉震惊地回头，看到乙骨忧太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里。
没等她问什么，乙骨忧太已经床尾那边的地上爬起来，走到她旁边蹲下看着她：“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吗？”
他应该是担心到熬夜熬穿了，眼下本就清晰的乌青变得更加明显，甚至是滋生出一种强烈的阴郁死感，看起来甚至有些吓人。
“我……挺好的。”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满脸都是恍惚，“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芙洛拉的咒力出了点问题。”五条悟解释。
他没有将眼罩戴回去，只是坐在床边沙发上，认真打量着她：“你现在没办法自己恢复消耗掉的咒力。所以当你的咒力低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出现昨天那种危及生命的情况。”
一句话让芙洛拉直接呆愣在原地。
她好像想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过大的信息量冲击让她连本能反应都忘记，直到被五条悟伸手捏了捏脸，帮忙回神：“呼吸。”
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憋气，怪不得刚才感觉喘不上气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个非常恐怖的答案，意识却还在试图拼死抵抗，拒绝相信。
“其实那天我就想说了。芙洛拉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
五条悟边说边着意观察着她的咒力情况，若有所思：“跟万华镜的残秽色彩一样，应该是被位面投影缠上了。”
但当时她看起来毫无异常。
毕竟只要咒力总量够大的话，消耗也是需要时间的，足以支撑她后来几天的频繁任务，最终才逐渐暴露问题。
乙骨忧太明白了，但又觉得不对：“可是为什么只有芙洛拉被影响到了？”
五条悟张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话，先注意到芙洛拉表情的异常，于是问：“怎么了？”
她抬起头，表情有种竭力维持过的脆弱平静，以及还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全都平铺直述在那双玻璃糖般的浅翠色眼睛里：“我后来……到底是怎么恢复的？反转术式吗？”
“不是。我试过了，完全不起作用。”乙骨忧太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掐断了她的最后一点逃避心理。
“是老师来了以后，芙洛拉才好起来的。”
说到这里，再迟钝的人都该反应过来了。
乙骨忧太显然也意识到什么。他睁大眼睛看向好友。
短暂的寂静后，已经搞清楚状况的五条悟很直白地开口：“所以影响芙洛拉的这个位面，就是之前意外发生的那个吧。”
“老师的……”同人本那个？
忧太没把最后那几个词说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的尴尬。
一想到那个同人本的炸裂标题，《绝对会被X的世界VS绝对不想被X的我》，芙洛拉就两眼一黑呼吸困难，下意识想去找手机，重新逐字研读里面的设定。
但是……真的要在五条悟本人面前拿出来看吗？
这跟当面说“老师，我们现在要开始走本子剧情了，请做好准备”有什么区别。
好可怕，这种事情不要啊！
大概是她心理斗争的表现实在太激烈，旁边五条悟在静静看了看她几秒以后，主动继续道：“目前万华镜的研究进展不算快，没办法立刻解决这个位面诶。不过既然找到能缓解的办法，那好像问题不大？”
不。
这个问题很它喜久福的大。
只是五条悟现在还完全不知道设定，所以才能用如此天真乐观的语气，说出这种从未被限制级同人本污染过的，宛如深闺六眼般纯洁的话。
一想到这里，芙洛拉就感觉自己正在汗流浃背，脑海里有一系列难以过审的同人图正在围着她跳大神。
她僵硬着绞尽脑汁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毕竟……实在没办法当着五条悟的面，直接说出那些限制级同人本的可怕设定。
可惜过于好学的乙骨·优等生·忧太，已经提前拦截了她的后路：“不过，我以为既然是老师的同人本，那里面的设定肯定都是冲着影响老师去的，居然没有吗？”
感觉被挚友突然捅一刀的芙洛拉沉默几秒。
忧太看到她的表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但又因为不知道真相，所以反省的方向也不对：“呃呃呃，我那个话不是说希望老师出事的意思，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忧太过度紧张啦。”五条悟有点好笑地安慰，完全不在意，视线还停留在芙洛拉脸上。
她吞咽着，努力缓解自己多到快要溢出来的紧张，尽可能用比较正常的声音回答：“……我记得，那个设定是需要用接触来恢复咒力。影响的话……应该就是会牵扯到无下限吧。毕竟接触肯定需要老师解除术式，如果是陌生人的话，会比较危险之类的。”
“这样啊。”
乙骨忧太点点头，同时也松口气，语气天真无邪：“好在也只是芙洛拉而已，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芙洛拉：……
怎么办，好心虚。
但事已至此，为了捍卫这份纯洁无瑕的师生情，就算是跪着也要把这个善意的谎言持续下去。
于是她调动起毕生最强的演技，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和平时相差无几的笑容：“说得也是。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老师这边的，影响不大。”
实际上，背在背后的手都在抖，好像正全力掐着五条悟的教师资格证，试图努力阻止它和自己同归于尽。
等等。
他好像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问就是“无证但有实力，师德自在人心”。
此时，无证人员正在好奇着一些禁忌的知识：“话说那个同人本是叫什么来着？”
“啊？”
“第一次遇到这种位面投影嘛，连核心是什么都找不到。昨晚试过了哦，是真的完全找不到。超级伤脑筋诶。所以就会有点好奇这个同人本到底讲了什么呀。”
“我劝您最好不要！”
她大惊失色地看着五条悟：“哪有正主去看自己限……同人本的啊，请您离单推粉丝们的生活远一点！”
“所以芙洛拉还在偷偷买老师的同人本嘛？干嘛这么紧张呀，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我才不是偷偷……不对，我没有买，我那叫代购！总之请您立刻忘记那件事！”
“是吗？”
他笑嘻嘻地摆手，一副东京气死猫的欢快语气：“但是印象太深刻了，实在很难忘掉诶。”
“……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印象深刻啊？”她表情震撼，“您就这么喜欢您的乙女本剧情吗？”
“我说的是芙洛拉当时的反应。”
芙洛拉：“……”
感觉是被记住黑历史去当他的快乐电子榨菜，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拿出来笑一笑了。
所以说，她曾经暗地里怀疑这人的生得领域，要么就是直联克总闺房，要么就是个大型【黑历史之家】，否则不会有那么逆天的威力。
现在看起来，搞不好真是后者。
“总之，同人本什么的，请老师忽略这个位面。它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说着，芙洛拉还是相当心虚，浅翠色眼睛左右看看，又补充问：“对了，您在……就是说帮我恢复咒力的时候，您会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吗？任何方面的都算，情绪上的也算。”
已经尝试过了，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在靠肢体接触进行吸吸大法的时候，您心里是否激荡起了某些别样的感情”这种话，所以只能迂回试探一下。
好在五条悟给的回答，也非常让人安心：“没有吧，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说完，看着她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连脸色都恢复正常不少的样子，五条悟随意笑笑，还在追问：“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同人嘛，怎么让芙洛拉这么害怕的。”
“跟那个没关系。”
既然他都说了没什么不对劲的，芙洛拉也就正好揭过这件事：“只是在担心，这种需要靠接触才能恢复咒力的设定，会不会对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样呀。”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带着目光也不自觉落在五条悟的手上。
身高一米九几的人，骨架大是理所当然的事实。因为平时总是穿得密不透风，唯一露出的手就成了最直观的证明，宽大骨感得格外引人注意。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五条悟笑笑，主动伸手出来：“要摸一下确认吗？”
“诶？”
“反正也盯着看好久了，不要嘛？”
说着还故意凑近在她面前晃晃，跟那种明知道自己超级可爱，所以就狂刷存在感逗人玩的猫似的。
她想了想，伸手捏住那只手的指尖。
暖热的体温和薄弱的咒力瞬间涌入进来，顺着彼此紧贴的肌肤，潮水般蔓延开。
她抬起眼帘看向面前的五条悟，浅翠色的眼睛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的清澈：“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会吧。”五条悟说。
眼看她好像是被什么吓到，本能就想要把手收回去，五条悟先一步收拢指尖，扣住她想要后退的动作，并模仿着她刚才的那种动作捏捏她：“芙洛拉动作太轻了，就是会感觉很痒呀。”
原来是说这个啊。
她松口气，转而改为触摸他的手掌，还会时不时抬头看看五条悟的表情，像某种正在危险区边缘小心试探的小动物。
警觉又天真。
因为有严格训练体术的习惯，五条悟的手掌其实有很多薄薄的茧覆盖着，只有掌心的肌肤相对柔软一些，让人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然后立刻被反抓住。
比她修长有力得多的手指折叠着圈住她，动作随意又轻佻地蹭下她的掌心，依旧是在模仿她的行为。
他好像把这个当成了什么游戏似的，还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跷搭着，很散漫地微微弓着身体，单手搁在膝盖上支着脸，歪头看着她的举动，充满放任。
其实一开始，芙洛拉只是想确认，这种接触会不会带来那种“超想贴贴”的副作用。
但看五条悟的反应，好像确实是没有的，那就不用再继续了。
然而就在芙洛拉有些僵硬着打算收回手时，却听到五条悟说：“继续吧。”
她不明所以地接着摸了摸对方，看到他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
凸起的骨骼周围有淡青血管蔓延，微微用力就会鼓起得更明显，在白得过度的皮肤下勾出一段格外有吸引力的轮廓。
强烈的存在感与客观意义上的绝对美感，都让芙洛拉不得不想到一个词，诱惑。
尤其是当五条悟无动于衷，只是安静的时候，这种来自他外形和气质营造出的强烈感觉会被无限放大，浓雾一样难以摆脱。
以至于当她的指尖就要越界过他袖口的边缘，继续朝里试探进去的时候，她差点就付诸行动了。
紧接着，乙骨忧太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他的辅助监督打来的电话。
看着好友起身接电话的背影，芙洛拉瞬间触电般收回手，快速眨眨眼睛：“那个……刚才您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以前没有过那种？”
五条悟捻了捻指尖，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态度，那种捉摸不定的轻快：“没有啊。”
“就跟以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要贴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