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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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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
温言舟疼到渗出冷汗,抑制不住地啜泣,这不是欢爱,而是撕裂身与心的羞辱。
“把手拿开!”粗重的呼吸交织纠缠,徐冬抓住他挡在眼睛上的手,用力地摁过头顶,猩红潮湿的双目几近偏执:“看着我,看清楚我是谁!温言舟,我不管你有过哪些莺莺燕燕,但你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滚开......”
搭在徐冬肩膀的脚趾紧蜷出不可思议的弧度,温言舟嘴唇隐隐苍白,想要把自己抱成一团缩起来,奈何徐冬不容置喙地强行挤入。
他眼眶里噙着水光,模糊了眼前人的脸,颠簸中,温言舟绝望地闭上了眼,泪水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你滚.......”
温言舟湿红的脸埋在被子里,瞳孔涣散到难以聚焦,熟悉的痛觉仿佛带着灵魂回到了五年前,他的语气不再强硬,而是细弱如丝的央求。
“好疼......不要这样......”
可徐冬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恐惧,发起了病,像一只原始猛兽般,在自己的占有物上反复标记,留下满身斑驳咬痕。
不同于寻常情爱,徐冬是真咬,咬到见血,掐到发紫发青。
室内没有开暖气,窗帘拉着,窗户却开了条缝,冷风不断灌进来,可这么怕冷的一个人,竟就这样被折腾地昏睡了过去。
“醒过来,醒过来,不准睡。”
徐冬抱着人进浴室,故意调低了水温,温言舟倏忽接触到凉水,冷得抖擞,甚至来不及痛骂徐冬,高大的人影跨进浴缸压了过来......
闹到后半夜,徐冬抱着人辗转到沙发,弓着脊背,身上的肌肉群都在用力绷紧,当快感累积到顶峰时,他一口咬住温言舟柔软的肩头,喉腔中难耐地发出长长闷哼。
此时身下人已经没了任何反应,徐冬喘着粗气,掰过他的脸接着吻,指尖抚摸到他的小腹时,迟疑了一下,看着微微隆起的形状,一个变态而疯狂的想法在脑海浮现。
要是男人也可以怀孕就好了......
温言舟这个人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倘若怀了个孩子,肯定不会愿意出门吧?
到那时,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软禁温言舟了。
骨节修长的手撩起温言舟汗湿的碎发,有些失神。
养胎到修复少说一年,头发也该长长了。徐冬想象着这张脸留长发托着孕肚的模样,忍不住意动,光脚下地去拿矿泉水,猛灌了半瓶,慢慢清醒过来,后知后觉房间温度有点低,关窗开空调。
他转身想要继续,却看温言舟把自己蜷缩起来,两腿间还在渗着血丝,受尽凌虐的可怜画面刺痛双目,徐冬的胸口猛然一颤。
他做了什么......
第二天,温言舟发烧了。
张帆打电话过来时,徐冬刚送走医生。
“小两口起床没?我记得你们是下午两点的飞机吧,我过来送你们一趟。”
“不用了。”
“可我已经到门口了哟。”
随着话音落地,门口响起敲门声,张帆的声音隔着门闷闷传进来:“开门。”
徐冬坐在床头发呆,回头看了眼昏睡的温言舟,沉默着熄灭手机走到门口。
“不能还在睡吧?”张帆嬉笑着,眼神暧昧。
“他病了。”
见他面色晦暗,张帆敛起笑:“怎么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欢爱的淫靡气息,越往里越浓。
“学长?”
张帆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看清温言舟恹恹虚弱的模样,他一怔,只见那半截裸露在外的脖子布满了细密齿痕,在隐隐泛着青,被子掀开时,张帆看清温言舟锁骨、胸口乃至腰腹皆是深浅不一的咬痕,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肉,印子深到渗血结痂,有些甚至还能清晰看见鲜红的肉。
“别乱动。”
徐冬在他刚掀开时又把被子压了下去,但仅仅一眼,张帆已然震愕。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你是想把人玩死吗?”
徐冬颓然地垂着手,跌坐在地毯上,手指插入发间,懊恼地胡乱抓着。
“你别逃避,我问你话......”
张帆的话戛然而止,揪着他的领子想把人拽起来,手背却感觉到濡湿。
徐冬......哭了?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怎么了?我,我太害怕了,我......”
害怕到丧失了理智。
他哽咽着,似是不想被张帆看见脆弱面,低着头把人往外推:“你走吧,你走。”
“徐冬!徐冬你冷静点,徐冬!”
房门“砰”得关上,徐冬不再理会急促的敲门声,脱鞋踩在床头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坐下,靠着床沿,大脑不断放空。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好半晌,然后化成零星的几声叮咚,最终沉寂下来。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和我说,不要自己憋着。」
「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个多开朗的人吗?谈个恋爱怎么把自己谈的越来越沉闷。」
徐冬无力地拿起手机,视线聚焦在聊天框,微微愣神,犹豫间,正准备输入文本,把昨天的事告诉他,然而看到张帆接下来的来信,整个人宛如变成泄了气的皮球。
「实在不行分手吧,你们果然不合适。」
「互相折磨的都是孽缘,这段感情既然让你感到难受,你就应该学会及时止损。」
「我就知道你拿捏不了温言舟,都把你逼成暴力狂了」
「可你别真动手啊,不得劲了就体面分手,洒脱点!这要是把人打伤了,那就成犯罪了!」
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徐冬仰头叹了口气,敲过去一行字:「只是吵架了,我会处理好的。」
发完他也不再看手机,报复自己似的抽掉地毯,穿着单薄的睡衣光脚坐在冰冷的地面,任由寒意沿着皮肉钻入骨头缝。
昏暗的房间内,徐冬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听着身边人微弱而又规律的呼吸声,忽而又见他嘴唇翕动,念着什么话。
他紧张地伸长脖子靠了过去,却在听清后僵直了背。
“归年......”
他在喊归年。
“归年......疼......”
归年......又是谁?
心脏一阵又一阵地抽痛,徐冬快要忘了呼吸,良久,久到地面的冷意透过肌理凝固浑身的血液,他才讷讷地歪头枕着床沿,双目空洞无神地盯着那半埋在被子里的脑袋。
他的鼻子泛起酸,泪水冷不丁顺着眼尾滑落,洇湿了床单。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喃喃着,声腔里透着无助:“该怎么办......”
温言舟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徐冬就守在床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冬清晰看见他眼里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
温言舟在害怕他。
这个结论化作尖锐的银针刺穿心脏,徐冬快要不敢直视这双眼睛,内心慌乱的像个做错事的孩童,生怕温言舟下一秒就会说出“分手”二字。
然而短暂的对视过后,温言舟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随即侧过身去。
“我要回南城。”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虚弱,透着疲惫。
徐冬心疼极了,感觉五脏六肺都被绞碎了。
昨晚的自己太过陌生,可他无法辩解,这些是他做的无疑。
“......好。”
早上八点的飞机升入云层,这一幕与他们当初去仓墟市是何等相似,不过彼此的心境早不同当年。
温言舟身上没好全,无精打采地半寐,毛毯盖过来时,他连眼皮也懒得抬。
徐冬出行都是按节俭的来,这次难得买了商务舱,然而更为舒适的环境并没有换来心理的轻快,身边人不愿和他言语,就连眼神也吝啬于施舍。
接下来一周,他们之间的交流都少得可怜,自离职起,徐冬从未停止过写剧本,像个永动机一样勤奋。
勤奋的人不乏,但徐冬兼具天赋,又因为圈内熟人多,每本都没有在手里滞留。
而温言舟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呆在画室,按照约定,徐冬不能进这里,所以二人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其实没什么相处时间。
徐冬能感受到温言舟的冷淡,回来的第一晚,温言舟对他的靠近表现出强烈的戒备。
徐冬固执地抱紧他,内心的酸楚难言:“只是睡觉。”
会是怎样的伤害让善于调情的人对这种事心生抗拒?这个答案,只有徐冬自己知道。
这场冷战如同一层笼罩在上空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如何也驱散不了,而双方的静默就好比这层阴霾的底色,隔绝着两颗心的接近。
直到第八天的清晨,温言舟主动打破僵局。
“下周是你生日,想怎么过?”
徐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庆幸生日的存在,寒冰等待消融,冬去,是春来。
“你有想法吗?你没有的话,我来安排。”
“我来吧,刚好给你的礼物也快完工了,下午我来做规划。”温言舟端起热牛奶,往里走,忽而顿住脚步,回头道:“对了,晚上我想吃糖醋里脊,再清蒸个鲈鱼。”
徐冬被他这么远远看一眼,感觉心脏都回暖了。
“好。”
徐冬面上平淡,实则都静不下心来写二卡,早早出发去菜市场。
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贺朝明,看对面的架势,估计是专程在这里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