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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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直接杀去总监部了，这样向他隐瞒你的下落真的没问题吗？”透过监控掌握着五条悟的最新动向，AI小悟向夏油杰提问。
夏油杰言简意赅，“没问题。”
夏油杰此时虽然勉强从昏迷中苏醒，但咒力耗空的虚脱感仍然缠着他，让他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
见他这样，AI小悟体贴地没有反驳。尽管AI小悟觉得这很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等五条悟到了总监部，夏油杰偷跑的事情不就暴露啦！
既然夏油杰不在意，AI小悟才不会主动提醒呢。谁让夏油这家伙威胁他呢！AI小悟等着看夏油被五条悟抓回去！
AI小悟实在是无法搞懂夏油杰逃跑的理由。这就是复杂的人性吗？
先不管是谁主动泄露的情报，反正夏油杰如今的情况五条悟已经全都知道了。AI小悟想不明白夏油杰继续躲着五条悟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仿生人在此，大概会嘲讽夏油杰又在撒娇了。可惜他不在。
虽然夜蛾正道带着双胞胎进行紧急维修，但他们没有一点进展。毕竟夜蛾一个毛绒党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一晚上速通机械学。
不过光是发现了仿生人关机前特地构造出的临时接口这一点，夜蛾的表现就已经格外出色了。
毕竟仿生人原本的接口位于咽喉处，已经被敌人一爪子掐坏。没有接口，仿生人就无法联通外部。
正是因为发现了临时接口，又有来到帐外的菅田真奈美特地带着的数据线，AI小悟才能钻进仿生人的身体里检查。
这才能够发现夏油杰已经醒来。
仿生人的身体仍然处于关机状态。失去了观察外界的窗口，夏油杰即使醒着也处于一片漆黑之中。
这感觉有点像失去了五感。
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看不到眼前的光暗，摸不到近在咫尺的人。明明是活着的，却无法确认活着的真实。
AI小悟听说这样的状态会把人类逼疯。
他担心夏油杰，便帮夏油杰和他的家人们搭建了一个沟通平台。AI小悟作为中介，让双方可以用那台通过数据线连接在仿生人身体上的手机聊天。
AI小悟还非常体贴地把智能模块暂时抽走，只留下构建中转平台需要的代码，让他们可以说些悄悄话。
离开之前AI小悟觉得他棒极了，人性又增加了。回来时他就傻眼了。
他听到了什么？
夏油杰要跑！为什么啊？
AI小悟搭建的交流平台是实时的，并不会保存聊天记录。这让他没办法通过回溯双方的对话来得到答案。
然而也没人回答AI小悟的问题，菅田真奈美忙着招呼其他人偷偷将仿生人和夏油杰的身体分别装起来。
AI小悟又去找夏油杰，只得到夏油杰冷淡的回应：“你回来了啊。”
夏油杰要求AI小悟向五条悟保密他们的行动，AI小悟当然不同意。
如果不是那个隔绝信号的帐还没有消散，他现在就把五条悟叫回来！
仿生人的身体破破烂烂，是一定要送去实验室修的。他们现在偷跑，之后不还是要偷偷刷五条悟的卡。既然这样，让五条悟自己去刷卡又有什么区别？AI小悟想不明白。
不仅如此，机械丸如今也还在高专养伤。虽然他仍然昏迷不醒，但总会有醒来的时候。AI小悟还期待着机械丸醒了后给仿生人装一点咒术武器呢。
以后他们要常常跟咒术师打交道的，说不定还会去祓除咒灵，前辈一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可不行。
还有，包括夏油杰在内这一群人如今在咒术界的官方资料里全部被标记为诅咒师。
他们现在留下，等五条悟去总监部掀桌子的时候顺手上报他们今晚的功劳，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洗白呢。
当然，AI小悟知道没人在乎这个。他也没有歧视诅咒师的意思。他就是觉得要是能回到咒术师这一方来，夏油杰应该也会高兴的。
总之，AI小悟想不到一点离开的理由，反而全是留下的好处。
夏油杰没心情给他解释，他只是说：“如果你不帮我保密，我们就不带你，直接藏到没有网络的地方去。AI虽然听起来无处不在，其实没了网络哪里也去不了对吧。”
AI小悟委委屈屈地认了。
他能不认吗？他现在无法第一时间通知五条悟不正是因为网络不通嘛！
可他既不想离开前辈，又不想隐瞒五条悟。AI小悟左右为难，他又感觉他的代码在乱跑了。
这时，菅田真奈美急急忙忙地走进医疗帐篷。她拿起能和夏油杰交流的手机，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烫手”后，向夏油杰转达现状。
“夏油大人，总监部派人来问责，那位夜蛾先生让我们带你出去躲躲。正好我们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出发。”
菅田真奈美心中窃喜。
如果偷偷溜走，她还要担心那个和他们抢夏油大人的五条悟会追过来。现在可是高专的人让他们走，他们走了才不会回来呢，哼！
夏油杰听完AI小悟的转述一言不发，甚至直接闭上眼休息。可AI小悟就是觉得这个人在等他表态。
是冒着失去夏油杰下落的风险，等五条悟从帐内出来后告诉他夏油杰的去向？还是瞒着五条悟，跟夏油杰一起走？
AI小悟思来想去，最终对夏油杰说：“我不告密，你别断网。前辈的身体需要维修，你们自己搞不定的。”
夏油杰冷淡地“嗯”了一声，像是早就猜到AI小悟会这么选。
AI小悟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我阳奉阴违吗？”
夏油杰向AI小悟投去惊奇的一眼，将问题还了回去，“你会吗？”
AI小悟的核心代码跑了又跑，最终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五条悟问我的话，我是不会隐瞒他的。”
“那就像刚才那样，把你的智能模块从悟身边抽走，只留下空壳呗。”夏油杰给AI小悟出主意，“你应该还没告诉悟你就是他的智能管家吧？”
AI小悟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死心地再次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夏油杰仍然不回答。
一场架要是吵了十年都没能和好，再想和好可是很困难的。夏油杰对如何向五条悟示好毫无头绪，不过逃跑这件事已经成为条件反射。总之，还是先跑着吧。
如果一定要给个理由，那就是他还没做好面对悟的准备。至于这个准备他什么时候能做好，大概要等他做好准备才能知道了吧。
夏油杰认为这种迂回到仿若废话的思考，还是不要告诉AI小悟比较好。
孩子现在好像正处于觉醒自我意识的暧昧阶段呢，万一被他绕傻了，仿生人醒过来还不得和他拼命？
夏油杰不说话，却不耽误AI小悟说。
他最终还是留了一手。他是答应了将五条悟手机的智能模块抽走，又没说其他人那里的也一起抽走。
万一五条悟对着别人的手机提问，他泄露了夏油杰的去向，可不能算他失约哦。
想到这一点，AI小悟觉得他现在简直和人类一样狡诈，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他透过家入硝子的手机，观察着来自总监部的人。接着他又不满足于只是旁观，钻进这些人的手机里深入了解了一下他们。
很快，他就跑回夏油杰身边嘀嘀咕咕。
“夏油，这些人好坏！”
虽然夏油杰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这并不妨碍AI小悟对这些人指指点点。
“打头的这个一直在和别人说五条悟的坏话。他们嘲笑五条悟是总监部的特级打手。他还说终于轮到他来享受五条悟憋气的脸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夏油杰直接站了起来，恢复之快就算硝子来看都要赞一声医学奇迹。
他双拳紧握，眼中愤怒的火焰仿佛要燃尽四周的黑暗。
AI小悟趁机说：“我们回去保护五条悟吧！”
夏油杰闻言又躺回去了。他将两手放在肚子上，躺得十分安详。
AI小悟恨不得直接上手摇晃他，“你支棱起来啊！”
夏油杰躺得越发平稳，反问道：“我回去有什么用？”
仿生人的身体破破烂烂，他又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如果没有AI小悟帮忙，他现在和真的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
徘徊不去的亡灵会变成咒灵，是能被悟看见的。他现在这样，悟都没法看见他，更别提让他保护悟了。
夏油杰挥挥手，“悟能应付。悟可是最强。”
刚刚是他关心则乱了。悟虽然既善良又宽容，但客观地说，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性格。烂橘子派来的人如果是这种态度，只会被悟打回去。
AI小悟无话可说，只好又跑去继续挖总监部来人的隐私。
很快，他又跑回来，在夏油杰耳边大喊：“夏油你醒醒！他们故意杀人！”
“就刚刚打头的那个，他说有个咒术师不尊敬他，就把分给那个咒术师的任务资料改了！那个咒术师去祓除远超自己实力的咒灵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但也丢了两条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这家伙还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不是唯一做这种事的人！总监部里随意改资料的渣滓比比皆是！”
夏油杰缓缓地坐起身。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又好像谁也没想。
夏油杰喃喃出声，却不像是在和AI小悟对话。他说：“我之前只知道总监部里有些人趾高气昂、气焰嚣张。”
但这不是很常见吗？悟之前也一直抱怨烂橘子们会胡乱指手画脚。
但总监部毕竟是统领咒术界的部门。身居高位的人态度傲慢些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他从来不知，总监部竟然会视普通咒术师的性命为玩物。
“本来应该是个普通的二级咒灵的……那是个土地神啊……是一级事件……”
学弟疲惫又悲伤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夏油杰的眼前再次出现灰原残缺的遗体。鲜血不断涌出，染红遮体的白布。又流淌到夏油杰脚下，直到将他淹没。
夏油杰之前从未怀疑过的。
咒灵等级的测定主要靠窗的报告，遇到眼力差的窗报告了错误的咒灵等级也无可奈何。
每年都有许多窗丧生在观测咒灵的途中。窗愿意以微弱的实力面对危险的咒灵，夏油杰实在无法苛责他们。
更何况，咒灵的成长并不是一个平缓的曲线。如果能够收集到足够多的恐惧，咒灵的实力爆炸性增长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对于灰原的死，对于同伴们的死，夏油杰从未怀疑过。
总监部！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他们把咒术师当做什么了！
AI小悟趁机说：“我们回去找五条悟，和他一起商量怎么解决这些人吧！”
夏油杰拒绝了。
“不，我们自己干。”
想了想现在能用的人手，夏油杰又纠正道：“是你自己干。”
AI小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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