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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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是辅助人类让生活变得轻松的工具。理论上，夏油杰提出让AI小悟独自去解决总监部合情合理。
可AI小悟还是想报警。
要不是五条悟还在那个该死的帐里没出来，他现在就把夏油杰给卖了！
AI小悟想得咬牙切齿，问话时却轻声细语的。他问：“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他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真的不管这事。万一夏油杰把自己气死了怎么办。
“还没想好。”夏油杰单手托腮，认真思索着，“我是很想直接去把总监部扬了……”
AI小悟立刻说：“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五条悟，我可做不到。”
“……但现在还是先把身体送去维修更重要。”夏油杰接着他被打断的话说。
他向AI小悟强调：“扬了总监部这种事我能自己做。所以现在就先想办法给他们找点麻烦好了。”
AI小悟闻言立刻往总监部跑了一趟。古香古色的京都高专校园内，坐落着一幢独立小楼，那就是总监部的办公楼。
也许是因为京都高专曾经是属于机械丸的地盘，京都高专的网络建设得不错。现在机械丸昏迷不醒，AI小悟闯得毫不费力。
他晃悠一圈后回去找夏油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夏油杰答：“说点和总监部有关的。”
“好消息是五条悟刚从帐里出来，并且把总监部的惩罚文件撕碎了。总监部的人灰溜溜跑掉了。”
为了表达喜悦，AI小悟还在说话时配上了欢快的背景音。
可惜听了这消息的夏油杰并不觉得开心。AI小悟看他脸色，默默地关掉音乐。
AI小悟小声开口：“不好意思，刚刚情报出现了加载错误。真的好消息其实是我已经成功接手机械丸的‘遗产’。现在京都高专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闻言，夏油杰扫了眼AI小悟，用充满期待的语气询问道：“你能给那边安点炸弹吗？”
听到此等法外狂徒的发言，AI小悟立刻声明：“我不行！我连帮他们拉电闸都做不到！”
“哦。”夏油杰语气淡淡，也不见他露出失望的神色，仿佛安装炸弹只是一句戏言。
AI小悟不放心，补充道：“你还没听坏消息呢。坏消息就是总监部那地方竟然几乎没有可联网的设备。他们就连传真机都是最古早的那一款。”
夏油杰沉默不语。
谁能想到，他才刚用跑到网络不通的地方去威胁AI小悟，转眼AI小悟就真的遇到这种离谱的地方了呢？
可他设想的地方明明是偏远的乡下，不是京都这种大城市啊！
而且总监部怎么连台电脑都没有！难道他们下发什么文件都是纯手写的吗？！
AI小悟看夏油杰脸色不对，连忙又说：“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会使用手机的，我已经一一翻过了。”
他安慰夏油杰道：“总监部里的坏人还是很少的。我还找到一个五条悟的超级粉丝。”
“她还对朋友尖叫五条悟恐吓高层的姿态特别帅气呢。我翻到了好多聊天记录，你要不要看？”
夏油杰不想看。
有人喜欢悟是很正常的。悟家室好、实力强、长得好看、性格也……
悟以前的性格可能是有点轻浮，但在他看来这一点反而更迷人。而且十年过去，悟也已经变得沉稳多了。
总之，有人喜欢悟很正常。夏油杰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夸奖悟的，并尤其排斥在这些人口中听到他不了解的悟的一面。
十年的光阴横亘在他和悟中间。
这时间已经超过夏油杰寿命的三分之一，而在此期间他们两人是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
悟在那十年里结识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有了什么新的爱好，又多了什么讨厌的东西，夏油杰一概不知。
夏油杰自诩在这十年间变化颇大，悟应该也不遑多让。
那个他记忆中曾经和他一起笑闹、一起玩、一起闯祸的挚友，已经变成会沉着脸问他“还有什么遗言”的男人。
可他还是很喜欢悟。
成为教师、保护学生的悟，为了执行任务到处奔波的、最强的悟，仍然会对他说“我相信你”、说“还会再见吧”的悟，十年后他也许已经不再熟悉的悟……
无论什么样子的悟，夏油杰都很喜欢。
只是，悟又是什么心情呢？
悟所期待的又是一个怎样的夏油杰？
自十年前新宿街头匆匆一别后，他和悟只草草见过几面而已。
可不管是一年前百鬼夜行前后两人的对峙，还是不久前涩谷乱战后的仓促一瞥，都太过匆忙了。匆忙到，他们来不及感受对方的变化。
哦，不对，他的变化悟应该已经看到了。毕竟他现在的变化可是大得夸张，夏油杰忍不住自嘲。
可正是这种夸张的改变才更容易应对吧。
毕竟只有接受或者不接受两个选项。听AI小悟的反馈，悟应该是接受良好那派的。
但那些被使用仿生人身躯所掩盖的，更细微却也更重要、更难以察觉也更难以接受的变化，悟也都清楚了吗？悟也会喜欢吗？
夏油杰不清楚，他只想提前做好准备。
比如，能够冷静应对悟不再将他视为朋友的准备。
比如，当悟说出“杰，你变了”时，能够从容回答的准备。
不给悟说这种话的机会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如果他能像仿生人一样，把悟不熟悉的部分都当做数据一一删掉就轻松了。
不，还是算了，这样做只是自欺欺人。
夏油杰并不打算逃避他过去所做的一切。数据可以删掉，事实却无法改变。他还是应该做好悟会讨厌他的准备才对。
“喂！喂，夏油！你有在听吗——”AI小悟大声呼唤着突然出神的人。
见夏油杰回神，AI小悟狐疑地问：“你刚刚不会是跑去数五条悟的优点了吧？你难道是那种同担拒否类型的激推吗？”
夏油杰：“？”
什么东西？这个AI刚刚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吗？
夏油杰回忆起他走神前两人的对话，回答道：“你不要随便发别人的聊天记录。”
“哇哦，好冠冕堂皇的说法。”AI小悟此刻确定夏油杰就是五条悟的激推。他又说：“但是你说晚了，我已经发完了。”
夏油杰大惊，确定自己脑子里没有多出奇怪的东西，才问：“你发了什么？发到哪了？”
AI小悟答：“我刚刚去学习了一下，发现人类有两种死亡，一种是真实的死亡，一种是社会性死亡。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后一种，然后把那几个坏人的聊天记录公开了。”
夏油杰下意识跟着重复：“公开了？”
“公开了。”AI小悟连连点头，“我还特意分了三个阶段呢。现在还在第一阶段，消息只公开给了总监部的其他人。
“接下来，我会根据他们的通讯录，将那些记录发给所有认识他们的人。
“最后，我会根据其他人的反应增减那份记录，并发到公众平台上去，保证能让他们从此之后连房间都不敢出！”
夏油杰皱眉：“不能到公众平台上发布咒灵的消息，这样会加重咒术师的负担。”
猴子们的心灵十分脆弱。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和看不见的怪物相处，只会制造出更多的咒灵。
“可是已经没办法封锁消息了啊。”AI小悟说。
“你知道昨晚被封锁在涩谷的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去，多少人受伤，多少人看到了那些咒灵吗？”
AI小悟将推特的页面转到夏油杰眼前，趋势前三分别是被封锁的涩谷，寻人求助和看不见的怪物。
有人在寻找失去联络的亲人朋友，有人在发布讣告，有人在讨论末日将近，有人在猜测这是恐怖袭击，有人在浑水摸鱼宣扬自己的信仰……
还有许多人，在分享自己在涩谷内的见闻。
他们说，见到了奇形怪状的怪物，见到了异变的人类，见到了对着空气挥拳的可疑高中生……
也有人偷拍了正在封印咒灵的五条悟，询问“这是哪位不知名的偶像吗？”
夏油杰指着五条悟的照片，对AI小悟说：“删掉！”
AI小悟再次确定这家伙的激推属性，故意问：“直接删掉别人发布的推特好吗？”
夏油杰重复：“删掉。”
他冷着脸说：“以往发生事故都是和政府部门合作，发布假消息将咒灵的消息压下。这次大概是涉及的人员太多，政府也失去了对消息的管控。啧，没用的总监部。”
AI小悟好像听到有人在迁怒，说道：“我已经把那张照片从源头删掉了，其他人偷拍的五条悟照片也都处理好了。”
他问：“除了五条悟，我们要不要也保护一下其他人，七海和那些学生们也挺受欢迎的。”
不如说，反而是七海和学生们的照片更多。
毕竟他们才是在地上战斗的主力军。而能在此次事件中存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始终留在地上的人。
“直接跑到别人的手机里删照片也太夸张了吧，这样会让悟变成都市传说的。”夏油杰沉思片刻，回道：“还是不要删照片了。用其他消息的热度把这些照片的热度盖过去。”
两人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劲爆的消息，便直接拿总监部那些坏人的聊天记录来发。
职场霸凌、杀人、情色交易等一系列劲爆的字眼点燃了网友们的情绪。又有AI小悟推波助澜，故意将这些人和热搜首位的涩谷封锁联系起来。
这些聊天记录果然成为了新的趋势，将发布照片的那些零散消息的热度全压没了。
甚至连讨论咒灵的人都变少了。毕竟比起没有证据的“看不见的怪物”，还是涩谷封锁是某些人的阴谋能吸引到更多关注。
一连检查了几个使用人数较多的社交平台，见大家都不再讨论咒灵和五条悟，夏油杰又缓缓躺下了。
刚刚因为情绪激荡爆发出的力量慢慢散尽，此时心情恢复平静，虚脱感又重新找上了他。他需要缓缓。
见夏油杰又在闭目养神，AI小悟小声问：“我又找到一张五条悟的偷拍，删不删？”
“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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