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毕业烟花和你 该许愿了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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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学妹抹开镜头上的雪点，盯住屏幕中在国旗下站得直邦邦的两人，越看越少点感觉，她平时会借同学的相机练手，所以对构图还是很懂的，直接挥着手势比划：“不对不对！你们现在站位不对啊！真的太僵太奇怪了，就不能稍微靠近一些吗，中间位置留白那么多拍出来肯定会虚焦的啊，而且毕业照又不是身份证件照，笑点嘛！来点表情嘛！”
唉唉，好哥哥好姐姐。
你们二人刚才不是还打打闹闹一副旁人谁都插不进去的超绝亲密样子吗，你们不是已经谈了好多年恋爱了吗，不是已经到旁若无人嘴对嘴的程度了吗，怎么到正经拍照的时候反倒成修行的尼姑唐僧了？
是装不熟还是欲擒故纵啊？嗯？
表欺负我这个单身的好人家好吧！
温声确实对和路泊汀拍正式点的照片会有些紧张，毕竟他们合照不多，每次拍的时候他还总逗她，所以成片大多都很……一言难尽……
但她是个听女孩子话的乖宝宝，跟着小学妹的指点收拢一点肩，挺起一点背，嘴角翘起一点点，想了想，将脑袋轻轻打斜到路泊汀肩头，还用耳朵蹭了蹭他肩锋处突起的硬硬的骨角，“这样站可以吗？”
她站得很温顺很小学生，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说不出的淳朴，操场空阔，一张白皙的脸被寒风吹得透粉，笑得也有几分腼腆，还是那种内敛女孩被镜头捕捉到时克制的微笑，望着远处的相机，又小小声地询问，这回是问路泊汀：“喂，你看看我这样站可以吗？”
老实巴交的样子像在和长辈合照。
“只是拍毕业照而已啊宝宝，又不是拍结婚登记照，你别紧张。”
路泊汀随意扫她一眼，结果就被她憨乎乎的表情逗笑出声，嘴上戏谑着，一扭头自己也矜持小男生起来。
他理着校服衣领，然后搂住她往怀里带，同样歪过头，贴紧她，像薅猫猫头一样指尖绕过她的后颈拨弄她又冷又热的耳尖尖，同样，声音小小地和她咬耳朵打小报告：“宝宝，你看操场有不少人正看我们，你知道的，拍照时人一多我就不自在，我现在有点羞羞怎么……”
不等他讲完话。
小孩就炸起毛！
谁啊！谁在看我们？！
看什么看！！
温声要直起头检查到底谁在看过来，但被他压着，只好继续歪着脸，两人毛碎碎的头发丝互相刺挠着，她的表情已经没了刚才那种呆头呆脑，目光凶巴巴环视一圈周围，俩秀气的眉头乱飞着，对那些茫然看戏的学弟学妹们龇出牙放话：“你！你你！还有你你你！你们都不准笑我们！”
说是警告，声音又怂得不行，怕惹到事，手里已经悄悄捏紧他校服衣摆了。
路泊汀眉眼明显变得弯弯，嘴边的偷笑再次泄出，朝远处的小学妹扬着下巴，示意她可以开拍了。
天空白雪纷纷扬扬，从点状到一条条坠下，像天女散花，落到两人的眼眶、脸颊、嘴唇，风吹吹，冷空气游向四面八方。校园种了不少腊梅，枝条的小黄花挂上薄薄一层雪粉，一股张扬的冷香味朝他们飘过来。
十点多，正式下起跨年雪。
有两只热气腾腾的脑袋就像两颗饱满的棒棒糖互相窝在一起，镜头拉长拉近，再拉长拉近，从他们深蓝色的校服慢慢往上拍，最后停在氛围很舒服的两张脸上。
两张年轻又光彩明艳的脸庞。
那种暧昧的初恋氛围，和千禧年跑去巷子里拍大头贴眼里满是“爱你一辈子永远不分开”的小情侣一毛一样。
太纯情了。
青春确实很长很长，在他们身上显而易见。
学妹赶忙又擦了擦镜头，怼准他们就是一顿拍，连着拍，眼睛眨都不眨地拍，快门在夜里发出一串儿咔嚓咔嚓声，很干脆的声音，就怕捕捉不够这一刻的光华。
统共拍了36张毕业照。
各个都能出片的程度。
等路泊汀折回礼堂放三脚架时，温声手里来回翻着那些照片，边看边窝心的笑，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告诉小学妹：“你就站在那棵树下，我来给你拍一张照片。”
“啊？我？”小学妹眼角立刻绷大，条件反射就摇起头，“别，真的别别！我……我还是算了吧，我今天都没洗头，脸上可能都出了油……”
她极少拍照，因为高二得过严重的皮炎，脸上留下许多痘印不说，还因为她戴很久眼镜，眼睛一动不动看向镜头时会有酸痛感，拍出来自然不好看。只有偶尔的偶尔，她才会用手机拍一张，还是那种遮住半张脸的自拍。
这么一想，小学妹就再次无法克制地惆怅起来，怎么会有人的高中生活这么索然无味呢？比路人还路人，比旁白还要旁白，如果平凡普通的人在主角的生活里充当的是路人甲乙丙丁，那她可能是电视剧中画面切换的那一空白。
更糟糕的是，她意识到该去改变些什么，但要毕业了。
“以后你不准再说算了这两个字，不算不算，不算才什么都来得及。”温声看向她的目光十分认真，不想废话说教，直接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棵树干笔直的水杉树前，也不顾她的失神，找好位置固定好她的人，“你就站这里，树和我都陪着你呢！”
学校为让红旗能在夜空中依然熠熠夺目，在国旗台的附近大范围铺开地面投射灯，乳白色的灯光从草丛升起，肆意照着杉树棕红色的叶子，晚上看，远处看，那扇形红叶喷薄出像熊火一样的苗光。
学校年年都种出不少好树。
“我……”小学妹还在难为情地支支吾吾道：“唉，姐姐，我真的没准备好……”
“给自己留一张高中的照片不需要做什么准备，随拍随留，这才是记录的意义。以后你再想拍点什么，可就要像我们这样大晚上偷偷摸摸来学校拍了，还不一定能拍出想要的感觉。”
温声像她的亲姐姐一样给她整好校服，又将她两鬓的碎头发别到耳后，最后轻轻拍她的肩头，“等照片过几天洗出来，我会寄给你哟。”
她说完就扭头往刚才的位置冲去，手里还在调相机参数，短发飘起，发丝间是刀光剑影般的潇洒，带着一些风的味道。
小学妹忸怩归忸怩，心里还是清楚能用相机拍下一张高中时的自己，还能洗出来放在卧室相册里，未来某一天翻看时，那种时光交汇的意义可能比自己一晚上写两套卷子还来得深刻，索性就大大方方面对镜头，“好，来吧。”
*
后续，那张照片真的寄到学校时，是小学妹中午刚从食堂出来。
“辛妙，门卫室有你一个快递！我看到了但帮你取不了，得本人签。”
“好，我去取。”
那是一个有份量的方方正正的大包裹，和几颗大苹果塞到校服口袋里跑操的沉甸甸的重量相仿。
里面包着很多东西，像个小百宝箱，除了那张清晰有质感的照片外，有两只不带刺激性成份的祛痘印药膏，一张拍得极具自由风的全景明信片，她认识那是Golden Gate Bridge，是英语书里反复出现的配图，是她未来一定要去的地方。
小学妹没敢多看里面的其余东西，因为还放了成套的化妆品，她就算知道的品牌再有限，也是认识Tom Ford和Bvlgari这些的……
小心翼翼避开那瓶白色磨砂瓶的香水，她从最底下取出一支笔，普通但握起来特别舒适的中性笔，写题很流畅的那种。
明信片后面那么大的留白，只落下一句简单有力的话：你但凡想要，命运一定都给你。祝妹妹高考顺利，阿声。
是个连字都写得有“香气”的姐姐。
小学妹抹了又抹两只红通通的眼睛，抓着笔自顾自回复她：我会的！
*
“芜！都想玩什么游戏？”
“都行都行，真心话大冒险呗。”
“大冒险在学校没玩头，那啥吧，干脆就海龟汤了。”
“可以可以，大钱哥开头还是大家猜拳决定？”
“来来来，谁也别耍赖都猜拳吧，欸等等！咱们先吃蛋糕啊！”
不知是谁过生日还是单纯为庆祝新年，一圈人围坐在操场草坪上，中间位置摆着一个十寸左右的大蛋糕，蜡烛没看清是被谁吹灭的，也可能是雪淋掉的，反正没过多会儿，那蛋糕就被一盘盘分了出去，大家切得乱七八糟又随意，导致有不少蛋糕剩在了托盘里。
温声这次没将相机装回烟花袋，直接挂到了脖子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望着那群打闹的学弟学妹，脸上不由有些恍惚。
她过生日通常是在暑假，但开学后朋友还会再给她过一次，她们会选在周五订一个她喜欢的蛋糕，放学后几人背着书包往操场一坐，聊八卦的抄作业的看帅哥踢球打球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很久，天边夕阳西下，那蛋糕却不见谁多吃一口。
全聊废话了。
可她现在好想吃生日蛋糕啊。
她的十八岁生日还没有过呢。
不对，之后几年的生日她都没有过。
会有谁记得吗？
小学妹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她准备回寝室洗漱了，但她不太好意思催姐姐放烟花，只能巡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目有抹惊讶：“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很傻？下雪天蛋糕吃也吃不好，游戏玩也玩不好，只能干坐在操场吹冷风。”
“傻点不好吗，我还很羡慕傻傻的人呢。”温声打趣儿地笑了笑，声音渐渐低下去，“傻点的人能记住的遗憾会少点，什么事在他们眼里都是今宵醉才是今宵最，哪怕今后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傻傻的人只会去翻找别的村别的店，只有我这种蠢蠢的人，才会一步三回头。”
才会一次又一次掉进回忆里。
“你才不蠢。”小学妹脱口就出，“念旧的人才是给时代着色的大功臣啊，你比那些傻子要有温度点。”
温声噗嗤一下直接笑出声，两个文科生就这么你恭我敬一来一回聊着天，她准备在操场找个能放烟花能被所有人看见的好位置，刚准备迈开步子——
余光就忽然滑进一个潇洒的身影。
修长挺拔，走得又极快，就像一支意气风发的箭。
路泊汀从礼堂出来后，都没往她这个方向转一步，直接扯开一双长腿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朝那些学弟学妹们径直走去，边走，还摸出放迷彩裤后边的手机。
这么些年了，他的校服一如既往穿得凌乱，风吹啊吹，雪影飘逸，那校服下摆顺其自然就荡出风的涟漪，他又爱穿低腰迷彩裤，一截性感的腰线很自然就露在他紫色衫子里。
如果说面前的姐姐是个处处有香气的洒脱人，那这学长就多了一些肆意横行的江湖气。
小学妹很快将操场的同学远近望了个遍，然后无奈地发现，大多人目前还处于小菜头阶段，还是稚嫩的拘谨的茫然的，没有哥和姐身上那种冲和撞的气势……
她心里不禁嘀咕，少年气这东西还真是玄乎，有的人轻而易举就能拥有，没有的人，装来装去求天求地，也还是不见丝毫。
温声眼睁睁看着他迈得相当开阔的步子走过去，不明所以的人绝对以为他是去干架的！
她立马就一呆，清楚他什么尿性，想赶紧过去阻止他，但被小学妹一把拽住袖子：“等等！这学长又干嘛去了？咱们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最起码他要惹事还是丢人现眼了，跟你我没干系。”
有的啊妹！
有的有的！！
他现眼她就要丢人。
他闯前她就要善后。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稳定。
温声已经开始紧张了尴尬了，耳根明显发红，眉头也发窘迫般往中间凑，不知道他和领头的人说了些什么，那男生闻言立马朝她这个方向望了过来，还是望了好几眼！
大他们三四岁的温声竟被盯得像个犯错的学生，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目光深带歉意，头微微垂下。
那个……
真的不是我贪吃想吃
也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那个……
是我老公不会看眼色……
那男生扬着笑眼拒掉了路泊汀的转账，看口型像回了句sure，可能觉得半路被人讨要蛋糕很逗，眯起眼再度笑看过来，然后手一挥，就潇潇洒洒给路泊汀分了满满一碟软膨膨的蛋糕。
路泊汀手里转着手机，一副很斯文很有涵养的模样站在他们当中，长眸扫视着他们，眼神风度又不失风流，唇边笑涡盈盈说着什么，一副混得如鱼得水很交际花的模样。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就有几个女生起身去给他翻蜡烛，很热情的那种，还争着点燃后替他用手虚挡着风，想插上时，他只轻描淡写挑了一根，唇角微动，其余蜡烛就都轻飘飘被吹灭。
那口型温声这回看得清清楚楚。
“我就要这个，谢谢了。”
呵呵。
死男人处处钓别人，成精了吧你。
不出意料，个性硬邦邦高自尊心绝不腆着脸办事的温声，下一瞬，一记箭眼就朝那妖男飞了出去。
学校但凡有这种八面玲珑的假面人出现，老实人第一个受糟。
唉。
哎。
嗳。
同样是老实人的温声整张脸都烫麻了，发誓今晚回去一定！一定！！一定要和他认真谈谈这种卖笑占便宜的行为绝不可取。
尽管……唔……尽管吃尽红利的那个人是她……
路泊汀就像个鸡妈妈嘬着米要喂小崽崽一样大步奔过来喂温声吃，双手奉上，将那盘燃着明亮蜡烛的漂亮蛋糕往她面前靠了靠，“喏，快吃。”
温声小狗鼻子嗅了嗅，是她喜欢的无花果口味的！！想吃得不得了，只是先要问问他：“……你跟他们刚说了什么啊？”
干嘛都回头笑我？
“我说我娶了个贪吃的小太太，今晚要是不尝一口蛋糕就不跟我回家，天又这么冷，外边的店大多都关门了，没办法，我只能求着他们给我一块，但这帮小孩儿非要让我先作个承诺，让我五秒内说出三个你的优点，可我的小太太还等着吃蛋糕呢，我只能现场编了。”
“？五秒钟这么长的时间，你竟然想不出还要现编！？”温声感动之余立马就踹他，“你现在就说给我听，哪三个优点啊！”
“不告诉你。”
温声一张秀气的小脸瞬间狰狞。
算了，反正从他嘴里出来的，一准不是什么好话。
见她斜着脸，鼻子却嗅着蛋糕一直耸动着，口水还无意识就咽啊咽，路泊汀忍住失笑，装出很苦恼的模样也皱起鼻子，“只是可惜，蛋糕只有宝宝的份，没有老公的份。”
说着，还偏了下头，对温声旁边的小学妹低眉示歉：“对不住，也没你的份。”
他也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实话实说而已，但语气一耿直，难免会戳到女孩子的玻璃心。
切。
当谁没吃过啊。
没有就没有呗。
还没过完青春期的小学妹心里当即就不稀罕起来，撇着嘴角刚要冷嗤，转念一想，哥姐两位是好人还是不要寒了他们的心，于是面部表情力挽狂澜般控制住，接腔接得很善解人意：“没事的，我本来也不爱吃甜，给我拿就浪费了。”
“哎呀，我们一起吃！”温声反手就抓住她的手腕，还捏了捏她的手背，“这可是生日蛋糕呢，大家都尝尝，就当为别人祝福了。”
说着，又将她拉近一些。
看吧，世上只有女生好吖女生好！
小学妹很想承认自己的脸红是冻的。
路泊汀收起插科打诨，不想她吃得费劲，长腿索性岔开，半蹲在她跟前，一张漂亮脸就近近趴在蛋糕后面，弹了记舌让她收收注意力，等她看过来才正式道：“虽然迟了四年，现在冷雪天场合也不对，但我还是想重新说……祝我的宝宝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年快乐，永远快乐，恭喜你正式走入大人的世界，接下来，我会牵紧你，我就在你身边，你要完全信赖我，我就是另一个你。然后，我们一起打怪。”
他正经说话时，眼神安静下来，嗓音也会偏低偏轻，又有让人信服的分量，每一个字在她耳边清晰落下，那么干净有质感。
温声本来望着蛋糕是真的想吃蛋糕，但现在，她不得不一直盯着它看。
要是对上他的眼，她肯定会哭。
她的成年啊，是一场湿漉漉的乱世，十八岁也是她差点哭瞎眼的一年。
人要哭多久哭得多伤心才会深刻感受生命原来那么耐操，哭完这场，睡起来还等着哭另一场，从撕心裂肺哭到心如死灰，哭到眼表受损，甚至哭到失明一周，她也只是被医生安慰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会修复的。
不要再分开了，求你永远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永远永远属于我，我不要只有一辈子，我要和你的永远……
如果老天爷你能听到的话，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就只要他。
路泊汀留意到她眼里翻滚的情绪，像两片泡湿的玻璃，垂下眸，他又轻声说：“还有，这几年的生日我会全部给你补过，我都记得。”
不要哭宝宝。
我都答应你。
他说完就开始吹生日歌的口哨，火光在他和她的眼前摇曳啊摇曳，风雪滋滋助长着火势，搅得他眼里出现漩涡般的浓情，而她眼眶红红的胀胀的，一直忍住不想在人前哭，越忍，脸色就憋得越来越充血。
他灼热。
她滚烫。
周围一片泪湿的虚光，谁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谁管呢，只有他和她才是真的。
“我以为你忘记了，所有人都忘记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温声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习惯性想躲开时，又快快与他对视，嘴巴扁起，声音强压着，但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总说怕他丢人，可他做什么她依然会陪着一起做的……
没忍住，温声往他肩上送一拳，“缺几年就给我补几年，以后每一年都不准缺席，敢缺一次我就宰了你！我真的会宰了你！！而且十八岁生日那么重要，以前我都陪你过完成年礼了，我的也要大办特办！我不管！”
她撒泼了说。
路泊汀也就心甘情愿挨上她几拳，叹声气，催她：“该许愿了宝宝，快灭了。”
温声真的在许愿。
许了一分钟的愿。
这期间，小学妹就静静站在一旁，感慨啊，她是真的感慨，还是觉得这两人很纯情。明明比她大了好几岁，但很多时候，她又发现他们的关系中有一圈很童真的光环，嬉嬉闹闹你追我打的，看上去松散如沙，其实又无比坚固。
她愿称这种光环为，命中注定。
温声许完愿刚睁开眼，就见他用指腹勾起一点点奶油放进嘴里，还大言不惭地解释：“我没偷吃，我只是尝尝这奶油正宗不。”
谁知，温声就舔了舔他的手指，不顾他怔愣的表情，慢悠悠说道：“不用叉子了，就用手吃吧。”
……
一旁的小学妹算是慢慢回味过来了。
什么他现眼你丢脸，什么他闯前你善后，明明就是你自愿的嘛！换个说法，明明就是你宠他的嘛！
他哪怕再做出什么离谱招笑的事情，你嘴上骂骂咧咧还不是会牵紧他的手与他并肩，再用行动告诉别人——你们是一起的。
噫。。啧啧。。
有些爱情啊，需要没经历过的人才可定义出那层真。
温声将袋里的烟花全部分了出去，就分给小学妹和刚才吃蛋糕的那群人，还有一些散的摔炮特意分给了女生。
操场上，好多人都跑来围在那个大礼花筒的附近，有人开始到处问打火机，也有人一溜烟跑进教学楼喊一嗓子：“都先别看书了，赶紧下来看烟花！！！”
小学妹点燃手中的仙女棒，刚转过身找人，就看到哥姐两个人往门卫室走去。
“这是我电话，操场现在放的烟花是我带来的，如果后续学校要追责联系我就好。”
“我们早就毕业了叔叔，今晚就来看看学校，顺便拍几张照片，因为好久没来怕学校不让进，对不起刚才是我们瞒了您……”温声接过路泊汀的话，还要将他护到身后，“请学校不要查监控误会了其他同学，我们知道带烟花进校这行为不对，但凡事讲究两面性，今晚是跨年夜，教室还有好些同学在学习，大家已经很刻苦了，他们也需要偶尔放松一下的，您说对吗叔叔？”
说着，温声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记在了路泊汀的名字后面，“烟花是我带来的，如果学校非要核查，联系我就好，我电话随身通着。”
那几个门卫叔叔有靠着门的，有贴着办公桌的，也有打电话正处理事的，一时间，反正大家伙都有些懵圈，然后一脸纳闷地瞅着桌上的两串号码，刚问出声：“等等，你指的是什么烟花……”
砰！
砰砰！！
窗外顿时亮了起来。
成串发光的小火星窜上夜空。
不多时，操场就涌来一大片难忘今宵的大合唱。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新友与故交”
“青山在，人未老”
…
……
那些真实的声与声共振着每个人的耳朵。
跨年，就得这么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毕业烟花和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