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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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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池回到教室，晚自习刚好开始，他拉开凳子，接过前桌传来的卷子。
在与陌生女人缠斗的时候，叶非池知道虞绛就躲在附近的角落偷看，但他没有对这只小鬼穷追不舍。一只小鬼而已，最多就只能吓吓人，总归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他一个有头有脸的修士，欺负一只小鬼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样想着，叶非池提起笔开始打草稿，他演算速度很快，纸上的算式一行接着一行。
胸口传来一股热意，叶非池握笔的手一顿。
这感觉是……
他给郑皓的符纸，被撕毁了。
叶非池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猛地站起身，对上了讲台上班主任的目光。
班主任正要开口训斥，叶非池无声说了句抱歉，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破门而出。
虞绛一直坐在赵秋月旁边，学她盯着过路的学生看。
几十分钟后，赵秋月收回目光，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虞绛，而后摇摇头，转身捂着外套口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校门走，虞绛低头看去，才发现她膝盖似乎受了伤，裤子上有一团泥渍。
是殴打叶非池的时候摔倒了吗？虞绛歪了歪头，他没想到赵秋月会这么卖力地帮他驱赶叶非池。
虞绛跟在赵秋月后面，踩着她的影子走，有时她走得慢了，还会专门停下来等她。
一人一鬼谁都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路。
一脚踏在漆黑的影子上，虞绛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校门，路灯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照着眼前寂静无声的小巷。
【你跟着她干什么?】系统憋了一路，忍不住发问。
“她的情绪很沉很重，”虞绛斟酌用词，“人类应该把这叫做悲伤……”
除了恐惧，莫塔德拉一族对人类的其他情绪也格外敏感，虞绛细细感受着赵秋月的状态，缓缓开口，“愤怒，绝望，还有……”
“杀意。”
随着虞绛话音落下，前方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郑皓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从巷子口路过。
之前被虞绛吓到后，他寝食难安精神恍惚，一连几天都缩着脖子做人，但叶非池那两张符纸重新给他的身体注入了底气，如今看着精神头十足，又变回过去那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
虞绛五指攥紧，真想掐死这个讨鬼厌的人类，再暴打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主！
在虞绛无能狂怒的时候，赵秋月先行一步，炮弹一般蹿出去，手肘死死圈住郑皓的脖子。
郑皓一个不注意被她撂倒，被拖进昏暗的巷子。
赵秋月学历不高，为了攥钱养家，干的都是最重的体力活，突然之间爆发的力量不可小觑，但郑皓毕竟是人高马大的高中生，反应过来后一下掀倒赵秋月，攻守局势瞬间易形。
赵秋月落了下风，手指往下摸索，想去掏刀，郑皓余光瞥见，一脚将刀踹开，“你麻痹！”
两人缠斗之间，郑皓领口露出一角符纸，怼在赵秋月眼前，她死死盯着符纸，发出一声怪笑，“哈哈，你也会害怕我儿子来找你寻仇吗……”
郑皓脑子嗡鸣一声，虞绛跳楼后，父亲马上为他收拾好了烂摊子，他完全不需要过问，更没有必要去见虞绛的母亲，听到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这个疯婆子居然是虞绛的母亲。
赵秋月恨意翻涌，趁郑皓分神，她一个箭步上前，攥住符纸，狠狠撕碎。
虞绛忌惮符纸不敢贸然出手，围着两人团团打转，见符纸被撕碎，他大喜过望，攀上郑皓的后背，郑皓瞬间感觉背后涌上一股阴气。
熟悉的阴森感袭来，郑皓咽了一口唾沫，“虞、虞绛，是你吗，我我我对不起……”
虞绛冷笑一声，双手悄然环住郑皓的脖子，就要用力——
用力——
？？？
手怎么动不了？
手腕被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缠住，一圈又一圈，虞绛顺着锁链望上去，看到了这个世界他第二讨厌的人类。
叶非池喘着粗气，眼睛紧紧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抓住你了。”
郑皓和赵秋月被放倒在地。
虞绛双手被束缚，垂头盯着叶非池，冰冷的眼底染上一抹愠色。
叶非池坐在花坛边，大敞着腿，他将虞绛禁锢在腿间，抬头放肆地打量，视线掠过喉结、红唇、鼻梁，对上那双暗红的眼睛。
虞绛的眼睛被漆黑卷翘的睫毛簇拥着，像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很美很澄澈，但它们的缺点也很致命，那就是一点也藏不住事，总是会暴露主人的所思所想，比如现在，叶非池就能轻易看出他是肉眼可见地不服气。
隔得太近，虞绛被他身上的阳气和功德熏得难受，厉色道：“放开我！”
叶非池敛了笑容，“你知道你杀人的后果吗？”
虞绛没吭声，扯着锁链，暗中和叶非池较劲，他确实不知道。
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叶非池气不打一处来，手腕使力，虞绛被他拉得身子一歪，克制不住地倒过来，叶非池仍然坐在那里，不躲也不避，关键时刻，虞绛手撑在他膝盖上，止住向下倒的势头。
虞绛只有双手有实体，起身的时候用力摁一下叶非池的膝盖，企图摁痛他。
叶非池没被弄痛，反而有点躁动，虞绛的手冰冰凉凉的，触感透过校裤传递到皮肤上，激得他大腿一紧，呼吸愈发急促，他认为这也是小鬼扰乱人心的手段之一，面上更加严肃。
虞绛重新站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叶非池沉声解释：“你这样的小鬼染上杀孽后怨气会加重，久而久之理智会逐渐丧失，变成只知道杀人的恶鬼，等到怨气积累到一定地步，就会变为祸世间的厉鬼，被天地厌弃，永世不得超生。”
虞绛不以为意，甚至开始思考起可行性，如果他变成恶鬼或者厉鬼，是不是更容易吓到人类？
叶非池被虞绛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刺痛，觉得是自己态度太好了，以至于小鬼根本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他怒火中烧，决心给虞绛一点颜色看看，于是站起身，高举起虞绛被捆缚的手腕，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说话！”
虞绛身高和叶非池足足差了一个头，为了维持平衡，只能费力地踮起脚尖，因为受惊，他线条柔和的脸蛋微微发颤，抬眸惊惧地看过来。
叶非心脏像被轻挠了一下，不自觉松开手，但很快他就被气笑了，这小鬼之前掐郑皓脖子的时候不是神气威风得很吗，现在又在装什么纯良，搞得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叶非池重新坐下，转头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
从知道赵秋月的身份开始，他就在心中打了很多版腹稿，严厉批评的，恐吓威胁的，都有，但现在话到嘴边，却发现对着虞绛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只得好声好气的商量，“你能不能放弃报复郑皓？”
虞绛专心揉手腕，视他为无物。
叶非池啧了一声，“你母亲，是你母亲吧？她这个行为属于杀人未遂，郑家一定会追究到底，到时候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她不是我母亲。”虞绛下意识反驳，说完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连忙懊恼地低下头，小声骂了几句。
这小鬼记忆错乱了？叶非池一愣，抬手想探查虞绛的记忆，有些人在死后会失去一部分记忆，他猜测虞绛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虞绛偏头，躲开他的手。
叶非池收回手，没有太纠结，他打死也猜不到此虞绛非彼虞绛，想来只能是虞绛跳楼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总之，她是你母亲，你知道就行。”
虞绛这次没反驳。
叶非池道：“这样吧，如果你放弃报复郑皓，我就抹除他的记忆，当今天这事没发生，怎么样？”
虞绛琢磨他的意思，终于反应过来，“你在威胁我？”
叶非池无奈抱臂，“你觉得是就是吧。”
虞绛低下头，眼睫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路灯冷调的光从高处洒落，一寸寸描摹过他尖尖的下巴与秀挺的鼻梁，从叶非池的角度看去，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变成鬼之后情感确实会淡漠许多，虞绛沉默了很久，久到叶非池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虞绛瞥了眼赵秋月的腿，满不在乎地道，“可以。”
“真的？”小鬼说话的内容和神情相差过大，叶非池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虞绛瞬间拉下脸。
至此，一人一鬼之间的氛围稍稍缓和，另一边，地上郑皓早已悠悠转醒，暗自握紧了拳头。
叶非池给的符纸还剩一张，郑皓小幅度地扭动身体，从旁边书包里抽出符纸，看准叶非池目光的落点后，他举着符纸猛地扑上去。
“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虞绛轻抚肚子，他好几天没进食，饿得能吞下一颗星球，现在急需去觅食，人类应该庆幸自己不在他的食谱上，不然他早就一口一个学生，把整座学校全都吃光了。
叶非池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正要回答，瞳孔却骤然紧缩，眼底倒映出虞绛单薄的身影和郑皓狰狞的面容。
一股大力袭来，虞绛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叶非池倒去，叶非池将他护在怀里，眼疾脚快地踹开郑皓。
虞绛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叶非池虚虚地将他拢在怀里，握锁链的手出了一层冷汗。
差一点，只差一点小鬼就灰飞烟灭了……叶非池看着虞绛漆黑的发旋，后怕和庆幸一齐涌上胸膛。
虞绛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明亮双眼被冲天怒火占据，他先是瞪了他一眼，而后扭头怒视着郑皓，连后脑勺翘起的发丝似乎都在宣告他的暴怒。
叶非池心中咯噔一下，好不容易哄着这只小鬼放过郑皓，这下可不能善了了。
拢着小鬼的手紧了紧，叶非池原本准备在虞绛身上下一个能定位的术法，再放他自由，但眼下的情况有变，为了防止小鬼被愤怒冲昏头脑犯下大错，只能把他锁在自己身边，时刻紧盯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