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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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池推开出租屋的门，倾身朝向身后的小鬼，做了个请的动作。
虞绛余怒未消，伫立在门槛外，一动也不动。
叶非池叹了口气，“还在生气呢？”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虞绛挥动手臂，用力摔打锁链。
叶飞池调整了锁链的捆绑方式，现在锁链一端绑住虞绛的右手手腕，另一端缠在他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叶非池手腕被虞绛带得微微晃动，笑着感叹，“脾气真大。”
他没再邀请，转身走进屋，虞绛被他转身的力道拉得踉跄一下，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叶非池拉开灯，屋子瞬间被照亮，他租的房子不大，但该有的家具都有，木质的饭桌、茶几和沙发笼罩在客厅暖黄的灯光里，上面堆满了符纸道具。
虞绛左看看右看看，能看出叶非池与父亲决裂后靠着除妖捉鬼自力更生，生活过得还不错。
但是叶非池过得好，自己就不好了，虞绛越想越气，在木质家具间走来走去，突然很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天色已晚，叶非池放下书包，晚饭准备煮碗泡面凑合下，见他围上围裙，虞绛收回观察的目光，堵在他面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放你回去了，万一你干坏事怎么办？”叶非池绕过他的魂体，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
“那我不去干坏事。”虞绛当然不会去干坏事，他干的事怎么是坏事，明明都是大好事！
叶非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虞绛坦荡回视。
叶非池笑出了声，“你这话骗骗我就行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后面无论虞绛如何保证，叶非池都笑而不答，任他在旁边转来转去。
虞绛转累了，走到墙角蹲下，双手环膝坐好。
叶非池在厨房忙碌，期间感到一道幽怨的视线有如实质，一直萦绕在自己身上，他心中好笑，面上却丝毫没受影响，如往常一样吃完面洗完碗，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虞绛跟在他身后，想嘲讽他的“大小”。
据他观察，人类男性普遍都对那个部位非常敏感，若是尺寸不如别人，被指出来后还会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叶非池应该也是这样。
叶非池脱衣服的手一顿，“你进来干嘛？”
虞绛下巴昂起，蔑视地扫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学着记忆中人类的动作，食指贴上拇指，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叶非池眉毛一抖，“怎么，你很想看？”
虞绛迫不及待，“嗯！”
叶非池显然不是正常人，他不但丝毫不觉得冒犯，而且还淡定地解开裤绳，“光看我的多没意思，我们来比比，怎么样？”
动物的直觉让虞绛嗅到了危险的信号，他反射性地想摇头。
叶非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敢比吗？”
虞绛舔了舔虎牙，摇头的动作一顿，变成重重的点头，“比就比。”他学着叶非池的动作，有点笨拙地解开裤绳……
几十秒后，虞绛摔门而去。
叶非池洗完澡，换上另一套夏季校服，身上还在冒水汽。
虞绛坐在沙发上，露出一个倔犟的后脑勺，叶非池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当然，虞绛魂体还未彻底凝实，揉到的只有空气。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叶非池安慰道。
虞绛是一只不上网的小怪物，get不到他的玩笑，叶非池以为他还在难过，放柔了声音，“你还小，以后会长大的。”
说完，叶非池意识到一件事，鬼的身形会在死亡的那一刻定型，也就是说虞绛永远长不大了，各种意义的长不大，他果断闭上嘴，没有告诉小鬼这个悲伤的事实。
虞绛打掉叶非池的手，他才不在乎什么男人的尊严，只是单纯因为输给叶非池而生气。
他以为所有男性人类都是郑皓那个样子，比赛的时候胜券在握，只等着叶非池露出落败的丑态……
都怪郑皓，这人真该死，害他被叶非池抓住，又害他输给叶非池，虞绛在心中又给郑皓打了个叉，现在郑皓的名字上已经有数百个叉号。
还有，叶非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玩意儿长这么大有什么用，只会碍他的眼！
“我要睡觉了，你自便。”叶非池打了个哈欠，他一般昼伏夜出，平时这个时候都是他出门除妖捉鬼的时间，但今天在小怪物身上耗费太多心神，懒得去工作了。
他道了声晚安，让锁链延长几米，留虞绛在原地生闷气，自己一个人进了卧室。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虞绛趴在卧室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红瞳在黑暗中闪烁。
……
翌日，睡梦中的叶非池猛地睁开眼，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大半身子悬空在床边，正艰难地保持着平衡，他准备往里挪，后背却忽然被人一推，整个人直接砸落在地。
“我靠……”叶非池揉着脑袋，余光瞥见床头的闹钟，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就九点了？
明明没听见闹钟响啊？叶非池把闹钟转过来一看，看到七点的闹铃被人摁掉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叶非池转头，被窝动了一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出来，冲他狡黠一笑。
好啊，这下知道罪魁祸首了。
他一把压住虞绛作乱的手，“你这爪子停不下来是吧？”
虞绛冷下脸，“放我走。”
叶非池没有回答，起身慢悠悠地去卫生间洗漱，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
“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破防了吧？”叶非池边挤牙膏边道，“编的理由快用完了，我今天本来不想迟到，但谁知道你这么贴心，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还特地关掉闹钟，真是太感谢了。”
虞绛坐起身，被感谢得一愣一愣的。
迟到对叶非池一点影响也没有吗？他之前无聊的时候记下了校规，里面不是说旷课太多次会被退学吗？
叶非池正在穿校服外套，被他茫然的表情逗笑，故意道：“怎么，羡慕了？如果你像我一样救了校长全家，你也可以这么嚣张。”
虞绛抄起枕头朝叶非池砸了过去，可惜他没看过男频爽文，不然此刻一定会大声诅咒叶非池装逼被雷劈。
叶非池接过枕头，放在一旁摆好。
完事后，他单肩挎上书包，心情很好地出了门，虞绛独自坐在床上，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几秒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叶非池探头与他对视，“差点把你给忘了。”
叶非池拉着虞绛来到老地方，轻车熟路地翻墙进校。
虞绛盯着手腕上的锁链，忽然想起什么，连声呼叫系统。
系统从虚空中显露身形，【你不是和男主聊得挺开心的吗，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虞绛无视他的阴阳怪气，指了指手腕，“解开这个链子。”
系统不高兴地嚷嚷：【你那命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寰宇最高等级的系统，才不是你的仆人！要知道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你甚至还有求于我！】
虞绛道：“解开。”
【一天没说话，你也不关心关心我，只想着你那个破链子。】
虞绛哦了一声，不理它了。
系统绕到前面想去看他的脸，它一绕过来，虞绛就转身背对着它，不让它看。
系统先行败下阵来，【解是可以解，但是这链子和之前的阵法不一样，等级很高，需要的时间有点久。】
虞绛默默转过来，“多久？”
【一个月。】
虞绛忍不住皱眉，他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叶非池是主角，能产生的恐惧是最多的，但他根本吓不到他，被禁锢在他身边，也吓不了别人。
虽然鬼不会饿肚子，但虞绛莫塔德拉的本能高于一切，如果长期不进食，可能会饿晕过去。
之前虞绛被叶非池气饱了，没心思去思考其他，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快要被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饥饿感淹没了！
虞绛盯着叶非池的背影。
一个月，他等不了这么久。
上课铃声响起，叶非池刚好走进教室，周围同学早就见惯不惯，看了一眼便埋头做自己的事。
叶非池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确定外面的阳光全部被遮住，这才拉开凳子坐下。
这节课是英语课，其他老师对叶非池逃课迟到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英语老师一直看不惯他的做派，她家里有背景，为人又很古板严厉，叶非池不想惹麻烦，在她面前都会收敛许多，避免和她公然爆发冲突。
叶非池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虞绛。
虞绛靠坐在窗台上，低垂着眼，在老师的讲课声中捞起窗帘，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底部的穗子玩，已经入了秋，他却还穿着夏天的校服短袖，与教室里的众人格格不入，叶非池忽然觉得他像是在世界的边缘游离，离所有人都很远很远。
虞绛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眼皮动了动。
叶非池瞬间收回目光，转了转笔，看向黑板，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肩膀突然被人搭上，叶非池转头一看，对上虞绛近在咫尺的脸，小鬼殷红的唇瓣悬在他的眼睛前，像是欲吻不吻的勾引，叶非池嘴角被脸部肌肉牵动，忍不住向上扯了扯，然后就发现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物理意义上的呼吸不过来。
细细的锁链不知何时缠住他的脖子，虞绛用力拽住链子的两端，冷冷地睨着他。
叶非池笑不出来了。
这小鬼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虞绛想得很美好，只要把叶非池弄死，他就能自由了，于是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还威逼系统过来帮忙。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叶非池的不对劲：“叶非池，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
叶非池哑着嗓子：“没事，我在憋气呢哈哈哈。”
英语老师眉头一皱，走到他面前来，“你给我正经点，这里可是课堂！”
叶非池正专注地和虞绛争夺锁链控制权，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虞绛，他对付得很吃力，但最终还是赢了，虞绛见势不对，怕他回击，瞬间退到三步以外。
差点横尸教室的叶非池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抬头对上英语老师不善的目光。
他正要开口，一股轻盈的微风吹过，把他一字未动的英语作业卷到了英语老师脚边。
英语老师捡起他白白净净的英语试卷，脸色黑如锅底。
叶非池一看就知道是谁搞的鬼，尴尬地笑了两声，“老师，我可以解释”。
叶非池被英语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别以为有校长罩着就能横行霸道！像你这种不好好学习整天违反校规的人，长大了只会成为一个社会败类，活着都是浪费空气知道吗！”英语老师说出恶毒反派的经典发言，根本不给叶非池回话的机会，“给我滚到后边站着听课！”
虞绛躲在英语老师背后，连连点头，俨然一副恶毒反派小弟的模样。
被小鬼摆了一道，叶非池不怒反笑，他拉开凳子，卷着英语练习册，走到后面歪歪斜斜地站着。
自从决定将虞绛回家的那一刻起，叶非池就知道这小鬼定要折腾一番，但是没想到他的报复心会这么强，小鬼实力微弱，为了明哲保身大多性情胆小，叶非池还从没见过这么有凶性的小鬼。
叶非池揉着脖子，抬眸望向虞绛，虞绛退后半步，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
叶非池愈发觉得教好这只小鬼任重道远，他大力咳嗽两声，试图激起虞绛的愧疚之心，“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不以身相许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虞绛朝他啐了一口。
去他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来碍事，郑皓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还会有后面那些事，真是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举起虞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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