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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自投罗网 ...

  •   青云天,肃舍。
      榻上的人悠悠转醒。

      “白兄,可有什么不适?”
      “我去明春谷请人,不不不应该先通知师尊……”

      白玉青眼前模糊耳边倒是叽叽喳喳听得吵人,他皱了皱眉待清醒来终于看清床边守着的人。

      是王崖,一张尖长脸身形瘦如竹竿,他带去闻村的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连讨好都讨不明白的废物。

      白玉青原不想搭理,忽地他脑中一闪,连忙叫住了欲夺门而出的王崖:“等等,我并无大碍无需惊动明春谷和师尊。”

      “这怎么行?!师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若是你醒了定要速速上报,切不能晚了众讯。”王崖急切道。

      “众讯?”
      白玉青愣了。

      他曾听严鸿提过一嘴,凡青云天内触犯门规至罪大恶极者皆需接受万人审视询问来判其罪行,显少用到,怎么近日便启用了?

      王崖见他迷茫状猛拍了下大腿,用力大了疼得他有些呲牙却还笑着凑过来,表情不免有些狰狞。

      “瞧我忘了,白兄你才刚醒还不知天息峰那边出事了。”王崖幸灾乐祸道。

      “天息峰?”白玉青眼神一凌,“你说的是……”
      “对!就是那谢归淮!”王崖拍了下床沿戏笑道。

      白玉青瞬间清醒,他立刻坐直身子,语气急切:“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

      王崖就等着他这句话,连忙拉了个板凳坐下从头讲起。

      “我也不知在闻村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醒来才知道,当时我们皆陷入了那鬼怪的阵法之中,阵法破得急切那鬼怪又诡计多端这才让白兄和我们都昏了些日子。白兄你当时离鬼怪更近是阵法的关键所以才比我们昏得时间长了些。”

      阵法?
      白玉青皱眉,渐渐想起在阵法中的事情。
      自己仿若被人操纵一般,任由对方把控。

      “白兄你也想起来了?简直像被鬼上身一样,我都不是我了。”王崖说着打了个寒颤。

      “然后呢?”白玉青问。

      “之后我才听说,那阵法是谢归淮破的,但他破阵却出了差错。”王崖卖了个关子。
      “什么差错?”白玉青懒得听他的废话神色急切。

      “他杀了周青师兄。”说罢王崖得意洋洋地笑了,“周青师兄是孟师叔的亲传弟子,听闻极有可能是留清峰下一任峰主的预选人,这罪可大了。”

      这罪自然是大,但若是误杀也并非能到众讯的地步……

      白玉青又问:“可是误杀?”

      王崖笑了两声摇了摇头:“众讯前,在那凌霄殿上他谢归淮口口声声说是误杀说是周青师兄被鬼怪附身要杀他,他迫不得已将人杀害,但一点证据都拿不出,他没抓住那鬼怪只说杀了。孟师叔让他去听心泉自证,但谢归淮死都不肯去。”

      “这还如何是误杀?这才到了众讯这一步。”

      不敢去听心泉。
      这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白玉青眼睛一亮,心头涌上喜意,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再问:“周青师兄真的逝了?”

      “尸首分离,虽送到了明春谷但也凶多吉少,不然孟师尊不会如此生气。”王崖长叹一声,“可惜了周青师兄。”

      “孟师尊?”
      “可不,这次众讯可是孟师尊提出的,言辞激烈不容抗议。”

      “那云师叔呢?”白玉青眯了下眼。
      他可记得云长水最是护着谢归淮这个徒弟。

      王崖闻言又乐了:“云师叔原是护着谢归淮的,不惜在凌霄殿上因此和孟师叔符师叔争论,但见谢归淮一闻听心泉便脸色大变,云师叔还有什么不明白。”

      “白兄,你醒得晚了,没看到那场景。云师叔可谓是失望透顶,留下一句‘若此事为真,你便不必再留天息峰’便拂袖离去。”

      白玉青闻言彻底松了口气,喜色不禁浮于面上。
      这谢归淮终归还是栽了,真是天不喜他那张扬模样,活该。

      “啧啧啧,这次谢归淮可谓是众叛亲离,绝不可能翻身了。”王崖得意道。

      上次邓师兄那事,戒律堂可还记着呢,见谢归淮出了事自然是喜上眉梢。

      “众讯安排在了哪日?”白玉青问。

      王崖又笑:“白兄要么说你醒得巧,众讯就安排在了明日。”

      白玉青暗松了一口气,得亏今日他醒来了,要不然还真要错过这场好戏。

      “带我去见师尊。”
      “好嘞!”

      “师尊。”

      昏暗天牢内,严鸿正从牢房踏出,看过来时还能明显瞧见面上的愠怒。
      “醒了?”他说着将铁门关上。

      “嗯,多谢师尊关心。”
      白玉青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往其身后看了眼,只瞧见个背影但单从那人耳上带的玉坠便足以认出,这间关的正是谢归淮。

      “醒得正巧还能赶上明日的众讯。”严鸿压下怒严肃道,“谢归淮的事你听说了?”

      “是,弟子醒来时便已听闻,真是动心骇目,竟有如此凶残之事发生。”说着白玉青垂眸痛心不已。

      严鸿冷哼一声心里存着气:“云长水真是教出来个好徒弟,生性冷血狡诈,半句实话没有!”

      “师尊用了刑?”白玉青微惊。

      严鸿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他如今还是天息峰的弟子,不能动刑,只是按规矩暂由戒律堂看管。”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且瞧他明日还怎么拖。”

      “师尊说的是。”白玉青应和着垂下眸,遮住了眼中的欣喜。
      谢归淮竟被关到了戒律堂,看来真如王崖所言,云长水对其寒了心。

      那明日也不过是走个流程,自欺欺人罢了。

      严鸿同他简言几句便让他先回去,刚走出天牢白玉青就听到了其他弟子的私语。

      “姓玉的还守在留清峰下?”
      “可不嘛,守了两三日了吧,倒是讲义气。”
      “只可惜看错了人,蠢。”

      白玉青眼眸一动,走出了戒律堂。

      留清峰离戒律堂不远,没走几步他就远远看到峰下站了个人。

      那人俯背站与峰下,高束的发丝垂落脸侧看不清神情,只听见几声嘹亮的喊。

      “谢归淮并非残害同门之人,此事蹊跷,恳请师叔明察!”

      听声音不是玉松意还能是谁?
      白玉青冷笑一声遥遥看着,来往的弟子皆侧目相看又摇头离开,脸上或厌恶或惋惜或愤恨,却绝没有人赞成。

      真是穷途陌路才想出如此蠢招。

      “恳请师叔明察!”
      “哗——”

      一桶水直直倾倒在玉松意身上,白玉青一瞧来人眼睛亮了。
      是宋罗,他记得此人与周青私交甚好。

      “滚。”宋罗冷声道。

      这一桶水可是盛满了,白玉青隔远处都看清玉松意身上湿透了。

      “此事蹊跷,弟子恳请师叔明察!”

      旁人遇到此事早就羞愤地逃开了,哪知玉松意竟是个不要脸的,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喊着,直看得白玉青发笑。

      “此事能有何蹊跷?!那姓谢的杀了周青板上钉钉的事情,亏得先前周青还将佩剑赠予他,真是傻的可怜,平白给那白眼狼送凶器!”
      “他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给周青陪命的!”

      “滚!师尊不想见他,整个留清峰也不待见他,若你再如此纠缠我便将你打回明琛峰!”

      眼见着宋罗厉声呵斥死死揪住了玉松意的衣领,双目赤红一手握剑,显然是气急了。

      “滚!”

      看着玉松意被猛地甩在地上,白玉青没了继续看下去的想法,这种败犬模样太值得观摩欣赏,但倒在地上的并非谢归淮便有些索然无味。
      他要留着心去瞧着明日对方众叛亲离跌下神坛的模样。

      白玉青大悦转身回了戒律堂。

      -

      翌日,仙云台。

      仙台上一阶一阶围着层层弟子,窃语声不断。白玉青站在人群中看向仙台下,掌门峰主长老皆在,除了云长水。

      看来云长水是真的厌了谢归淮,竟然连众讯都不愿来了。
      见状白玉青不禁勾唇。

      今日谢归淮就是再巧舌如簧诡计多端也无济于事。

      “咚——”

      月章钟声响起,厚重悠远,仙台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仙台下。

      “将人带上来。”掌门沉声开口。

      严鸿勾了勾手,两名弟子领命走过来,而走在两人前面的便是谢归淮!

      这还是自醒来后白玉青第一次见到他。

      谢归淮依然穿着去历练时的那件蓝灰色交领长袍,但不似之前,身上染着灰衣领留着干涸掉的血渍。
      他发丝微乱,背挺得依旧直,即使手上戴着玄色枷锁步履依旧稳健,面容只有些苍白却分毫怯意慌张都不在。

      整个人不像是接受众讯倒像是接受表彰的。

      白玉青眯了眯眼,有些不爽。
      看你能装到何时!

      “弟子谢归淮,见过各位长老峰主,掌门。”谢归淮走上台竟先毕恭毕敬地朝众人行了个礼。

      “啪——”
      一声拍案巨响,白玉青偏眸。

      只见孟修竹面容严峻,言辞激烈。

      “省了你的繁琐礼节!三日前你所言可以证明自己并未对周青痛下杀手,如今当着青云天从上到下所有人的面你且证明吧!”
      孟修竹直切主题。

      白玉青挑了下眉,不禁想笑。
      谢归淮真是病急乱投医,为了拖延时间竟连这种明眼一看的拙劣骗计都用了,难怪孟修竹如此愤怒。

      谢归淮闻言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朝孟修竹行了个礼,缓缓开口:“弟子在闻村所得一妙术,此妙术足以证明弟子并未杀害周青师兄。”

      “妙计?”一旁的符寻冷笑一声,“既有妙计为何三日前凌霄殿上你不说,非要今日到了众讯这一步你才开口称有妙计?”
      “莫不是又想拖延时间!”

      符寻这话说得直白,白玉青见台下有几位长老的面色都变了。
      他与符寻想得一致,谢归淮若真有妙计早就用了何须等到今日?

      重压下,谢归淮轻咳一声摇了摇头道:“并非,弟子选在今日便是想要为众位长老证明,弟子所得的这妙术的真假。”
      “弟子所得的妙术可让死人‘活’来亲自指认凶手。”

      话落,一片哗然。

      白玉青也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安定下来,这是谢归淮胡诌的也并无可能。

      “指认凶手?”孟修竹嗤笑,“我如何知道指认的真假?若是你以诡计诓骗呢?”

      只见谢归淮轻笑:“这便是弟子要在今日说出这妙计的缘由。”
      “师叔可还记得杀害邓师兄的人?此人可还未落网啊。”

      “你所言何意?!”严鸿呵斥一声,“难道不是你亲手杀害了元通吗?!”

      谢归淮转头看向严鸿,语气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师叔,听心泉前你亲眼所见我并未对邓师兄下狠手,只是自卫而已。”
      “残害邓师兄的人还逍遥法外。”

      “这与你证明真假有何关系?!”孟修竹冷斥。

      “我会用此妙术让邓师兄‘活’过来亲自指认凶手,到时只需将那人拉到听心泉前查验记忆便足以证明此妙术到底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一坐尽惊。

      白玉青猛然绷紧了身体死死盯着台上滔滔不绝的人。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术法?
      若真有这种术法谢归淮早说了,何必等到现在?!一定是他口不择言诓骗的!

      “那你为何不在三日前提出?”严鸿冷声道。

      只见谢归淮轻叹一声:“实不相瞒,这妙术是弟子化用的闻村法阵,同行的几位同窗师兄师姐皆在阵法中借死人阴物请魂附身,行死人生前之事做死人生前所为,弟子反复探索发现此阵可化用来让死人亲口说明真相。但几番尝试下并不能让其附身者开口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

      “因此弟子才要今日说,唯有今日青云天上下皆在,且杀害邓师兄的凶手并不知情不会故意缺席。”

      “况且,在众人面前指认不更能妙计的真假吗?”

      谢归淮声音有些虚弱,一连说了这么多话嗓音微哑,但句句如刀只戳人心。

      “听着你的话,凶手就在此处?”符寻察觉到什么追问。

      谢归淮闻言配合地看向仙台上的众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扫过一排又一排,而后看向白玉青这边。
      在于那黑眸对视的刹那,白玉青心中一颤无尽的恐慌涌了上来。
      谢归淮清楚!

      但只一瞬,那目光就移走扫向别处,如同简单的审视,仅此而已。
      却足以让白玉青背后生出冷汗。

      “自然。”谢归淮淡淡道。

      “那你便展示给我们看吧!”孟修竹显然是烦了。

      “是,但开始前弟子需要准备时间,还请师叔能将弟子万物囊中的木偶拿出万物囊应该在孟师叔那,以及再给弟子一件邓师兄的身前之物。”谢归淮淡笑地看向严鸿。

      严鸿扫了一眼掌门,见其未言他沉着脸派弟子下去拿。孟修竹虽厌恶他,也只能派弟子前去取。

      一时间仙台上又窃窃私语起来,但这次风向却有所转变,竟然有人开始相信谢归淮所言。

      白玉青在台上几乎是咬牙看向台上的人。

      他竟然被骗了!
      谢归淮是故意的!他故意用此计调出自己来,他想拉自己下水!

      这贱人!

      周青或许是谢归淮所杀,但邓元通绝无可能。若谢归淮所言为真,那接下来邓元通只会指认他!
      要偷偷溜走吗?
      但现在众人皆等着凶手现身,如今跑几乎是自领罪名!他不能走,他只能在仙台上待着!

      不,就算那妙术是真的又如何?
      当时邓元通已经昏死过去,他自己都不清楚是谁杀了他。
      白玉青安慰着自己,一双杏眼死死望着台下的人。

      “咳咳。”
      台下的谢归淮轻咳着,整个人病如白纸风吹就倒。直看得白玉青咬牙,在心中将人千刀万剐不知几次。

      没多久,严鸿派去的人便回来了,手上正拿着邓元通的长鞭和谢归淮所要的木偶。

      “多谢。”

      谢归淮上前接过木偶和长鞭,他卷了下衣袖咬破手指,飞速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而后他将木偶和长鞭皆放在法阵上,自己坐在法阵后。
      他闭目薄唇轻启,嘴里无声念着。

      忽地法阵闪出起阵阵猩红的光芒,白玉青猛然攥紧了拳,只见法阵中央的木偶竟然缓缓变大而后拿起长鞭站了起来!

      “还请邓师兄亲自指认,到底是何人杀害了你!”

      那木偶行动十分僵硬,头颅一点一点转动着诡异万分,更奇异的是那双雕刻出来的眼睛竟真的开始扫视仙台上的众人。

      白玉青一颗心高高悬起,死死盯着台下的木偶。

      只见那木偶一点点转着头看着,忽地那双木质的眼睛和白玉青对视,几乎目光交汇的刹那木偶缓缓抬起了手。

      白玉青的心几乎是停了一瞬。

      电光火石间,只听“咣当”一声,台上施法的谢归淮嘴角溢血直直倒在了台上。

      施法者昏迷,阵法自然失效,那木偶几乎是一瞬间缩回了原本的巴掌大小,长鞭也摔落在台上。

      “怎么回事!”
      “谢归淮昏倒了!”
      “去叫明春!断不能让他有事!”

      “众讯推迟到三日后。”

      掌门一声令下,这场荒唐又震撼的众讯草草结束。

      有人哀嚎有人愤愤也有人倒戈,白玉青跟着人流离开,阳光撒在他身上他只觉得寒冷无比,垂落在身侧的手掌微微张开可见掌心处血迹和指甲印。

      那妙术是真的。
      若非谢归淮昏倒今日自己便会暴露被压往听心泉。

      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周青就是谢归淮杀的,彻底停止这场闹剧!
      不……不,就算证明谢归淮杀了周青,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还会找是谁杀了邓元通。

      该死的!
      白玉青忽地抬眸,眼中杀意尽显。

      他只有杀了谢归淮才行。

      -

      深夜,戒律堂,天牢。

      天牢外正守着两名弟子,目光如电扫视着天牢外的一切。

      白玉青转动了下中指上的戒指。
      这是梅长生的物件,不知那家为其贺生送来的,可以隐匿身影气息甚至能瞒过法阵,被对方施舍般赏给了自己。

      倒算得上好用,他第一日踏入戒律堂时便带着这戒指将戒律堂转了个边,他清楚如何大摇大摆走进天牢,如何打开牢房门。

      今日谢归淮必死无疑。

      这样想着,白玉青径直从两名弟子中间穿过,直直走向关押着谢归淮的牢房。

      他记得,今日对方刚从明春谷送回,明日便要再次众讯,两日前他没等到今日是最后的机会。

      白玉青长舒一口气,他扫了一眼在外的看守,干脆利落的设下隔音结界,而后打开牢房门溜了进来。

      牢房内虽狭小却不如地牢肮脏,说白了这天牢便是专门用来关那些犯了错单身份高的弟子。

      白玉青扫了一眼房内,待了一会确定谢归淮是熟睡了后才缓缓走近。

      黑暗中他能看到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有些苍白,连带着唇也没有血色,看来十分虚弱,有铁链从墙壁处延伸直到被褥内。
      这人被上了链锁,真是天也助我。

      白玉青掏出银针半点没犹豫直直刺入了谢归淮的太阳穴,他下手狠厉分毫没有给谢归淮活命的可能。

      只见那银针几乎扎到底要完全陷入皮肉内他才开始注入灵力。
      这法子能瞒过青云天一次就能瞒住第二次,等下他只需要将谢归淮伪装成畏罪自裁便可。

      看着床上的人猛地弹了一下,眉头紧蹙痛苦万分的模样,白玉青心中畅快无比。

      明明是谢归淮自己撞上来送死的。
      明明只要老老实实被逐出师门便好了,为何要拉他下水呢?
      为何要自己送死呢?

      “是你自己找死的。”
      白玉青歪头看着床上的人,语气恶毒狠厉。

      “是吗?”

      清冽的声音落下,白玉青瞬间惊醒欲收手,可对方动作更快,一只手猛然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力道大的吓人。

      他倏然偏眸,在黑暗中对上了身侧那双凌厉的丹凤眼。

      火光霎时燃起,屋内一片光亮,白玉青恍惚了下才看清身侧人的模样,原本在床榻上的人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侧,眉眼微扬。

      沈别舟垂眸自上而下地看他,语气带着淡淡的笑。

      “白兄意指何人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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