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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开会 这就是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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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喻之醒得比闹钟还早。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几点了”，而是今天要开会。
九点，明理楼304。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锁屏界面跳出一条消息。
【鹤归】：早上好0v0
喻之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打字。
【鱼行】：早。
过了几秒他清醒了一点，又补了两句。
【鱼行】：我一会要去开会。
【鱼行】：学长那个项目。
对面秒回。
【鹤归】：加油！0v0
【鹤归】：不要紧张，和副本前的战术讨论没啥区别
喻之看着“副本”三个字，在被子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回了个“好”，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换衣服时，喻之没再像昨天那样纠结太久。
黑色卫衣、浅色牛仔裤，外面套一件不厚不薄的外套，干净、舒服、不显得刻意。
他把电脑塞进包里，又把充电器、笔记本、笔都一一确认，最后才拉上拉链。
背上包，喻之往明理楼走。
……
周日的早晨校园比平时安静很多。
梧桐叶子已经黄了一半，被风吹得在地上滚动，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喻之走进明理楼，一路来到304门前。
他在门口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推开门。
这是一间很空旷的小教室，教室中间有一张大桌子，桌子旁边凌乱地摆着几把椅子。
在教室后面，还有一套简单的布艺沙发。
此时，教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生正在调电脑和投影，另一个女生靠在窗边看手机，长发垂在肩头，侧脸轮廓很利落，气场冷得像刚开机的空调。
喻之脚步一顿，喉咙发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轻声音：
“……学长学姐好。”
调投影的男生转过头，笑了一下：
“你就是喻之吧？来得挺早。”
“嗯。”喻之点头，“我……怕迟到。”
“随便坐随便坐，那边有饮水机和纸杯，还有零食，随便吃。”
喻之稍显拘谨的点点头，走到后面的沙发角落里坐下，试图把自己藏进去。
作为一个大一新生，喻之总觉得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有点不好，他想了想，拿出了笔记本。
笔记本里有他这两天整理出来的项目灵感和注意事项，他准备再看一看。
教室里很安静，喻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直到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喻之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沈鹤川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肩线很直，金丝细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克制、又专业。
沈鹤川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喻之身上时，停了一秒，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早。”沈鹤川开口。
“早。”
“早啊。”
喻之也顺着众人的声音，极小声地回了句“早”。
打完招呼后，沈鹤川走到喻之旁边说：
“还要等人，可以先玩会手机，别紧张。我去准备一下开会用的东西。”
说完，沈鹤川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电脑检查待会要用的PPT。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
接下来十分钟，人陆续到齐。
有人进门就笑着打招呼，有人边走边啃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抱歉抱歉起晚了”，还有个学姐一进来就把一摞打印纸拍在讲台上：
“我把竞品资料先印了，等会儿你们看。”
喻之坐在后排，听着这些声音，忽然意识到，开会并不是想象中那种严肃到窒息的场景。
更像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把同一件事拆开、分好，然后各自去做。
和打副本……确实有点像。
九点，沈鹤川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宣布会议开始。
他把投影切到第一张PPT，屏幕上出现项目标题：
《宠爱宠物用品 官网+APP 双端设计与开发》。
下面是几行很简洁的要点：周期、目标、交付物、当前进度。
沈鹤川的语速不快，每句话都像经过整理。
“项目背景我简单说一下。甲方是做宠物用品的，品类覆盖猫、狗、兔、仓鼠、鸟。目标人群主要是18到35岁的年轻养宠用户。”
“他们的核心诉求是两点：一，品牌要灵动鲜艳；二，信息要清晰明了，尤其是商品信息和售后流程。”
“我们这边交付两个端：官网和APP。官网重点是承接投放、活动页和商品转化；APP重点是用户留存、复购和会员体系。”
喻之原本只是机械地听、记，可听到“灵动鲜艳”“信息清晰”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最后的成品UI了。
如果能直接把脑子里的东西变出来就好了。
沈鹤川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团队分工”。
上面有他们每个人的职位和名字。
产品、前端、后端、测试、UI和项目负责人。
沈鹤川停在这一页，开口：
“先简单自我介绍，方便之后沟通。”
组里的人都认识他，沈鹤川也就没多费口舌介绍自己。
“按顺序来吧。”
沈鹤川示意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从那人开始。
前端学长叫齐远，他笑嘻嘻说自己最擅长“把设计师的梦做成能跑的页面”；
产品学姐叫李晓萌，说她负责把需求拆到“每个人都能看懂”；
另一个同学说自己主要写后端接口，最怕产品临时加字段。
气氛很快就松了下来。
轮到那位冷脸女生时，她才抬了下眼。
“楚瑶。”她语气平平，“后端和部分架构。你们如果提的需求不合理，我会直接说。”
而楚瑶后面就是喻之。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掌心微微出汗。
“喻之……设计学院，大一。”他停顿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负责UI。请学长学姐多指教。”
他说完就立刻低头，像把自己缩回安全区。
沈鹤川没评价，只是顺势翻到下一页：“好，进入正题。”
下一页是“项目节奏”。
沈鹤川用一条很清晰的时间轴把后面两个月拆成四个阶段：需求确认、框架搭建、视觉落地、联调测试。
每个阶段下面又拆出任务：信息架构、线框图、组件库、设计规范、动效、适配……
喻之越听越清醒，有种被人追着一口一口喂饭的感觉。
这种“每一步都能落地”的节奏，让他很安心。
不像他以前做作业那样，灵感来了就画一张，不来就熬着。
沈鹤川继续：
“本周任务，先把需求吃透。产品这边今天会发竞品资料，晚上之前我们先在群里对齐一次信息架构。喻之这边——”
喻之猛地抬头。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背都挺直了。
沈鹤川看向他，语气依旧平稳：
“你先做两件事。第一，做一个视觉方向的情绪板，三套风格起步：明快、温暖、偏科技感。”
“第二，把首页和商品详情页的线框图画出来，不用精细，先把信息层级理清。”
喻之点头：“好。”
他在本子上飞快记下关键词。
就在这时，楚瑶忽然开口：“我问一句。”
教室里瞬间安静。
楚瑶的视线落在喻之的本子上，又抬起来看他：
“你做过完整的商业项目吗？带过设计规范、组件系统这些吗？”
喻之的笔尖停住了。
他脑子空了一瞬，好在很快调整过来：
“我刚跟着老师做完一个项目。”
喻之说完，还没等楚瑶追问，沈鹤川就开口了：
“设计规范和组件系统，我会带。他负责把视觉和信息层级做对，这方面他很有天赋，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楚瑶点点头，对着喻之笑了笑说：
“别紧张，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确保在项目不存在什么意外。”
喻之能感受到楚瑶的语气里没有恶意：“我能理解。”
产品学姐笑着说：“你看你，又给人学弟吓着了。”
前端学长也笑：“我第一次跟楚瑶做项目也以为被针对了，后来才知道，她是生性不爱笑。”
大家哄笑了一下，气氛又回到了轻松愉快的状态。
喻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我这算是通过第一关了吗？
喻之发愣时，沈鹤川把PPT往后翻：
“下一项，沟通方式。建群，文档统一放在共享盘，需求变更必须过我这边确认。我们尽量别做无意义的返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这周，先把方向对齐。下周的任务……”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喻之从一开始的紧绷，到后面渐渐跟得上节奏，甚至在讨论“商品详情页信息优先级”时，主动提了一句：
“用户最关心的可能不是‘品牌故事’，而是‘适用对象’和‘尺寸’。”
产品学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道理，这块我回头把字段拆细一点。”
那一刻，喻之心里轻轻一震。
他能做的，或许不只是坐在电脑前机械地画图。
会议结束时，沈鹤川看了一眼表：“十一点半了，去吃饭吧。随便选，我请。”
喻之原本想说“我都可以”，但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庆功宴去的那家私房菜。
于是他鼓起勇气：
“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不错，离学校也近。”
齐远马上附和：“行啊，你年纪最小，听你的，就吃那家！”
“走走走，饿死了！”
被学长拖着走在最前面的喻之，完全没注意到背后沈鹤川若有所思的眼神。
“好吃的餐厅？应该是昨晚跟鹤归说的那家。”
……
饭店装修的很干净，这个时间人不算多。
大家进了个包间，随意坐下。
喻之本能地想坐边角位置，可他刚拉开最靠墙的椅子，沈鹤川就站在他旁边，语气自然地开口：
“你坐这儿吧，方便等会儿沟通。我把资料发你。”
喻之僵了一下：“好。”
他坐下后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与沈鹤川一起吃饭。
之前喂猫时，两人只相处短短一两分钟，而这次他要在沈鹤川旁边待很久。
喻之不免有点紧张。
点菜的时候，李晓萌问了一句：“有忌口没？”
喻之刚想说“没有”，沈鹤川却先开口：“别太辣。”
喻之一愣：好巧，学长也不能吃辣啊。
众人点菜的时候，楚瑶在喻之对面慢条斯理倒茶，忽然抬眼看了沈鹤川一眼，眼神充满探究。
菜上得不算快，一群年轻人吃起饭来如蝗虫过境，几乎是上一盘空一盘。
饭桌上的话题也渐渐从项目扩散到实习、比赛、社团。
喻之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被点到就“嗯”一声。
没人嘲笑他话少，反而有人笑着说：
“小喻这性格挺适合做设计的，专注。”
喻之耳根发烫，低头喝水。
沈鹤川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里的共享盘链接发到群里。
“晚上把情绪板丢里面就行。”沈鹤川低声说。
“好。”喻之点头，“谢谢学长。”
沈鹤川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淡淡“嗯”了一声。
喻之没看见沈鹤川眼镜后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他只觉得学长永远都很稳。
稳得让人觉得可靠，又稳得让人觉得自己必须更努力。
午饭吃到尾声，大家一起回学校，然后在校门口分开。
……
回宿舍的路上，喻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截电。
不完全是累，更像是“高压环境结束后的反弹”。
他走到宿舍楼下停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点开鹤归的聊天框。
他本来只是想简单报个平安，结果手指一动，打出来的字比他预想中多得多。
【鱼行】：会开完了。
【鱼行】：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鱼行】：学长很厉害，安排得很清楚。
【鱼行】：还有一个学姐，说话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人很好。
发完之后，喻之自己都怔了怔。
他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很快，屏幕震动。
【鹤归】：好诶！0v0
喻之盯着鹤归的消息，心口慢慢热起来。
这就是有人一起分享喜悦的感觉吗？
另一边，刚洗完澡的沈鹤川正一只手擦头发，一只手打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