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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云州云晋中案15 ...

  •   花表两枝。

      花容一个时辰前,从深山里的一处湖面,进入露九的镜中世界。

      彼时,她正抱臂倚着一面镜面,指尖不经意地敲着冰凉的镜沿。

      镜中映出的,正是这酒楼后堂的一幕。

      “啧,”花容看着镜中罗夕年嘴角的笑意,问向化作一道流光,缠在镜面边缘,正百无聊赖晃悠的露九,“瞧见没,他是不是爽了?”

      露九的流光顿了顿,翻了个无形的白眼,满是无语。

      花容没得到回应,伸指一弹,一道灵力在流光中打了个转儿,一张俏容顿时被弹了出来。

      露九绷着的嘴角还没散开,就被动现形。

      花容眉开眼笑,侧头瞥它,桃花眼一眯,语气中带着压迫,“怎么?你有别的看法?”

      露九抿了抿唇,声音斩钉截铁,“花判说得对!他确实爽了。”

      “看吧,”花容满意地大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还不承认自己好男风。这有啥的,瞧咱们风月殿那位,多光明正大的。”

      “嗯,”露九无语到极致,点头,“花判说的是!”

      见花容又“桀桀桀——”鬼笑起来,镜中的罗夕年已经随着那小奴离开屋子,这才咽了口口水,问,“花判不去阻止吗?”

      花容摇着头,伸出一颗细长的瓜子来,扬给露九看,“瞧出了什么?”

      露九秀眉紧着,“瓜子儿?”

      花容点头,“没错,它就是颗瓜子儿。而他,”看着镜中空无一人,花容摆了摆手,“那罗夕年就是个断袖,我这虽然有想法,但也不能把瓜子儿变成核桃吧?”

      “……”

      你是懂得比喻的,露九嘴角抽抽。

      “不过,”花容突然又转了话锋,在露九满心期待的眼眸下,桃眸弯成了月牙,“抓他个现行,顺便录个屏,攥住他是断袖的把柄,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瞌睡来了递枕头。

      不久前她还想以身入局,拿下他,为她所用。

      如今什么也不用自己干,就可以拿捏他。有什么比天上掉馅饼,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这么一想,花容那张桃面直接笑开了花,她对露九道,“给我切他房间。”

      露九摇头,“那房子没镜子。”

      “昂?”没有吗?看来得她自己去“录”把柄了。

      掏笔画出张留影符,花容满意地勾了勾唇,指尖一拍镜面,“行,送我去离他最近的地方。”

      这样也行?

      露九懵了,“啊?”

      “啊什么啊?”花容挑眉,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赶紧的。”

      露九哭丧着脸,这是她能帮的吗?到时候诡主归位,她不得分分钟被算账?可眼前的花判,是她的主子,又不能忤逆……

      “花判,话说这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啰嗦。”花容桃眸微红,弯眉蹙起,“一根黑骨本判愿大发善心留他为我所用,那是他的福分,他还能撑破天不成?赶紧的!”

      这边,广纳酒楼天字房。

      光线沉沉,只有两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

      罗夕年端坐椅上,指尖捻着一枚棋子,垂眸看着棋盘,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沉稳。

      旁边侍立的小奴,正是董七送的那位。

      如今站在昏光里,面色柔白,半敞的衣裳划出削细的锁骨,正端着青瓷壶,小心翼翼地往青瓷茶盏里斟茶。

      “贾爷,”他声音阴柔,夹得人浑身起疙瘩,“一会儿水来了,奴伺候您沐浴,可好?”

      说话间,眉目流转,看向一入屋子,便差了屋中那位貌美的随从去找小二要热水去的,这位虽长相不如何,却看着孔武有力、身材肖好的贾爷。

      那随从一出去,贾爷就拿了棋台出来,这若是再不做点儿什么,怕要被那位随从给比下去。

      “好。”罗夕年抬起眼皮,嘴角似笑非笑。

      奴一听,万般娇羞地躲开眸子,把茶盏斟满,滚烫的水汽氤氲着。

      谁都没有瞧见茶盏水面映出一点微光。

      罗夕年默不作声,趁着这位奴娇羞地放壶时,身侧的另一只手已成手刀缓缓伸出,准备朝那柔白带着几口淤青的纤细脖颈劈去……

      半息。

      他手刀还未落下!

      “噗”地一声轻响!

      茶盏上的那点微光骤然炸开,水溅出大半,一道白色身影裹着寒气,猛地从茶水里穿了出来!

      那奴吓得瞳孔骤缩,没置好的青瓷壶“哐当”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腿,他却浑然不知!

      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而那从茶盏里钻出来的身影,像支脱弦的箭,径直朝罗夕年撞来。

      距离太近,罗夕年避无可避!

      那身影青丝飞扬,莹白长衫下摆还滴着水珠。

      “嘭”的一声闷响,带着水汽凉意的身体结结实实撞在罗夕年胸膛。

      罗夕年只觉胸腔一震,后背猛地往后仰去,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看就要连人带椅摔个正着!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腕急翻,五指精准扣住了擅闯之人的腕子。

      入手处触感细腻却惊人的冰凉,力道远比寻常女子沉上几分。

      “放肆!”

      花容还震惊在露九给她开的“门”,竟然不是镜子,而是桌上的一盏茶,还是罗夕年的茶这件事上。

      突然被人攥住手腕,只觉腕骨酸胀,桃面骤然一沉,大呵而出。

      她堂堂诡界判官,何时被人这般拉扯过?当下心头火气上涌,手腕猛地往回一抽。

      只是,她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介凡人,这一拽力道何止千斤。

      罗夕年本就后仰着,重心全悬在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上。如今被这股蛮力一扯,身体骤然前倾。

      下一刻,温热的胸膛直接撞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鼻尖擦过她颈间的碎发,清冽的寒气混着淡淡的清茶香,猝不及防钻入他鼻腔。

      罗夕年长睫微垂,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粉。

      恰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推开。

      栉比奉命去喊热水回来,刚探进半个身子,目光便直直撞进房内。

      就见自家素来淡然沉稳的爷,正被面容速冷的花主子揽在怀中。

      二人贴得极近,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他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嘴里的“爷”一子,也硬生生噎回喉咙里。

      三息寂静。

      栉比反应堪称神速,猛地往后一退,“砰”地合上房门。

      还不忘守在门外扬声朗道,“属下什么也没看见!爷,你们继续!”

      门内。

      花容低头,看着怀里面色依旧平静、耳尖却红得滴血的罗夕年,再听着门外栉比那欲盖弥彰的喊话,一口气差点背过去,银牙中切出两个字,“露九!”

      露九这厢,捂耳摇头,“花判,莫恼莫恼,往后你若知道他是谁,你必定会感激我的。”

      但此时,花容没得半分感激。

      她本是来抓把柄拿捏人的,怎么就闹成了这般光景?

      从茶盏里钻出来已是离谱,撞了这根黑骨还被攥住手腕,最后反倒把黑骨还拉近怀里,偏还被往后要成为下属的小鬼差撞个正着?

      “罗、夕、年!”

      花容越想越气,银牙咬得嘎嘣响,桃眸淬着寒光,周遭阴风骤起,抬手便要推开他。

      怎料力道没收敛,这又是一推一拉,没给人推开,反倒又因为惯性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实了。

      温热的呼吸擦过她冷若冰刀的锁骨,痒得她浑身一颤。

      罗夕年终于找回声音,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你松手,还是我松手?”

      他的手,还稳稳扣着她的手腕。

      花容弯眉一挑,半点羞赧都没有,反手就想挣开,语气硬邦邦的,“放!手!谁要跟你拉拉扯扯!”

      说话间,她手腕猛地一旋,不敢再用灵力,只能使笨劲,本想甩开罗夕年的钳制,却没想到罗夕年亦被她之前两次力道唬住,早有防备,顺势一拉。

      花容重心不稳,这下回旋镖扎的,换她径直撞进他怀里。

      冰冰凉的鼻尖擦过他温热的下颌,满怀的温热阳气,瞬间吸入她鼻腔。

      花容呼吸陡然一顿,这味道让她有点儿晃神儿。

      难怪女鬼爱吸人阳气,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整个头盖骨像是泡进了醉缸里,让人上头又兴奋。

      花容桃眸瞬间绯红,额面上的红梅如火如荼,再抬眸时,眼底是止不住的贪婪与亢奋。

      头上这张脸,在她能看穿一切伪装的桃眸下,已经恢复成自己的皮相。

      芙蓉玉面,玄月眉瑞凤眼,肃容清冷不羁,成天如佛子般傲然脱俗,“白君……”

      “谁?”罗夕年的胸膛因为这声闷字,微微起伏。

      温热的触碰感瞬间惊醒花容。

      好家伙,这根黑骨真真是不同凡响啊,这身上的阳气纯正又旺盛,简直就是鬼魂的顶级补品!

      门外的栉比内心万马奔腾。

      这花主子可是爷的小娘啊!肯定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他嘴里碎碎念着,“爷沉稳自持,花主子飒爽豪迈,两人定是在切磋武艺,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话音刚落,两道脚步声就贴着廊檐飘了过来。

      一道是小二端着铜盆的拖沓声,另一道轻地像猫爪挠墙,正是董七安插的耳目。

      “贾爷……”,您要的温水来了……

      小二的声音刚扬了两个字,就被那先前唤罗夕年出门去见董七的男人一把捂住嘴。

      栉比脸色一变,看向斜下的楼层,立刻贴在门缝正中,轻声道,“爷,有人来了。”

      “宣哥?”这边小二一看,呜咽着,“你做什么?”

      那叫宣哥的放开手,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地道,“闭嘴!方才那屋子动静那么大,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你要是敢坏了七爷的好事,仔细你的皮!”

      小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铜盆晃了晃,热水溅出来烫到指尖,愣是忍着没敢吭声。

      两人就这么踮着脚,死死贴在楼下的门板上偷听。

      罗夕年耳力过人,早已听清门外动静。

      董七送那小奴来,明面上是送“人”,实则是安插眼线监视。

      此刻耳目围过来,自是为了看他有没有与这奴发生什么。

      毕竟,这些个纨绔的公子哥们儿,有谁没点儿特殊的癖好?更何况,还是做与人有关的这个行当的。

      听着其中一人似乎进去下首的房间,罗夕年眸子落在不远处的窗口。

      那处,亦能容人。

      来不及多想,他捞起地上晕过去的小奴,随手往角落里一扔,动作干脆利落。

      反手又拽着花容往屏风后带,语速极快,“要么原地消失,要么配合我。不然近日这番筹谋,怕得功亏一篑。”

      原计划,他砸晕那奴,可以一人分饰两角。

      但目前,多出个花容来,若是让耳目们看出什么,必会横生枝节。

      “演戏可以,”花容突然勾起唇角,内心窜起一股恶趣味的爽意,正好,新仇旧恨,一块儿算。她桃眸弯成带刺的月牙,抬起手,指尖故意划过罗夕年的衣襟,语气中带着挑衅,“但得听我的。”

      说着,贴近他的耳际,声音更小了,“我要在上面。”

      罗夕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刚要反驳,花容就抢先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襟。

      只微微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衣襟的系带被扯松,露出他颈间一片精瘦白皙的肌肤。

      “你——”罗夕年的声音沉下几分。

      “要么配合,要么暴漏。”花容弯眉微扬,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襟的布料,声音含着威胁,“阿年,把柄和命,选一个?”

      窗口的耳目终于就位,手指扣上窗棂。

      花容斜眼去望。

      罗夕年皱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沉着脸应了声,“好。”

      花容嘴角,瞬间露出得逞的笑意。

      看着罗夕年这张与死鬼白君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这么久以来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尤其是闻到他身上如此浓烈的阳气,真的太舒服了。

      她狠狠掐了一把罗夕年的侧腰。

      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少年小奴那种带着几分娇嗔又几分强势的语调,扬声喊道:“爷,别急嘛……慢点儿,不然人家可要恼了……”

      这声音又软又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她平日里飒爽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罗夕年的耳根,亦被她张口间凉寒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擦着,瞬间红透。

      他强忍着把人推开的冲动,配合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声音里藏着几分隐忍的沙哑。

      花容却不肯罢休,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贪婪地吸着这股纯正的气息,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凉凉的呼吸又喷上罗夕年的耳廓。

      看着那绯红,欲要滴出血的耳根,花容满脑子都是死鬼白君冷着玉面呵斥她的模样。

      此刻,这张脸俨然另外一副光景。

      玄眸中含着几分迷离,浅蹙的长眉有些挣扎,微张的唇间夹住几声沉嗯,只觉得报复的快感直冲头顶!

      她又对着窗口喊道:“爷,你躲什么?方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怎么乖了?”

      说着,还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弄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

      此番落在窗口那个窥探的人眼里,隔着屏风,像看到两人在推搡着打闹。

      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他本来是来监听的,可这屋里这动静。

      小奴带着娇嗔的调笑,男子隐忍的闷哼,还有家具碰撞的声响,竟渐渐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下面贴着门板偷听的店小二,更是涨得脸通红,手里的铜盆都快端不稳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

      “真乖,”花容看着他玉面生霞,神颜堕落,气息喷上他贴上他滚烫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沉声道,“白君,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

      罗夕年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反手攥住花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力道有些重,玄眸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就差跪在我面前唱征服了!”花容红眸烁红,梅钿盛开,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她眸光扫向被他攥着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挣开罗夕年的禁锢,指间顺着那条长臂,轻轻划过他刀锋般的锁骨。

      罗夕年想动,却动弹不得,像被鬼压了身子,只能任由她冰冷的手又从锁骨划到项间,最后落在他的喉口,一圈一圈地游走。

      “你——”

      “嘘——”她红眸诡异,不似往常,手落在他的唇间一刻,下一刻又直接滑走,捏上他的腰。

      罗夕年不由闷哼。

      脸色很沉,眸底却带着股失离之气,他声音沙哑沉浑,“沈择,你拿我当谁!”

      这一声“沈择”,让花容瞬间回神。

      好家伙,又被这股阳气整上头分不清这一人一鬼了。

      见她眉间红梅渐淡,罗夕年试着抬了抬胳膊,终于能动了。

      他呼吸一滞,反手扣住花容的腰,将她往屏风上抵得更紧,音色哑沉中挟着几分压抑的怒火,“沈择,可看清我是谁了?”

      花容瞪他一眼,手上却没停,又轻轻在他结实的腰上掐了一把。

      罗夕年虎躯一颤,握住腰侧的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屏风后的光影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爬墙角的听不清说话声,却能听到若隐若现的调笑和闷哼声,浑身更是燥热了。

      这厢,花容半点不怵罗夕年。

      如今回过神来,屏住几息,这才让脑子清醒些。

      看罗夕年这反应,分明是上头了。当下再次肯定,这厮果真是喜欢男人。

      她如今这身子,可还是今日这副男子模样。

      这般一想,竟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来,反而得寸进尺,抽手反勾住罗夕年的腰带轻轻一扯,眉眼间满是笑意,“怎么?阿年这就绷不住了?”

      看着罗夕年的脸色越来越沉,她心里的爽意更甚。

      就是这张脸,今日能压着这张脸的主人一回,管他是人还是鬼,值了!

      她又圈上他的喉结,盘上他煮沸的耳尖,“阿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以后这把柄,可是落在我手里了。”

      罗夕年眸下生红,玉面崩得又沉又紧,气得声音低哑中打着颤音,“花判演得这么逼真,怕是没少练过?”

      “昂?”花容桃眸稍眯,鼻尖几乎要碰上罗夕年的下颌,“阿年,人还没走呢,认真点儿。”

      说着,点起脚尖,鼻尖贴上他如刀削般锋利的下颌骨正中线。

      冰凉透骨的触感,让罗夕年浑身一抖。

      整个身子像快要崩断了弦。他玄眸浑散,喉结滚动,上下间似是从喉间挤出一口气来,只道,“莫闹。”

      花容唇角间的笑意绽放地更盛了,似是盛开在地狱里的花,要将罗夕年拖入地狱……

      “阿年,”她的鼻尖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上滑,最终落在那只滚烫的耳廓上,“可愿做我的裙下臣……”

      这一演,竟演了足足一刻钟。

      窗外的耳目听得心猿意马,看得浑身燥热,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屋里那些旖旎的声响。

      他咽了口唾沫,总算顺着窗沿划去了楼下的屋子。

      不久,便听他出屋,对着那小二,飘忽虚气地咳道,“走、走了走了,这贾爷玩得花,咱们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脚步虚浮地转身,竟连给董七复命的事儿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赶紧找个地方泻火。

      还是小二反应过来,喊他,“宣哥,你不去找七爷了吗?”

      那厮这才一个踉跄,隐了身段,又翻出二楼,抄近道往酒楼后堂奔去。

      小二如蒙大赦,放下铜盆在楼口,对着楼上喊,“小哥儿,水好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

      直到彻底听不见他人的脚步声,花容才缓缓松开手。

      看着罗夕年凌乱的衣襟和宛若两只熟虾的耳朵,忍不住轻笑出声,“演技不错。”

      罗夕年却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深沉得像一汪深潭。

      此时,红成茄子,已经屏住呼吸许久,只想着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没听到的栉比,终于端着店小二放在楼下,已经凉掉的热水,推门进来。

      屋里的情形。

      屏风歪了半边,凳子倒了一地,花主子领口微敞、发髻散乱,自家爷衣襟松垮、耳根泛红,还有个小奴晕在角落。

      他选择性眼瞎,“属下来送水,属下这就走!”

      说完,放下铜盆,飞快地带门离开。

      花容扬眉,桃眸微微眯起,看着满室狼藉,又看着一言不发、开始扶起身后凳子的罗夕年。

      忍不住感慨,还真是阳气旺盛。

      原以为今日发觉他聪明又冷静,还可以当把刀,那就勉为其难收入罪孽殿为她所用,可不曾想,这一身黑骨竟还是个根本就不可能在人间碰到的纯阳之体。

      花容虽是诡界判官,但终究身属鬼魂一类。

      这身而为鬼,最渴望拥有的,不就是这源源不断、远比一般阳气金贵不知多少倍的纯阳补品吗?

      为了这个,别说让她扮男人满足他,就是让她扮男人满足他,那也绝对是她占了巨大的便宜!

      白君啊白君,谢谢你送本官这一次人间行,本官收获颇丰呢。

      等我让他心甘情愿任我摆布,你就乖乖等着让位吧!

      “阿年,”花容咧着嘴角,转身旋至正在收拾屋子的罗夕年身前,对着他一个歪头,眉眼弯起,“那玩意儿都走了,可以谈了吗?”

      罗夕年驻神,长眉又浅浅蹙起,玄眸扫向她烁红的眸子,看那额间又开始飘出花钿,眸下暗沉,“绝无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云州云晋中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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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亲们喜欢就收下吧~那是动力哇~ 欢迎养肥~不要让我怀疑自己的文字哇~^_^ 另:评论区随机发包噢~大家一起看花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