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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云州云晋中案16 ...

  •   花容眸下一紧,“去掉前面两字,我可以再给你次机会。”

      罗夕年不再理她,绕开她,继续整理眼下的残局。

      花容眯眼,桃眸闪烁不定,若说以前瞧不上他是因为他一身黑骨,让她反感。

      可现今,自从得她判笔开启天人五识,这才几日,他便不经点化就能看得懂天地阵法,可见其天赋之高。

      她花容天生不爱研究这些损心的东西。

      千年前的表彰会上若不是又因这么个破阵法落后于白君,岂会又与判首之位失之交臂,天天看他脸色?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这么有天赋的人。虽说死了照样进她的罪孽殿,但却只能以罪魂身份进入,届时必要受因果业报,以他这身黑骨程度,必然是要被炼化为恶鬼石,铺就罪孽殿。

      可若她在他生前与其签下子仆契,那他便可以以带罪之身在罪孽殿当差,以功德抵消罪孽。

      这与他而言,那是顶顶的好事。

      与她而言,亦入股不亏。

      可她出外环山时提了,他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现下,他竟显现出金阳之气。

      她记得前些日子救他时,他还只是个臭恶的黑骨之体,那如今这番变化,怕是也因当初判笔入体所致。

      这般看来,以上因果皆是她这根判笔的功劳,那他自然也该是她花容的人。

      只是,这厮如今不接招,可叫她好生郁闷。明明刚才他还很爽,怎么就还是不同意呢?

      思来想去,花容一锤敲定,这厮心思深沉、表里不一,绝对是对她有意见。

      花容凝了凝神,倚靠在他刚搬正的屏风侧,语重心长地道,“这样吧,你要愿意,就这点儿癖好什么事儿呀,我可以天天穿男儿装,让你……”

      “唔……”花容话没说完,迎面就被一只温热大手捂住口唇!

      天杀的!这狗东西竟然连攻速都提升这般快!

      她瞪大眸子,有惊愕有不解还有一丝道不明的东西。

      显然,罗夕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玄眸寒冽如冰刃,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挤出四个字,“本、辅、不、喜!”

      花容遂翻起白眼,也不知道方才差点儿爽死的是谁?

      要不是刚才她问他那句话后,他又一副失神状态,她差点儿得逞就要怼上他的嘴,欲先吸上一波,却被他突然别过脸躲开,问话,“沈择,你可是要致我于死地?”

      激情,瞬间一砰而散。

      若非窗外有那偷窥贼,她必要大笑起来,问他,“这么蠢的问题,你是如何问出来的?”

      毕竟,她想杀他,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只是方才那场合,委实有点儿不适合笑。

      她遂摇头,道,“那是以前,我现在只想着这一件事。”

      话音刚落,罗夕年便煞红了眸子,却还是强压着某种情绪,瞥向窗口,与她道,“好生说话。待应付完那人,我再与你谈。”

      于是,她扬眉应下,就等着那人走后,与他签契画押。

      可,这狗贼竟然食言!

      还在她的不断努力下,以下犯上??

      简直是,狗胆包天!

      花容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爽,眼下骤然生怒,直接上手掰开那封住她口的手掌。口下亦不留情,上嘴就咬。

      “嘶——”

      伴随着罗夕年的吃痛声,腥甜的味道携着一股暖流立刻在花容口腔蔓延,顺着感官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再全数涌入头顶,霎时酥麻了她整颗头盖骨。

      爽!

      真爽!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入骨销魂。

      先前救他,他那血射入她眼时,还没有这般感觉。看来,确实是折骨的功劳。

      如今这么一点血,便有如此效果。若是她得到他这么一整个,每日一顿,那这身诡判身躯岂不得登峰造极,届时说不定还能跟那诡主,争一争这诡界之主的位子。

      那这区区一个白君判首,还用放在眼里吗?

      真是好一根黑骨!

      罗夕年,被本官瞧上,你插翅难逃。

      花容桃眸里星光闪烁,嘴角噙着笑,缓缓松开口。

      罗夕年看着被她咬伤的手背,更觉心绪杂乱。这女人,不仅与他的几位属下签订了什么婚契!跟他三弟还要了骨头!

      然,在根本不知道有父亲的和离书的情况下,还要对他这般羞辱,究竟是抱着什么鬼心思?

      且强着他的人,还喊着别人的名。

      这样的侮辱,就像是一颗钉子,狠狠扎进他的心上、脑袋!

      现下一看到她那张唇,一听到她的声音,他的耳边便回荡着那个名字。

      “白君……”

      她口中的白君,可就是先前说的那位,诡主?

      看着罗夕年阴霾密布的脸,花容摊手坐到一旁早先已被他扶起的凳子上。

      二人沉默片刻,各怀心思。

      还是花容只手抚过,桌上现出一盒玉膏,“谁让你捂我嘴,这是你该受的。”

      待罗夕年沉眸落在那玉膏上,花容心思一转,眉眼又弯了起来,问,“曲径那边,可需要我帮忙?”

      人不是常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那自己先帮他铲除障碍,再提的话,他应该就不好拒绝了吧?

      罗夕年听闻,原本蹙着的长眉蹙得更紧了,顿了半晌,才有所舒展,沉声道,“无需,他有仇要报。”

      显然,花容的算盘落了空。

      她眯眼,仇?

      桃眸中有亮光一闪而过,花容忽然起身,对着杯中那点儿剩水,喊话,“露九。”

      话音刚落,像来时那般,她整个人便在杯上笼罩的一层白光浅雾中,消失在罗夕年眼前。

      “……”

      罗夕年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莫名其妙让自己做她的裙下臣,甚至都不来解释一句,就这么走了?

      该死,这个女人,究竟把他当做什么?

      “栉比!”

      远在屋外守着的栉比,硬生生被他家爷怒中含戾的声音,吓得劲身抖了两抖。

      哆嗦过后,匆忙就开门入内。

      这入眼一看,心下更是一惊,只道,“花,花主子她……”

      他家爷脸色铁青,眸中冷冽如冰,沉声打断他的问话,“给我把这屋里所有的水都清出去!”

      “……”栉比愣神两息,急急应道,“是,爷。”

      -

      镜中世界。

      花容面前的镜里,洞穴里的小少年正跪在青石地上,瑟瑟发抖。

      正是曲径,那被罗夕年送给董七的少年郎。

      “花判,”露九思虑片刻,还是开口道,“露九觉得,白君大人之所以去九区寻世风判官,亦是不愿你参合这些凡人的因果。这人……”

      花容摇头,“本官可没打算干涉他人因果。”

      “……”露九皱眉,是她想多了吗?那她方才怎么问诡主,可需要她帮忙?

      只见她家花判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点着镜中那少年郎,笑道,“但,他的魂骨可是本官先看上的,既以后会是我的鬼,那我花容的鬼的因果嘛,他白君还管不着。”

      果然,花判还是那个花判,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下一刻,花容抬手执笔,将一道符打入镜中曲径低垂的脑袋上。

      “助我,”她转眸瞥向露九,“启用记忆回溯。”

      -

      两日前。

      曲径被罗夕年留在位于银滩渡渡口的风凌城,等候从云州暗坊前来接应的女子暗卫队。

      花容一入眼,看见的就是被捆在床上,穿着大裤衩子,露着两条毛绒绒黑腿,对着曲径不断哀求的方有三。

      “曲小爷,我真不行~”

      “小径径,你就放我走吧~”

      “……曲小爷,求你了,我真不能去呀……”

      “这样吧,曲小径,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放我走,以后你死了,我可以施法找个后门,帮你投个好胎……”

      ……

      要是隔着回溯可以杀鬼,花容绝对会把他直接干掉。

      她嘴角抽搐,问露九,“这鬼东西现在在哪儿?”

      露九:“……”

      “给本官查,查到了拉进来。”花容目不转睛,幽幽讲道。

      露九只觉得周遭阴风凛冽,显然是花判怒了。

      这方有三怎么能对花判的人动心思?虽说这青年道长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可终究是白君大人的手下,花判对白君大人,那是只有看不顺眼呐……

      回溯里的曲径,没理方有三,只是斜靠在屋里的一处暗影中发呆。

      时间规整,六年前。

      他与弟弟通幽被盛京的一位高官买下,由当时还是“南园”的一位护院长的董七押送。

      地点,林州去往盛京的一条官道上。

      柔瘦的两条身子,急匆匆地钻进停靠在路边茶肆的一辆华贵马车里。

      这是他们,不知道第多少次抵抗命运的不公。

      还好,终究是遇上了心软的神。

      那车主,分明看见了他们,却还是对那群追来的打手说,“上那边山上去了。”

      他和弟弟的人生之路,自此变了方向。

      他以为,只要忘记“南园”,就能抚平那些不愿承认,不愿面对的过去。

      可前些日子,他在盛京暗坊几张上报给爷的画像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董七。

      那是他的噩梦,也是弟弟的噩梦。

      曾经在“南园”的不堪,瞬间在脑中炸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六年,已经六年了。

      若是这样送上门的仇恨,都可以放弃,那他岂对得起那些年的悲惨。

      当日,他进入首辅府,面见爷,自请彻查此人。

      “南园”二字,也第一次在他家爷面前提及,那段自己一直隐瞒着,怕被周遭人歧视的过去,终于摊开在月余前的那间书房。

      只是不曾想,在记忆中消失许久的“南园”,竟然以另一副面孔在面前重现。

      通天楼。

      当年只是在云州的一家小院子,竟在短短六年,拓展成现今如此庞大的罪恶链条。

      不不,应该是,当年的“南园”,也原本就只是他们调教怜人的其中一处据点。

      这光鲜亮丽的各大州府,兴许藏着不知多少家南园。

      现今,他带着任务而来。

      只要等云州的人汇合,然后按照爷的计划,混上通天楼,便可将这天杀的罪恶源头彻底斩断。

      当日午后,六位女暗卫抵达风凌城。

      曲径照着自家爷的交代,唤出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另外五位暗卫,连着方有三一起,将他们扮作女子。

      这批人,暮色城门落钥前出发,由曲径驾马,在今晨x时通过云州城门守卫,光明正大进入云州。

      棋布已在城门内的一处茶摊等候多时。

      见着曲径,便对了眼色,将人带车一起,引入那幽州贾家先前就用来隐匿“货物”的院子。

      “这人,我怎么瞧着有点儿眼熟?”棋布看向窝在马车最里端,死活不下车,只露出半张面的一位扭捏女娘,问曲径。

      “方云。”曲径小声道,“爷说,那处有修者运用术法控人心神,命他混进去,见机行事。”

      棋布:“……”

      “不过,”曲径顿了顿,又问,“三夫人可到了?”

      棋布皱眉,不明其意,但还是在曲径疑惑他为何不作答,望过来时,格外不自然地回道,“嗯,到了。”

      话音刚落,马车内的方有三突然转头,瞪大眸子,竟是满脸兴奋地奔到二人面前,“真到了吗?天呐,她来了,你们找她呀,她肯定比我行!”

      “……”棋布有点儿懵,转头问向曲径,“什么情况?”

      “没事,”曲径笑道,“爷先前就说三夫人肯定会去找他,我有些不放心而已。”

      见没人理他,方有三将被捆着的双手抬到二人面前,“快快,给我松绑松绑。”

      棋布没说话,退回一步,用行动表示拒绝。

      曲径默了两息,而后才笑道,“你想多了。三夫人那里,爷还有别的安排。”

      看到此,花容桃眸微眯,看来这根黑骨还真是会物尽其用啊,还未见她人时,就连她一起被算了进去。

      这边,方有三闻言,立刻鬼嚎起来,“我一道士你们让我扮女人,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不是女人,”曲径道,“只是着女装进城而已,你现在,可以去换男装了。”

      两个时辰后。

      六男六女被麻绳捆连,赶上马车,由棋布驾着,从云州北城门出发,赶往苍池山。

      在山下,扮作“贾登云”下山接应的日新与棋布交接后,又在入山关卡过后不足十里,碰上跟花容从茶肆分开后,极速赶来的罗夕年和星罗。

      日新将人交到他手里,便与星罗一起,先一步潜回通天楼。

      曲径则在马车里,与另外11人,作为货物,被押送到广纳酒楼的验货地。

      如今,计划一切顺利。

      董七果然生疑,叫了自家爷过来对峙。

      对峙中的每一步,都在爷的意料之中,现下,他顺利被送给董七。

      那贾登云说了,“董七手中有一个账本,专门用来记录我们这些人进入通天楼的时间和货物数量。”

      只要拿下这本账册,便能将这九州大陆与之来往的非法商人一网打尽!

      届时。

      曲径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翻起眼皮,狠戾的眸子瞥向那双正在筛抖着,刚巧露出半面泥腥的黑色步履,秀气的面颊上,好看的嘴角绷成一根弦,微微扬起。

      「届时,董七,我便送你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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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亲们喜欢就收下吧~那是动力哇~ 欢迎养肥~不要让我怀疑自己的文字哇~^_^ 另:评论区随机发包噢~大家一起看花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