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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表现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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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立刻哗然，镜头及镁光灯疯狂地在席子暮和顾罗辰两人的脸上捕捉和闪烁。
“事实上，顾老师从我入院起，就十分关注我的伤情，也愿意以这种方式陪伴我的复健。我说的没错吧，顾老师？”席子慕一脸真诚地回头看向顾罗辰。
“当然。”顾罗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于席先生在公益广告拍摄中发生的不幸，我深表难过。席先生也是我这两年来见过的最有潜质的男演员之一，我非常希望能够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助他早日康复、重返影坛。”
说完，他伸出左臂揽住席子慕，手指搭在他肩头，在镜头前露出标准的微笑脸，然后从齿缝里以别人听不见只有席子慕能听见的音量问道：“满意么？”
席子慕也旋即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将脑袋并拢在顾罗辰脑袋旁，低语：“表现得不错，顾老师。”
接下来，就是记者提问的环节。
有关那两个视频的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汤米与光哥也一直在重申这两个视频都不是席子慕的人放的，与席子慕没有任何关系。之后也澄清了在33秒视频里出现的那段对话是被人恶意剪辑过的。但至于是谁，目前还没有定论，总之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顾老师，请问您这次陪同席老师做为期三个月的复健，对您自己的工作会有什么影响？”一个记者问道。
“我们这边会在绝不影响席老师复健的前提下，仍然全力以赴保证顾老师的工作状态。”阿邦终于抢到了一个回答问题的机会，生怕顾罗辰因发言不慎而丢掉原本好不容易回来的工作。
“那顾老师会不会很辛苦呀？”
顾罗辰低头对着话筒认真地答道：“比起席老师复健的艰难，我这点辛苦微不足道。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耽误席老师的复健，他的康复是我眼下最大的期待。”
席子慕缓缓扭头看向顾罗辰，眼前这个男人有着英挺出众的容貌，侧脸的线条就像雕塑般完美。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狡黠的表情，只有一派认真。他不会是说真的吧。
想到这里，席子慕握拳轻轻咳嗽了一下，这是给汤米哥的信号，暗示今天的招待会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汤米哥心领神会，微笑着拍了拍话筒：“感谢诸位老师们的辛苦到场，由于席先生刚刚动过手术，不能久坐，所以要先走一步，希望大家多多包涵。稍后呢，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发红包给到各位老师，另外我们还在酒店为大家准备了自助午餐……”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于是在各大媒体记者的闪光灯追逐下，顾罗辰起身将席子慕推离了会场。
“直接下电梯到停车场。”席子慕拍了拍顾罗辰搭在轮椅上的手，亲热地笑，“顾老师，麻烦了。”
“你还没有开始复健，”顾罗辰在走廊里缓缓停了步，拧眉道，“所以理论上来说，我现在还不算是你的护工。”
“这么斤斤计较么？顾老师。”席子慕仰头看向顾罗辰冷白的下颌，脸带委屈，“连送一送都不肯么？”
顾罗辰沉默了两秒钟，推着轮椅向电梯口走了过去。
电梯一路直达地下停车场，在席子慕的指挥下，顾罗辰将他推到一辆商务车前：“可以了么？”
“要不要先练习一下怎么把我抱进车里呢？”席子慕乖巧地看向顾罗辰，“毕竟之后的复健也是要由顾老师全程参与的，包括上下车。”
顾罗辰冷冷地垂眸看向眼前这个惫懒的男人，他原本散漫不羁的脸上此刻故作可怜，顾罗辰很努力地忍下了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顾老师？”席子慕示意光哥打开汽车后座门，眨了眨眼，“我不重。”
顾罗辰收了收僵硬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弯腰俯身，左手穿在席子慕的膝弯下，右手拖住他的腰，轻哼一声将他抱了起来，用的还是公主抱，这是他从片场学来的。
上次这么抱人已经是十年前了。在那之后，他就要求所有的戏份里，都不准再有公主抱这种场面了。
他今年三十三岁，虽然正值青状，但由于经年拍戏，腰背都比常人要老化得厉害一点。
此刻他刚一提起席子慕，就感觉腰快断了。
手上这个男人起码有一百四十斤。
顾罗辰倒吸了一口冷气，脚步差点没站稳。“我不重”这三个字，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他步伐沉重地走向汽车，短短几步路突然变得无比漫长起来。一步两步三步……足足走了五步半。
好不容易挪到车前，顾罗辰再度弯腰俯身，迫不及待把席子慕塞|进后座。
“帮个忙，顾老师。”席子慕哼哼唧唧歪坐在车里，拍了拍自己的腿，“把我的腿摆摆正。”
顾罗辰翻出一个白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啪”一声将门用力关上，随即快步向电梯口逃去。边走边掏出手机：“阿邦，你特码在哪里！”
众人听到顾罗辰爆粗口，相顾愕然，瞠目结舌，这可是百年不遇啊。
席子慕眯起双眸，隔着车窗望向顾罗辰仓惶逃离的背影，嘴角缓缓荡出了两朵意犹未尽的笑意。
*
当天下午，顾罗辰就飞回了江城。
一路上阿邦都在抱怨：“难得秋天来一次裴城，我还想着去爬一爬长城呢，他们说只有秋天才最适合爬长城。”
顾罗辰没好气地问：“你特码是想晚上坐飞机的时候再遇到他么？”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爆粗口了。
“谁？席子慕？”阿邦无知地问。
“不然呢，他今天也要回江城。”顾罗辰紧了紧衣服，突然觉得车里的冷气有点足，“后天他就要开始复健了，之后我所有的工作都排在上午或者晚上。”
“我还以为……”阿邦吞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你说。”
“我还以为你是心甘情愿去做他护工的。”阿邦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顾罗辰，“老大，你一直都表现得特别真诚，看上去很维护他的样子。”
顾罗辰按着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疲倦地叹了口气：“所以这种烂活就由我一个人担着就好了，你们没必要知道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邦颤声叫道：“老大！”他感动得涕泪纵横，差点就要抱住顾罗辰。
“累了，安静。”顾罗辰闭上眼睛，也堵上了阿邦的嘴。
*
晚上，顾罗辰在酒店和丽萨姐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吃了顿饭，回到西郊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泡完澡，走进卧室，张妈早已在小圆桌上放了一杯温热的柠檬蜂蜜水：“先生早点休息，我听说后面三个月您都会很辛苦，要去照顾那位席先生。”
“张妈也看新闻了？”顾罗辰浅浅喝了一口蜂蜜水，是温润清雅的口感，张妈在他刚出道的时候就来照顾他了，十多年的陪伴，几乎与家人没有差别。
张妈点了点头，诚恳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在医院里也做过护工，非常的辛苦，还要看人脸色，这活儿不好干，先生。”
顾罗辰低头笑了一下：“放心张妈，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张妈听到顾罗辰这样说，略微宽了一点心：“那就好，我先出去了。”
顾罗辰微微颔首，看着张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温软了下来。他默默转动手里的杯子，用指尖及掌心细细感受着杯中的温暖，眸底渐渐蕴起一层雾意。
十岁那年，他母亲生下妹妹顾潇宁，当天夜里就大出血而死。同一天，有人诞生，有人死亡，都是他的至亲。
那一晚，父亲抱着他，声嘶力竭。
之后，父亲就染上了酗酒的恶习，安稳的工作丢了，亲戚们也都得罪光了。曾经美好的家庭转眼间因为妹妹顾潇宁的降临而支离破碎。
他一直以为他应该恨顾潇宁的，若不是因为她，母亲也不会死，父亲更不会酗酒成为一个终日浑浑噩噩的莽夫。
但他非但没有恨，而是把更多的爱给了顾潇宁。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如同虚设，若是再没有他这个做哥哥的疼爱，他不敢想象她该有多伤心。
他们已经够惨了，何必还要再互相伤害。他和她，相依为命都来不及。
所以他一满十六岁就出去打工了，肯记、麦记、发传单、套人偶……只要能让他挣钱的地方，他都去。
要不是丽萨姐及时签他进了银东，他甚至已经被人怂恿要去会所上班了。及至此刻思及，都觉得冷汗涔涔，细思极恐。
想到这里，顾罗辰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光了蜂蜜水。放下杯子，又顺手拿起桌上的几本书翻看了起来。
《健康护理指南》、《怎样照顾残疾人》、《从生理障碍到心理障碍》……
他自诩一向是个认真的人，干一行爱一行。
既然要去做席子慕的护工，那么必要的知识还是需要学习一下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三登金月奖最佳男主角宝座的原因。
因为每一次面对将要饰演的角色，他都会在前期做足功课，从不懈怠。
他的敬业和处事，也向来是行业里标杆般的存在。
顾罗辰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上的《瘫痪病人注意事项》，弯腰从边几的最下层拿出了另一本《营养饮食五十例》开始研究起来。
因为他好像记起席子慕曾经提过一嘴，在复健过程中的饮食，也是他工作的内容之一。
总之，他这三个月最好是如履薄冰、表现优异，而不是成为别人摄像机或者照相机下的把柄。
他该感谢席子慕的，毕竟这个人给了他一次机会。否则，他此刻应该已经在全网的辱骂声中悄然退圈了。
这一行一旦退了，就是查无此人，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