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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情谊瞒己不瞒人 素远抱着简 ...
素远缓步靠近,简亦柔在他快至之时步步后退。
“亦柔......”素远轻轻唤着,不受控的靠了过去。抬手拂开层层薄纱。
简亦柔直避无可避,退至墙角。素远一步未止,此刻已站在身前。鞋尖似乎都错不开,人也站不稳,简亦柔只得伸出手去抓住素远胸口衣襟。
素远低头瞧着简亦柔,清扫一眼那双抓紧自己的手后,重看向简亦柔。语气轻缓:“为何避着我?”
简亦柔头微微侧过去,仿佛靠在素远怀中一般,却并未实际靠上。更似不想面对素远一般。
素远伸出手揽着简亦柔腰肢,另一手拄在墙面之上。身子俯前,再次欺压。
简亦柔心口难受的厉害,更能感觉到腰身上的手是那般的暖。抬头看向素远,他的脸近在咫尺间。似乎从未这般近过,近到眉毛、睫毛皆能数清。
素远亦是低头望来。瞧着简亦柔面上稍显倦容,可那双眼眸未变。此刻仍是稍有“回望”,便会红了脸庞的小女孩模样。忽而心口一疼,便是从前顾虑太多,若是自己一直能正视本心,也不会错失这么久。明知亦柔心意,可就是有什么一直阻隔在其中。都知萧家严已然成全,那还顾虑什么?这种失而复得,却又没有完全抓住的感觉,很不舒服,感觉若不抓紧此刻,下一瞬简亦柔又不知在哪。那略红的脸颊,眸中映着的自己,自己眸中也皆是深情,自己瞧见了,瞧得真切了。
素远抱着简亦柔的臂膀不由得收紧,引得简亦柔侧头看去,再回头时,却是素远已经俯身亲了上来。
头一次与素远这般接触,简亦柔颤着身子不知如何反映。一瞬眼眸放大,不可置信。身子渐渐软去,就要支撑不住。素远揽着那娇身,半转身姿全压向支撑墙壁之上的臂膀而去。横亘在中,让简亦柔靠着支撑。张开眼瞧,简亦柔双眼瞪得如此之大,睫毛竟都微微颤抖的厉害,双颊通红一片。
缓缓起身,瞧着唇上微微沾湿,不忍擦去。便如那时,轻轻柔柔,甜如果子。
简亦柔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才平稳过来。紧紧抿着唇来。微启的唇不受控般微微颤抖。“我配不上你。我会给你惹麻烦的。”
“怎会......”
“我今日不知明日,你该找个能辅助你的夫人。我不能助你高飞,还会拖累你的。我......会一直拖你下深渊的。舍弃我吧。”
素远又吻了上去,似乎不想听简亦柔说那些自贬之言。再分开时,素远双眼微微湿润。“我不在乎这些。上次你在我素府过夜,我便同你长兄说过,我要去提亲的。今日我已亲了你,不能让我凭白占了便宜。更要去提亲的。亦柔......我要娶你。”
“兄长。你真的心仪我吗?我还想听你说一次。”简亦柔忽而朦胧双眼,看向素远。
“是,我真的......真的......心仪你。我素远,爱你。无论你是姓简还是萧,身份、身世、嫁妆都无妨。我就喜欢那个从前跟在我身后聒噪的小女娃。同我说两句话,便会红了脸庞的小丫头。我不是一时新鲜,都如此多个年头了,我们也经历了这许多。孤身在外的时候也不短。可我还是最爱你。最喜你,最习惯你在我身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做什么都仿佛失了魂一般。就盼着你突然回来,同我说,你再也不走了。”
简亦柔落下泪来。
“傻丫头,你哭什么?不要哭。”素远伸出手擦去简亦柔的泪。可简亦柔整个人彷如失了力般扑到自己身前。为自下接住,只能低下身子与之一道瘫坐在地上。
简亦柔扑向素远怀中,双臂更是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脖颈之侧。一只手却朝头上摸去。“再听这一次,够了。兄长......我不能再脱累你了。你回到自己的道路上吧。”简亦柔扭转簪子,将其中藏着的银针扎在素远脖侧。并不算深,只才入肌肤,便收了手。
素远的脑袋开始发沉,晕倒之前只听简亦柔的声音似近尤远:“我会记住今日的。”
素远倒地。简亦柔还扑在在身上。泪仍未止住。就着脸侧微微一吻,仿若在同当年学堂中的素远道别。
命人送素远回长包的客栈。特嘱咐在其下留守的白沭,一道欺瞒。
萧正硕直瞧着人走,才从隔壁房间出来。看到简亦柔哭的面容,不禁也失去方才那份轻松。但却故意笑着与简亦柔道:“这素家哥儿也太不怜香惜玉,你瞧瞧,这唇,都亲肿了。未免吻得太用力。”
“啊?”简亦柔抬手碰了碰唇上,并未感觉异常。“你听到了?”
“听是未听到。但是看到了。暗格内,有记录。”
“这我在房,他们怎也记录啊?”简亦柔羞得脸色极红。
萧正硕更是笑得不止。“逗你的。程媜姐姐来了。”
三人还未落座,程媜先道:“方才我来时,瞧见了官府在你门前抓人。闹闹嚷嚷的,过于惹眼,可有妨碍?”
“无妨。不过是赠药闹出来的事。将门口的药摊撤了便好。”
“可.......现在时疫正盛,这般不是助长他人之气?”萧正硕给二人皆斟了茶。
“我已想好对策了。”简亦柔朝身后还未来得及退去的小厮道:“收了门口的药摊。其后将药方整理一下,卖给简府。再派简府之人全城各处设摊,仍是免费赠药。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简府所为。”
“将药卖给自己?你简府不怕得罪人?”
“又无人知这是我的产业,如此也是撇清了。就算官府未拿到实证,他们还能闹我简府去?我简府可是空有个宅子,并无买卖。”
小厮得命而去,楼下才止喧哗,便听噔噔噔楼梯声响,小厮再次疾跑进房,禀报道:“小姐,素家公子又来了。”
萧正硕也惊得转头看向简亦柔。“这般快,你那药到底有用没用?”
素远进门,稍有发愣。直直走到简亦柔身旁,拿起桌上才倒好的茶便饮一杯。再瞧这花盏。粉彩的茶盏,是以玻璃白打底,茶盏纯色,全无杂质。乍一看只以为是白瓷。可其下盏托图案考究。待苞荷花一朵、整粉樱花一朵、半朵樱花上扑有粉蝶。茶盏上其余位置也是片片樱花瓣散落。这茶盏托同紧里侧餐桌上的碗碟均是一套。就因方才匆匆一眼,此刻再瞧越发确定,方才定不是梦。瞧来简亦柔,其并无异常,甚至还笑问他怎知此处?
素远伸手,一把抓过其手。稍有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并未言说,低头便吻。简亦柔略一愣神之下,还是微侧过头。吻只落于面颊之上。
“简亦柔,别同我装傻了。那不是梦。我很确定。你的唇如果子般清甜。柔儿。你还记得我的吗?也是吗?”
简亦柔眸中闪过的不止羞涩,更是震惊。抬手急忙捂上他唇。他不知这每间房的四周皆有暗格,其中或有耳聪之人在内记录每人每句言语。她可是知。况素远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番话来,萧正硕和程媜还在隔壁房间,眼下门都未关,素远怎能说这番话来。从前素远一直避忌着自己,未承想他主动起来是这般直接。
素远抬手微微拿下简亦柔捂在自己唇上的手,却是深深吻上那指尖。“无论几次,我心无改。你在顾虑什么,你说与我听,我替你分担。你若不说,我即刻上门提亲。”
“兄长忘了,我祖父才离世吗?我家接连出事,会被人议论不详的。若是还匆匆成婚,更是不孝。兄长不要再等我了,你快让家里,寻好闺秀。成婚吧。”
素远似不信般,细瞧简亦柔多时。“我可以等。几年无妨的。”
“我不想嫁。”简亦柔违心的说着,双唇直颤。
“这不是你第一次说不愿意嫁我,不想拖累于我。”素远说着忍不住捂着额头。
简亦柔瞧见,原来药效还在。他只是强撑着罢了。站起身来似想替素远揉揉头,但素远也立即起身。抓起简亦柔的手,揽过那娇小身躯,便将那不安分的双手反剪身后。“可我感受到的不是这般的。我自己有心,会体会。会感受。凌洲时,我曾推开你那么多次,我活该。可是你这般说,我也真的好心痛。好心痛。”
“兄长......”
素远松开简亦柔,自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内里是一枚珠花。通体紫兰色,中心却是反常的绿色,尤深。却正与那身裙子相配。
“两年。既然你说你要守孝,我两年后定娶你为妻。丫头,可以吗?”素远将简亦柔单手揽在怀中,低声说道,“到时我们一起赡养祖父。听他教诲。”
简亦柔抬头,却只能见素远的侧颜。原来他也瞧出来了。自己当时是否太过于冷静了?
素远的目光才落在房中那三杯茶上。“有人在?我搅了你们?可要紧?抱歉。那我方才的话......”
“自是全听到了。”萧正硕忽而进门。在素远怀中的简亦柔本能一颤,素远抬起手在其后背上轻拍两下,其后自然转身将简亦柔护在身后,才去看来人。
“初见。萧正硕。乃是......”萧正硕稍有一顿。
“素远。我们见过,在京城外郊。”素远也朝之回礼。
“你那日也在,那......”萧正硕面上明显变化,却即刻恢复。改口道,“既如此那便不需介绍了。亦柔。那位客人着急回去,你去......”
“是我唐突误事了,不怪她,我这就走。”素远忙道。
“不必。隔壁房间已备好了茶点,便不劳烦客人挪动了。亦柔,你自去吧。素兄稍坐。我与素兄下盘棋吧。”萧正硕似瞧见了矮桌之下的棋盘。到矮桌便坐下便将棋盘摆在桌上。见简亦柔未动还催促一声,更再邀素远。
素远轻拍简亦柔手背。简亦柔迟疑着想说何,却难抵萧正硕再次相邀素远。“素兄,来呀。”
简亦柔心有忐忑,手拿锦盒出了房门,寻到隔壁,却是房内程媜只在品茶,并无茶点。
“让程姐姐久坐了。一切已准备好了。待新帝开朝,便可一搏。”简亦柔坐在一旁。
程媜转头看向窗外,此刻微风吹拂起桂花枝杈。“从你这楼望出去,竟能瞧见拂柳院顶。你这不止三层楼高吧。这桂花树,长得也好。”
“地基打的高了些。”简亦柔笑回。
程媜的目光转而落在那锦盒上。“妹妹还有这等少年情谊可追,真好。可想过,此事之后,若平顺,便寻个归处?”
简亦柔苦笑一下却难支撑面上忧虑的神情。
“既然妹妹犹疑,我以过来人身份,与妹妹说说。不要期待过多。日后,你千挑万选的,未必就是最衬你心意的。其实你未来拂柳院时,我早已探听过你的事了。你纵使不来寻我,我只怕也会寻机去认识你。只是那便没有如今这般纯粹了。”
“是姐姐撺掇萧正硕去凌洲寻水翼珠的吧。我在凌洲之人都不知水翼珠,怎的远在京城的萧府中人便知道呢。您自宫中乐妃娘娘处听到了我二叔接管了赤等。但其身后无子,便想试探我一场。让正硕去凌洲购置水翼珠。这种专为官府而贡,忽有京城中人来采买必定生疑。我爹极可能因他是萧家子而顾念,或寻出破绽,或引出二叔,什么都好。只要到将我父牵扯进来。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赤等副堂也因此设局,甚至更毒,直陷我父贪渎之罪,未等萧正硕到凌洲之前,已被罢黜。且水翼珠早已非当年一般专供宫中,私下已在悄悄贩卖。正硕得了几颗,回来还送与了萧府才找回的小妹箐瑶。偏她是赤等,以水翼珠设局陷我。这才让我初次知晓了水翼珠。”
“原来你都知道了。”
“近半年间,我与正硕常在一处商量此楼布局,有空时自会闲话两句。他不过当一桩趣事与我讲讲。”
“哦?当真只做一件趣事?还是叹一叹相见恨晚错失姻缘?”
“姐姐说笑了。”简亦柔拿起茶碗,浅品一口茶来。
“那便谈一谈正经的。今日所见这位,是素家哥儿吧。他定过亲,按市井传言分析,瞧着他母亲是不喜你的。要不你早已嫁过门去了。虽是他如今喜欢你,也不定日后仍此情不移。你嫁过去,也是被限制,被他母亲苛责,刁难,站规矩。何必呢?你真的觉得素远能填补你这些屈?萧家大公子他现下是没有母亲。但若是国公爷日后再娶一位呢。萧家大少爷行事雷厉,你可管束得了他?他若承继尊爵,自要忙着萧家的前程、弟弟们的出路、维护自己的地位。萧家旁支几家几口的都要托在他身上。于夫妻情谊上,他现下爱护你,可往后多少年呢。就能始终如一?而且他还有外室妻儿。那你日后的孩儿呢?一点点长大,会不会不忿?孩子们会不会惦念着夺权?你会比现在还累。萧浩然呢?你也不敢选。你怕你被架空。怕你辛苦选的路,最后一无所有。葬送了所有。唐家......唐家打一开始就没有情谊。娶了你,自此他得了势,收了心,成器了。与你何干?你也不过是有可能得了句佳话而,出彩的也始终是男子。”
简亦柔苦笑:“姐姐还知道浩然呢?”
“那还不是源于你。他假死脱身却没带走你。后又扮了自己兄长与母亲一道去萧府问罪。罗夫人是回去了,他却还得在京城。当晚便在拂柳院喝得烂醉。我也是那时才知你已来京。却是自身难保。这才未再寻你。”
简亦柔觉得气息憋闷,原来那是他吗?再给自己添一杯茶,拿起却半晌未曾入口。直至缓过神来,喝入口中,才发现那茶时浓,已有些发苦了。程媜说的,没错。可却都未提若自己还是赤等之人的可能性。原来我们都无退路,日后只为自己,选一条看似眼前最好的路。
程媜走后,小厮将在“曲流觞”记录下的对话送至简亦柔手中。简亦柔匆匆瞧了几页便拿在手中,疾步快行回“曲流觞”房中,却只看萧正硕在房收着棋局。
“你怎么能都跟他说了呢。”简亦柔语调都变,其中尽是焦虑。
“呦,到底我不是正主子。未记录你的,我的话倒是都记了?”萧正硕仍在将棋盘上残棋收回钵中。
“为何要告知他呢?”简亦柔走近,仍是追问。
“不告知他也不死心呀。这般他若是知难而退也不是坏事。他这般走了,你是不是很伤心呀?”萧正硕正收完最后一子入手,抬头看向简亦柔。那子却在双手中反复扔着。
亲手焚毁了今日“曲流觞”房内一切卷稿。后逐一查看今日其余记录。待拂晓之时才理结。小睡半日,便被唤醒。“对面雪庐铺子着人送来了糕点。小的已按例送了回礼,但她却特意嘱咐定要交于东家。我等觉得事有离奇,这便禀上来。已着人去调雪庐铺子一应人等的案档了。”
“确是出奇,这都开张时送礼,讲究个邻里间相互照应。我这都开张一月有余,怎想起这时送礼。东街石玉糕?”简亦柔瞧着糕点不禁抬手 扶了扶额头。“铺子并未转手?”
“该是未有。正街的铺面在咱们选址时便查过,特别是咱们临着这几条街的。一直专人瞧着,并未来报转了手。”
“难道这石玉糕真是巧合?待寻到案档再找人报我。此地我也不宜常来,你盯着便是。”简亦柔嘱咐过后才入内阁暗道,便退出重行正门而出。若想真若有人窥探于她,行正门而进,自该行正门而出才是正理。唤了紫鸢,却未让其拿着宝剑,如此一道而出。
出雅墨轩 ,斜侧方便是雪庐。同是茶馆,外楼装点大致小意。才想起萧正硕曾提,雪庐中很是出奇,只去一次便可记一生。并非内里奇美,只是比往之格外新鲜。内里从掌柜的至仆役皆是女子,且楼里养了数十只猫来于楼中随意跑动。
“简小姐,小女是雪庐的招揽,掌柜的命我在此迎您。”简亦柔转身,原是雅墨轩门侧一直候着一位小姑娘,寻常衣裳。一时并不出彩。
“姑娘会否是认错了?”简亦柔问。可若说自己并非雅墨轩东家,又过于不打自招。
“姑娘可姓简?若是便无错。小女得了吩咐,出了雅墨轩的娇俊姑娘,凡是朝着我们雪庐望上一眼的就问一问。不论是不是这雅墨轩的东家,只要姑娘姓简便是了。”
雅墨轩门口小厮闻言不禁抬头,简亦柔稍侧眼眸,微点下头,随后朝着雪庐而去。
小厮进门,派了两个丫鬟模样之人出门采买。正扰雪庐后街以作探听内里情况。
简亦柔随之进入雪庐。才过小桥廊坊便已见数只猫各样偷闲。竟都不怕人,一时见了真是稀奇。步入大堂很是气派,皆是很讲究的木质桌椅似渡了一层油渍。客人也很多,大多是女子在品茶之时逗弄小猫。四起两层高阁林立,四周皆挂庐山书画。瞧着便都不菲之作,可却无雪景庐山。所见皆是郁郁葱葱一派绿黑色山景。如此不禁叹道:“庐山本耸立,云中似见雪。好隐喻。”
“简小姐好见解,但小馆却非取此意境。”自后堂缓缓走出一女子,肤色不算透亮,但胜在眉目极黑,一头黑发乌黑莹润。貌虽不惊人,却能见着身淡雅。怀中更是抱着一只熟睡的猫咪。
“老板识得我?”简亦柔略有些惊奇。
“简姑娘不也识得我吗?小女陆晓筠。”陆晓筠怀抱小猫,略略屈膝朝着简亦柔稍稍作揖。
简亦柔也急忙还礼。
陆晓筠引着简亦柔朝楼上而去。
“陆老板兴建茶馆,宾客众多,生意兴隆,当真不错。若女子都能如此,想必地位也能高些。”简亦柔自上而行,忍不住夸赞不已。说话间被引进二层一间阁内,其内郁郁葱葱花团锦簇,坐于阁廊向外望去,更似坐于半山腰间,可耐此“山”却不高。多只小猫自由游走在栏杆之上,埋头隐于花丛之间。“真是雅致,这花花草草打量起来很费力吧。莫说这许多猫四处清闲,毫无规束。这踩了花丛中带出的脚印,只怕就得费力擦拭。”
“简姑娘,不喜欢猫?”陆晓筠抬手间抚摸着怀中的猫。
“喜欢,只是不长接触。”见陆晓筠似要将怀中的猫送到她手中,稍往后靠了靠身子。“忽而距离这般近,还真有些怕呢......”
陆晓筠身子一僵,暂未动。深深瞧着简亦柔几眼,才转头看向身侧的侍从。侍从添茶。陆晓筠面上稍显出些笑来,才道,“这的桌椅特意抹了一层桐油,就是怕这猫咪给挠花了。我这都是寻常木头,不同于您那木材考究。简姑娘的雅墨轩好规模,好装潢。我前儿打门儿那过,见内备的茶具茶品皆是上佳。可不是我等平民之所,望不能及。”
简亦柔一番推脱,不认雅墨轩与自己有何关系。
陆晓筠笑而不语,只转头瞧着廊外。“简姑娘觉得我这书画如何?”
“我不懂书画,瞧不出个所谓,但瞧着这意境,很好。”
一只橘猫凑到简亦柔身侧,毫不认生,踩着简亦柔的膝盖便迈进了简亦柔怀中,反给简亦柔唬了一下,稍有惊呼,后抱着那只猫在怀,手臂僵持一动不动。那猫似找个窝睡着,不多时便呼噜出声。
“简姑娘这身衣裳很贵吧?”
“去年的旧衣裳。”
“那可是瞧不出来半分旧来。这金丝银线的若让我这豢养的猫儿挠了可不好。”
紫鸢听出陆晓筠似有讥讽之意,特去看简亦柔的表情,若神情有示,便要寻了由头一道离开。
“不过一间衣衫,就算有损,也不妨事。既然陆老板识得我,那那盒子石玉糕,也是替亦柔特备的喽?”
“是。民间都传,萧小公爷常去东市给姑娘买呢。”陆晓筠目光仍在简亦柔身上打转,言直此,又道,“姑娘以前,好像不大穿这样缠金丝的衣裳吧?”
“以前?陆姑娘好似以前曾认识我般。我是既喜欢奢华又喜欢淡雅,不拘着样式。”
“我还以为姑娘只喜欢素雅呢。”
“姑娘好像在意有所指……”简亦柔目光落在她那身衣裳之上,却是素雅。
陆晓筠苦笑,再未接话。
简亦柔端起茶盏,错了一口茶来。“陆姑娘之前说,雪庐并非我所言的意境,赎亦柔才疏学浅,不知这雪庐之名,何来?”
“周先生教出的弟子,怎会才疏学浅呢。简姑娘太客气了。”陆晓筠将怀中猫咪送到身旁茶侍怀中,以手帕稍扫身上毛发,给简亦柔添满茶来。茶侍抱着猫咪走出阁内,并轻带上阁间竹帘。见简亦柔眼中显出疑惑之色,陆晓筠放下茶壶之时才道,“姑娘当真不识得我?”
“恕亦柔冒昧,当真不认识陆老板。可陆老板竟能说出我曾拜在周先生名下,莫非......曾是旧相识?可是在哪个席面见过?”
陆晓筠微微摇首。淡漠一时。
紫鸢向来爽快,简亦柔耐得住,她却有些着急。见陆晓筠每每似要说却不言,替之着急。不禁念叨一句:“问句话,真费力。”
陆晓筠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却渐渐成了苦笑。“要识庐山面,他年是故人。”
简亦柔转头去瞧外头书画,可并无此句。脑中思绪乱飞,直待杯中茶凉,才道一句:“青山若无素,偃蹇不相亲。”微微摇头,却也吃不准是否对应为一诗。这般久才对上,也是叫人笑话。口中轻笑,不禁自嘲。“让陆老板笑话了,您这一词,仿若当初先生抽查一般。我还未过脑,便已紧张了呢。也不知是否正确,倒给两位先生,丢人了。”简亦柔说完稍抿了抿唇,笑意却逐渐消散,再瞧已转过目光看向自己的陆晓筠。不禁想着,拜于林先生时出事甚多,外或知林先生,怎她所提却是周先生。目光再扫书画,多瞧那提书之字。“雪,白。素。我好像,知晓陆姑娘是谁了。”稍倾片刻后,点出一名。“素远?”
“是。我与素兄长一直兄妹相称。”陆晓筠说完此话,唇角稍有笑意。目光灼灼瞧着简亦柔的反应。
简亦柔面上并无变化,因方才便已猜到。此刻听闻不过确定而已。
“不知素兄长,可还安好?”陆晓筠问。
简亦柔刚想道一句还好,又想不该替人作答。便道:“不知。他也在京中。陆老板可以自己打听。”
“我知道。他来京科考之时,我们曾在此品过茶。他留京任职时,也来送过礼。”
“那自是了。”简亦柔话语极轻。
“我昨儿,还曾见过兄长呢。”陆晓筠道。
“那怎会方才有此一问呢?昨儿,没相问?”简亦柔口中问着,稍挑眉头。
“唤了。”陆晓筠拿起茶盏在手,“他没听到,只一心思寻你去罢了。”仰头饮尽,仿若那茶盏中是酒非茶。
简亦柔将手中猫咪放走,手才碰到身前茶盏,却被紫鸢出声提醒。简亦柔未在饮,只以指尖在茶盏周围转着圈。
陆晓筠的话稍显落寞。“简小姐,我好生羡慕你呢。”
“羡慕我?”简亦柔聊生笑意,似有不解。
“你们同一学堂,终日一道学习。”陆晓筠的手抚摸着猫身,“我曾也想拜到周先生门下,却未达偿。”
“邱先生极好。”简亦柔不知如何宽慰。
“邱先生是极好,可总归不是与你们一个学堂。我也曾为此谋划过,甚至写信于我父,得到回信为‘本末倒置’。我还是不甘求到周先生面前两次,周先生也不应我。我好奇为何你们学堂有诸多女子,却不收我?我常揽下替夫子送书去凌安学府的差事,每次只为瞧瞧兄长。每次我去的都极早,你们还未下学,我就远远的等。想着能多说上几句话。”
简亦柔瞧着陆晓筠,眼眸中多了些什么。更不知该回什么,一直到走在街上,仍在想着陆晓筠的话。
“我也不为听周先生讲课,只为瞧他。”
......
“我们曾见过一次,只是那时是你初见我,而我早早便已知道了你。”
......
“你知道我为何喜欢猫吗?是兄长喜欢。我那时抱着那只猫走在街上,他朝着我走来,还不吝夸赞那猫,甚至伸出手向我,不顾嫌隙的摸了我怀中那只小猫的毛发。我一直记到现在。”
紫鸢见简亦柔一直不说话,劝道:“小姐莫要被她的话吓到。若说情谊,只凭着你不畏生死,陪着素公子去了战场,这情谊便比旁人深切的多。素家公子更是喜爱你的。”
雪庐内,陆晓筠饮着酒。身前早已无人,她却似仍同简亦柔道:
“我每次自那个角门进,却是先能见你,才能见他。你也常瞧他,我便知道你与我,是一般的心思。我们的心思,都不藏着人。很坦荡,很直白。我想,他能明白的。你每每望向他时,他即刻就能还之,甚之眼眸温柔。仿若他也一直瞧着你般。但我就在你之后,他那目光却未瞧见过我。”
......
“一次是冬日,你好似病了,他不顾嫌隙,朝你而去。虽是说得难听,却是俯下身去将自己的斗篷,实打实的,将他那斗篷盖在你身。你迷迷糊糊睡着,我却是瞧清了,他竟还抬手拨弄了一下你的发丝。那何曾是嫌弃。”
......
“兄长史记古书之科并不差,而他却独独设了那本子笔记。简家抄家时被扔出来不少书,一直,是你对此感兴趣吧。”
注:青山若无素,偃蹇不相亲。要识庐山面,他年是故人。出自苏轼《初入庐山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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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情谊瞒己不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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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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