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八十七章:追妻路上路漫漫 少主走了。 ...

  •   两人目光只落彼此身上。骤然间,简亦柔回身上楼。

      楼下的情景堪称匪夷。方才还属于郑家的随从,此刻立在本于楼内的从属之侧,全然不听郑家吩咐。

      “妹......”素远轻呢一声全然不顾,只一心追去。脚才踩在一阶台阶之上,却是一人自上而下,将路阻断。

      安峻瞧着那长剑垂下流苏,其上花结与众不同。不禁脱口道:“我识得你......你是永昌茶馆掌柜的。那晚请了唐家手拿紫玉的密谈。”
      素远与之对视,瞧出他面目上足有五分极像萧家严。再看他身上穿着,偏素长衫,身前一首草书诗句,纵使手拿收鞘长剑却半分不像护卫一般。

      萧浩然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其后自带一抹笑意,却带些轻蔑。“你就是窥听碰翻了小厮茶盏之人。”

      安峻一时不置可否,并未发声。

      萧浩然的目光很快落在素远脸上,那般的打量目光不带善意。“你是素远......当真好样貌呀。”

      素远听出讥讽之意,却仍再踏两阶。

      “柔儿暂不见客。来人,上菜。我这间客栈,酒菜已备。既你们与小妹......同窗,便不收银钱了,诸位敬请慢用。”亓官说着长剑一横彻挡素远身前。

      素远心下一片凄凉。他怎也称小妹?
      楼梯之侧,已有仆从自后院端出碟碟佳肴珍馐。似早已备好,先知众人到来一般。林箐瑶擦着仍带水汽的双手自后厨而出。顺着众人站位自然半转周身,看向镂空木扶之侧的亓官。他竟已摘下面具,以本来面目示人,不禁唤道:“浩然兄.....”

      亓官斜眼瞥了林箐瑶一眼。

      “掌柜的,按您吩咐,药膳已做好。”林箐瑶见亓官脸色不佳,此刻急忙抚了一礼,道,“大半年光景,顺口了。抱歉。”

      “那你真该给自己配一副药剂,已再过一年之期脑子如何这般混沌。”亓官丝毫不留情面。

      薄睿阳一行却无人动,甚至萌生退意。

      “吱”。门被拉开之声,简亦柔自房重出,先站于其上俯视其下,随后便道:“入座吧。酒菜虽算不得上品,但这是正经客栈。”走下台阶,在亓官手臂处碰了碰,目光却是瞧着素远。“多少吃些。离着京城城门还一日路程,你们明早启程正好。可你们怎的,越走越远了......”

      亓官身子并未让开,这般却也阻了简亦柔下行之路。“掌柜的。”简亦柔也随众人唤,却也得了亓官回头来瞧的凌厉目光,迟疑着不禁改口再唤,“浩然兄长。”

      亓官这才收剑,侧过身来让出位置。

      简亦柔余光瞧见林箐瑶已回身走回后院,不禁与亓官悄声道:“是我请箐瑶而来,莫要对她那般苛刻嘛。我们都非亲,怎我唤得,偏不让她唤。”
      “你不知缘由?”亓官这话却并非问询,顿了顿后话头一转,“我人手早已齐备,你寻她来着实无有必要。”虽是这般说,却是没来由的语气轻柔。

      简亦柔脚步下行,那手瞬而搭在素远手腕袖口之上,素远并未发声,手尖自然回勾,顺着简亦柔的劲反手相握。简亦柔却已不着痕迹的反手错开,两人的手终未接触在一处。那手在素远转身之后稍推在素远后腰之处,口中仍是同众人说道口吻一般:“你们行路时长,药膳最是解乏驱寒。我方才吃过一份,很是好用。”一直稍推素远落座,更是端起一侧碗来,以勺舀起,先奉给素远。

      安峻本坐在素远身侧,此刻站起身来朝侧挪了一座。但简亦柔并未坐下,更是再盛上一碗,还未递出已被亓官走过来接下。其后随手放在桌上。“有他们,你不该做这些。”

      “我......”简亦柔还未说完,紫鸢疾步冲入门内。亓官并未来得及看清来人,已下意识出剑而抵。紫鸢未曾料到,收步不及。解承志本在旁不动声色,此时急忙出手从中斡旋。

      紫鸢胸口险受一击,亏得被解承志拉后,其后急退两步。简亦柔急忙过去扶住紫鸢,才问:“未曾受伤吧?”
      亓官却横出剑来,问道:“你去了何处?”

      紫鸢看向简亦柔,低头不语。

      “我在问你,为何不答?”亓官横走一步,正到紫鸢面前。

      简亦柔拉着紫鸢胳膊,却朝前半步挡在紫鸢身前。“是我让她去办事的。”
      “去作何了?”

      紫鸢仍是未答。简亦柔一时也未说话。
      亓官看向简亦柔蹙起眉头,简亦柔反而抬头看向亓官,张了张口后紧咬下唇。
      才出言表明不想再行追问之时,简亦柔却道:“也非大事,就是对于唐紫玉忽掌家事,事觉有异。让她去瞧瞧本主家的唐家大郎是否真的突患恶疾。”

      安峻听入耳中,继而绷直身子,奋力扒饭。

      “承志,请帮他们在后安顿,再画一纸地图,让他们明日上京路顺。亦柔有事,先行离席。诸位食安。”简亦柔说完拉着紫鸢上楼,亓官停在原地片刻,也急忙随后。
      素远目光一直相随,似无声婉言,瞧着简亦柔走至半楼,即刻起身挽留。可身前碟碗碰撞之声令他清醒恍然。目光再看之时,只见那男子随简亦柔后上楼,束腰之下所悬香囊竟像极了亦柔曾给他缝制,而不慎丢失那枚。

      解承志正端过汤碗递给素远,素远直一饮而尽,更觉嘴中发苦,一直蔓延之心。连解承志面上都显出苦色。

      众人被安顿在后院。男女分室而居,随璩虞敲门寻薄睿阳,安峻也自敞开之门出了房门。

      薄睿阳第一句便是:“我等分析,那人便是年前被传带简私奔,坠崖身亡之人。如今瞧来私奔而言,倒有几分意思。”

      瞧两人寻了空处悄悄交谈,安峻便走在“院”。说是院,不过篱笆围成个半圈,大抵还是原本山林面貌。转头,瞧见萧浩然坐在房顶对,半倚着房脊对月饮酒。身侧坐着早先调羹药膳的女子。

      林箐瑶问完,亓官久久未答,此刻才道:“我面貌还算俊吧?总不至于见不得人。”
      “当然俊。”林箐瑶回。

      瞧见安峻,亓官抬起手中酒杯示意。

      安峻低头,看向房门仍开,房内只燃了一支烛来稍映出素远侧颜。再抬头四顾,才被亓官手势指引,按低处颤巍巍上了房顶。见安峻至,林箐瑶退下房顶让出位置。虽不高,安峻却有些怕。颤着双腿起身,便要离开。

      亓官侧头看向安峻,一抹酒气难掩。“多谢。多谢你在路上劝住了素远,多谢你,哄骗了他来。”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在此。”安峻弓着身子站在原地,急于撇清,生怕房中素远误会。

      萧浩然笑容更深,甚至笑出声来。“虽废一个暗桩,却也值得。”

      “为何素远来,你这般高兴?”安峻蹲下身子,脚稍有些不稳,双手便按压在身侧的砖瓦之上以求稳住身形。

      “因为我掐不准素远的脉。如今这心脉已断,便是人已死。怎能不高兴。”

      安峻一头雾水,转头看萧浩然倚在一旁十分惬意,才想站起离开,但一个脚滑险些跌下,急忙坐在砖瓦之上。

      “为着亦柔所代表的权势,生“情”自是重权,虽没什么可耻的可非爱人而是爱权。但当彼时无有权时,留下的情才是情。此刻众人皆以为亦柔失势......身为一家人,太了解彼此了。情之一味,其中所向。萧府中人就算有敌者,我都不会生惧。毕竟自幼时我们便是相互算计着长大的。往日的默契,默许了彼此的存在,可以继续角逐,大家也都不会轻易间服气。但素远与我们......”萧浩然微微摇头。“不同。亦柔瞧他时会脸红,那是本能。致使,我所有的谋算到素远面前,都不存在了......亦柔一到他面前便溃不成军。”

      “但素远要成婚了。”安峻急忙道。

      “你没瞧懂亦柔的情谊。唉。也不知素远瞧懂了没?亦柔就算是为妾,恐怕也愿意入素府陪在他身边,只是,时移世易。”

      安峻低下了头,却只看到眼前砖瓦。“萧公子不觉得与我言深了吗?”

      “你真对这些感兴趣?你也不是为你自己发问,我也不是说与你听。”萧浩然一脚碾过砖瓦,发出清脆一声。正掩盖住素远迈出门槛之刻倚靠在门槛之声。

      “我还是不懂。”安峻也不知素远是否听到,急忙提高声量,又道。

      萧浩然右腿回伸,放下酒壶,反拿起身侧剑来。以手抚摸剑身花纹,才道:“我这局妙就妙在,我先给亦柔铺垫了,能寻来此的反是于她没情谊的。今日我眼瞧着亦柔瞧见你们之时的错愕,在看到素远时眼中随即暗淡的光亮,我想她是再见素远的欣喜,又想到他的不喜。真是好生痛快。”

      素远再没听下去,脚步迟缓的走在院中,其后直奔前厅白日众人用膳之处。眼下大桌之旁只有解承志连蹲带坐,更是脚踩在一旁板凳之上,在进食。瞧见素远二话未说,直接朝阶梯上跑,急忙放下手中白面馍馍,口中支吾,起身去追拦着。

      素远想告诉亦柔,自己并非不喜她,甚至想去寻她。曾很想很想。眼下更想要她。

      连安峻都瞧见了素远的离开,急忙看向萧浩然。生怕他也看到而去阻拦,急忙再扯话来,问着旁人。
      萧浩然怎会不知,却装作未见,可却也未再言一句。心下却生叹息不止。

      为了亦柔弃了权势,或许当时可以,可后来指不定会心生埋怨了。而亦柔真喜欢一无所有之人吗?
      正硕因为过于紧张亦柔,带人寻来......自想能英雄救美。实则自掀底牌,也是有趣。轻轻松松瞧见了他隐藏起来的人,实是过于简单,这么轻易入圈套,亦柔会瞧得上?这般轻松缴械,这其中会不会有亦柔的推波助澜?
      至于老大,确是聪明的,他自知此番无法劝动亦柔去送死,便果断选择回京筹谋。假以时日必称谓劲敌抗力。

      这次任务,九死一生。若亦柔心生退隐,或嫁我退居身后或以我为持,掌管大权。

      但萧浩然未想,若亦柔那般而生,会甘心隐退吗!

      素远直冲房门,为什么之前总是感觉事不尽如人意,就是因从未破釜沉舟。如今被萧浩然点醒。他会退婚,今日就退婚,会同她简亦柔在一块。自己不会让她为妾,科考什么的也再无妨。更不要在乎身后的权势。考虑太多有事才是即为得反而失。再也不要等待着上天,将她重新砸下在面前,真的不知几时许,期盼着才能再见一面。每一次分离之后,噬心蚀骨的痛都在加剧的啃食。如若父母仍不同意,就也带她搬出来住。哪怕搬扛为生,也没什么。
      并未叫门,直接推开。

      雪花飘落......安峻搓着手,终还是起身。由于这雪,脚下更滑,一个脚错,当真折了下去。

      解承志才冲进院中,当头砸下一人,下意识便接下。其上萧浩然随即翻下,似乎是想救下安峻而下。推开安峻,解承志直朝亓官而言:“少主走了。留下这封信给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现代番外另开篇。甜度超标,素远直球追击《青梅竹马变天降[番外]》 连载: 【伪骨】轰动全城的寻亲新闻,女主被抱错!《阴霾的雨季》 预收: 【双向暗恋】好友上位;相互靠近《接近》 两个人都长了嘴。上一世的误会都解开了。《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假不婚x假风流的暧昧拉扯,没名分的醋有多酸《年上反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