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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路漫漫行道远兮 都走自己的 ...
萧浩然酒醒了大半。接下信来,展开瞧着。口中还问:“怎的回事?”
“我随素远进房,才发现房内空置。房内只有云岚。桌上三封书信,乃让她时无可拖时再行交付。这便是给您的。”
萧浩然几乎一目十行,只盼寻到自己想寻的语句:
浩然。
抱歉。
此地也不过是饵。
回京吧。替我守着京都。
你最开始拉我入局时,并未想与我同生共死吧。我本就是你随时可丢弃的兵卒,很高兴你如今愿与我一起共赴。但,此次致死难生。何苦为我折损了你所有好手。
我怕,你对我无情谊,又怕你有情谊。你的担心于我执行此次任务也是变数。
记得那时,你同我讲:“结束萧府任务,职级几升。”
那从不曾是我想要的。
我更不甘于:女子在任务结束后那般沦落的结局。
我知任务中大家的提心吊胆命悬一线。可不该将这一切最后归结、发泄到无辜的女子之身。
女子也不该是陪衬。是以,我......带她们一道去搏一搏。
暗影之辈天下所随。赤等之众,我还难以服众。此次任务多难大家都知。若成了,日后我们将有一席,我再站在此,也不会再横生质疑。若败了,也就败了。以我之命换太平盛世的牺牲,我认。可我真的不甘,牺牲人命,成就盛世。那就让盛世来的更早些吧。让百姓皆能丰衣足食,自耕自立,而不是当官的如何富足。
如我春耕未现,早些准备。若我秋收未归,接任吧。信物我早就托付给你了。
若以女婿之身能更便利,却以后难婚。不知见此信后,你是期我归,还是盼我难返。
“林箐瑶。林箐瑶!”萧浩然大喊,却无人应声。反将后院之人全数惊动。萧浩然转而进到厅中,直朝台阶而去。期间与素远交错而过,看到素远手中纸上只一句:远兄:有聚无缘,望君安、
其后一墨点明显,萧浩然知那是简亦柔的习惯,是心中不定而随手而点。并未斟酌落笔,似乎更显她心。
素远拿着手中的信,看了两遍不止。虽未看到旁人的信,但解承志拿走属于萧浩然那封时,那墨迹渗透纸背,瞧着可是满满字迹。非两三言而。再想萧浩然之前所言所讲,想:原来不是我迟来一步,或是几步。怪不得你一直走向萧家严,是我一直推开你走了很远。而萧家严却一直拉着你前行......既然你从前朝着我走了那么多,接下来,由着我走向你。
萧浩然进得房内,只云岚仍在。桌上还留一信。将手中信暂放于桌,伸手去摸所垂香囊。扯开内里不过寻常。“不对不对,这是我午间抢的,怎会有......”目正再扫过信上,右手掏怀再拿出一香囊。香囊纹样大不相同,其上一串葫芦。这口子却被封上,扯开时费了些力,且那双手竟有些抖。
将内里物件倒在桌上,其中除了药草、与掩盖药味的干花瓣、还有......一枚戒指。这戒指曾见简亦柔戴过。这难道便是她身份所向?
“到头来,我也不过是一环,被各方舍弃的罢了。”萧浩然全没有了方才的意气勃发。整个人也显颓势。转而坐在桌边。瞧着自己信下放置的那封信。便拿在手中。
云岚见此急忙出声:“是少主给小公爷的。”
萧浩然仍执意展开信来。云岚并未过多阻拦。
上写:
家严。
多谢厚爱。
盼,觅得良缘,子孙千代。
“哼。”萧浩然冷笑一声,“这信你若给萧家严送去,只怕没命走出街前巷。”却只得一声叹息。反扣下信字迹之面于桌面。再瞧着自己那纸上满满的字,却未得到似两人般的祝福之言。“亦柔是打心上希望他二人好吧。败了。”
外头吵吵嚷嚷,萧浩然将戒指套在自己小指之上,抓了两把散在桌上的香药花瓣重放入香囊,扎进收口时连着书信一道被收入怀中。
自二层房而出,看到大厅之中似有些乱。众人纷纷议论,而其中素远更占中来被众人叱骂。郑玲珑在人群稍远之处,本面上平静并无波澜,待再众人多番看瞧之时,骤落泪来,拿着娟子不停擦拭眼角。
“闹什么!”
解承志在萧浩然进房后便一直站在楼梯口处,此刻听到发问,转头。一步跃上两阶,几步就到近前。“素远写了退婚信,给了郑家小姐。进京路未尽,素远便与郑家退婚。众人皆替郑家小姐鸣不平呢。”
萧浩然走下阶梯,走向素远。虽中有一人相隔,却恰时对上眼眸。问:“你这是作何?”
素远干脆利落的道:“悔婚。”
萧浩然笑道:“闹这么大动静?”
安峻此刻正接过话去,劝着。身旁人也是尽力劝和。
素远仍是瞧着萧浩然,才开口道:“我知是好的。可弱水三千也只能取一瓢罢了。纵使再好,相形见绌。我既心有所想,怎好尽占?”
萧浩然目光扫过站在素远身侧的安峻,却一瞬重看向素远。“此次主考乃至监副皆与郑家有亲有故。你现下如此便是弃了自己的前程。”
“为何?她会写那些......略带诀别之言?”素远未答反问,似那说的不是他的前程。
“这次任务说得好听些,是九死一生。不好听些,百死也是一生,满打满算只有一成生还之可能。而且,她作为主帅,旁人败她必死。去的可是敌国。”
素远瞳孔颤抖难止。面上尽是惊讶,双唇微张。听到萧浩然这般形容,急忙将目光转向地面,砂石土地,并未寻常房内地砖。耳旁周遭声音骤减,素远强用呼吸压制泪,却未压住,急忙抬手擦掉。“那你,怎能让她,去......”
“我若能选,我也不想......”萧浩然一时被噎语。只得回的无奈。
“是呀,在能选时,不能悔。多少次我都空留愁肠。这次,无论她是否能知,我表态了。我......会去萧府拜访。”
“无论她,何时回来?或是......”萧浩然并未将最后那话说出口。
“是。”素远虽回得肯定,却随即又问,“暗影之人众多,手眼也是通天的吧。就算你不说,总有人会告知她的吧。今儿不知,明儿,后儿......应该会回来的,是吧?”素远的话越来越轻,可听在萧浩然耳中,却越来越有分量。
“哈哈哈哈。”萧浩然狂笑不止,并未回答素远。转身离开之时笑的腰都险些打弯,逼出几滴眼泪。喃喃道:“怪不得我,我们都败了呢。素远,你是真厉害呀。你这一纸悔婚书......亏得你没当着亦柔的面出。”走出所谓“客栈”,抬手招呼众人。一声尖厉哨声格外于夜响亮。一众赤等人等仿佛早知含义,竟他落手间已动起手来。
萧浩然离开后厅内人并未散去,但一句完整之话还未说完,便觉得头上房顶被掀。几人抬头就能见夜色天空,风雪也因无有遮挡而落。
“客栈”在几人尖叫之声夹杂中顷刻倒塌。成为成堆的木材堆在一侧,甚至那些拆房之人已在撬着路上的石子。无论薄睿阳众人说何都无人理会。虽是众人却仿若一人,反复拆卸如是。
薄睿阳众人站在街上,反倒没了脾气。原本放置在后院房中的行李,也因房间已拆而被规整地放在一大块木板之上。仿佛众人能分清每人的行礼般分堆明显。
夜风习凉,暮色见沉,反是因落雪并未那般冷身。既此处无有遮挡,众人决定按着白日那画图连夜朝着京城未走。安峻却拉住素远,只待众人先行,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萧驸马爷。我想,结局可见了。”
素远却笑不出来。
萧浩然抬头,这雪似乎下得恰到好处。这时就算追踪,也无多少痕迹。仰面的雪,模糊了视线,一时无人发觉他已湿了眼眶。那唇角笑意丝毫未减。再拿出怀中那香囊,抚摸着其上的线路,才摸出香囊上好几缕线早已崩坏。“小丫头,怪不得。他们一个以情搏权。一个以权为勘,那么早就对外宣扬非青梅不娶。我都怀疑,他萧家严是否一直都知,你就是青梅。你放心,待你回来之时,我要让赤等的权势,朝中无人可抵挡!”
都走自己的路,若是日后遇上了,才是天定。
科考完毕,成绩未发。素远整装预备再上萧府,却被白沭劝阻。“少爷,日前您退婚,我们未在。还能同夫人辩解一下我等被您留在路上。可现下您已上萧府门损了几次脸面。如今就莫要再去了。”
简亦柔一直毫无消息,素远担心不已,不顾劝阻,毅然上门。
瞧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府门,素远仍是不甘。抬手拍门两下。
侧小门开,素远看到来人,疾步迎过去唤道:“大少爷,我无意惊扰,只是担忧。”
来人左手背于后,右手轻摇折扇。此刻折扇一收一合间似制止素远的话。“素远。我大哥早已出去寻了。既不在府,怎让你见。”折扇轻开,再次煽动,送着清风。“你几次来请见,我都让人回了话。但你非执迷不悟。看在你折了面上也要寻人这份心,也罢。”折扇再合,萧亦严朝左右示意,左右明了四散远走几步,自己不听之余也防止旁人窥听。“外人不知我们萧府之事,但你多少也有耳闻吧。我们一生为三,大哥人虽不在府,却也在府。有人在府替他主事之事不好张扬,是以自不便去说。今儿你既这般担心亦柔,也别空喊号子了,不如去找了。在我这府上闹,又何用呢。我给你个路子,既现在成绩快公布了,也不怕这几日空置。你预备预备,若中也不定及时得了差事,就能即刻上任。总还有时候能回家一趟。不如借机回乡省亲时,去寻寻。”
重回凌洲,素远在书院外墙处站了许久。此地便是少时被简亦柔阻住脚步,与他说:“素远......我有些欢喜你。可以做朋友吗?”
素远稍有迟愣,随即轻笑释然,抬起手轻柔的揉散简亦柔头顶发丝。“我们本就是朋友吧。若是你愿意,可以做我妹妹。”
至今还能想起,简亦柔忙不迭的点头模样。那样羞红了脸,眼眸似说未说......只是她还稚气犹在,一脸的稚嫩。眼眸也还未有现在的大小。
低头瞧着脚下的土地,被翻过的痕迹明显。可离此一步外才栽种了树。按着各树间隔,也无有必要在此栽种。
蹲下身子,土质很松。捡起边上的树枝便朝下翻找。记得简母曾说,在此给简亦柔留下过银钱。曾被自己家中小厮挖出过,又依命埋回。若是按着正常,该还在此才对。
不几下便挖出一木盒。
打开,银钱之上是一个躺的平整的陶瓷娃娃。原本却是站立的姿态。“穿”着一身桃粉色绿枝叶蔓的衣裙。而这娃娃素远也曾有一个,就是简亦柔所赠。那娃娃身上一身半蓝半灰的衣裳。素远还曾调侃这娃娃有些瘆人,随手给了白沭处置。现下看来,这娃娃似乎费了简亦柔不少力气,因那一对娃娃衣裳正是他二人当日所着。
素远拿起娃娃,其下银票显被风吹飞。素远急忙盖上盒盖,转身将手中瓷娃娃展于白沭眼前。“可还记得我曾给你一这样的娃娃?现下何在?”
白沭打量一番,回:“举家搬离凌洲,去往平陵之时,难带很多。便处置了。现下......恐没处去寻了。”
素远一叹。重将盒子埋下,却拿走了娃娃。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行在街上,忽而与人打探何处能够剖制陶器。他也想打造这般一对的娃娃,待简亦柔回来时,送于她。寻到地方一日。制土两日,失败之日不计其数。素府早已派人催其回去,但素远却因这娃娃一再延期。
本想制一对穿着婚服模样的瓷娃娃,最终只打造出了与简亦柔重逢那日有几分像而。朱红一色的披肩,反倒令内里衣裙被裹在其内,瞧不出任何。
瞧着满手被撩起的泡,越发想起简亦柔一段时间手总是那般非寻常的红。她也是自己烧制吗?瞧着被放置在盒中的两个女娃娃。只是寻常女子笑容浅浅的容颜,却仿若能见简亦柔的脸。“你若有灵性便好了,能带亦柔回来我身边。不知亦柔现下是否平安......”
满是血涌出。手上的伤触上涌出的血,很是刺痛。可简亦柔不敢松手。两血而融,难分伤情。
“药买回来了......”一声短而急促的声音响起,却也惊得房中几人惊惧不止。
“还好买药不算难事。来回很快。”简亦柔悄声说着,暗自安慰众人。可悲可叹,到底伤重难支,再一人身死眼前。
紫鸢将投净的帕子强行塞在简亦柔手中。“映容。还是以活人为本吧。她早已断气,别白费力了。”
药吃了几日,几人伤情竟都不见好。眼下懂得些医术的只林箐瑶还活着,却也昏迷不醒。
这日才拿了药回来还未熬制。“今儿怎去了这般久?可遇到麻烦?”
紫鸢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
简亦柔叹道:“未承想最后撤退之时,死伤反而占多。”其后忍不住又问一遍所去为何久矣。虽信得过紫鸢。可发生这般不寻常的事,简亦柔还是忐忑不已。一瞬闪过紫鸢叛变,但随即忍下这般想法。却又忍不住不停在脑中冒出。
“掌柜的先是推说配药需时,又说柜上备的药不齐,我都要走了。伙计才拿着药出来交给我。”
简亦柔听后虽是松了口气,却也不住嘱咐:“下次再行买药,还是去远些吧。虽然怕远生变,可难保那医者不会出卖我们。这般医治外伤之药,大剂量的买,如何想都是不妥当的。”
“好。”紫鸢应着,正打开一包药准备放入药锅中。
“这是......什么气味。”简亦柔低头细瞧药包中包裹的诸多药样。
“我也觉得今日这药味重。且这油包递给我时,我摸着还温热呢。问了掌柜的,他支支吾吾。伙计说有几味药,怕火候不够,在炭火上熏了一下。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后掌柜的且说换了方子,且再三做保,药效比从前更好。我不愿纠缠,便回来了。我刻意绕了两圈,确定身后无人跟踪。”
“药材熏了一下?这能好吗?”简亦柔不禁发问,更加低头去嗅。
“闻所未闻是不是?我也觉得不妥。我即刻去寻那掌柜的,再问个清楚。”紫鸢说着自小凳上站起身来,那手中所托的油纸包裹的药材险些移而出。
“等一等,这是何?”简亦柔拿起一小块似黑炭般。
“佐药何首乌。我之前问过的。”紫鸢只一扫便答出。
简亦柔拿起,嗅了又嗅。眼睛频繁眨动,其后竟张开咬在边缘。
“唉。堂主。”紫鸢被惊得疾呼,却也急忙压低声来。“映容。你莫要这般吃坏了。”
“不对。我虽不知何首乌是什么味道,可这味道好熟悉。但又一时说不上来。”简亦柔砸砸唇来,忍不住再咬上一大口。深深咀嚼之后吐掉。“烤糊的食物。我来之前曾与学府之人碰上,那郑家小姐所带的食物,烤食而用的那食物,我想不起名来。但这味道特殊。我那晚细细尝过,该不会错。”
紫鸢抓紧药包收口,十分气愤。“他竟敢用腥的唬我?”
“腥的?”
“便是假的。我去找他......砸了他的店面。”
“紫鸢。我们这人伤的多。忽然买这些药本就奇怪。他可能原本没掺这许多假药,所以她们开始几日见好。近几日又重了可能是那掌柜的发现我们当真不懂,是以掺的更多。可我们不能去找,若是闹大了,被官府查问就麻烦了。重去别家买药吧。”
“可我气......”
“气也无法。少一事便安全一时。只盼着她们尽快伤好,能行动后我们速速离境。君子报仇,多晚都不算晚。”
紫鸢半日后重拿了药归。待熬好已后半夜光景。进房内,瞧见简亦柔给林箐瑶口中塞入一物。其后目光便落在简亦柔随身的药瓶之上。“临行前苍老给的,保命的药丸。”简亦柔说着还朝着紫鸢晃了一下药瓶。听声音,内里发空,该是没剩几粒。
“可短暂保命,也无法根治病痛。若是苍老随行,倒比这多医者相加还有用得多。”紫鸢不禁发出叹息。
“可到底苍老年岁太大,光是行路便是不便。若箐瑶能有命回去,我便向苍老提请,让箐瑶随他学上一阵。下次再遇上这般事来,箐瑶也能......”简亦柔并未说完便止不住叹息。“还是不要让我们再经历一次了。”
“堂主。这样的话,不可言。要小心提防旁人,连我也是。今儿我气盛,明儿我也有丧气之时,若是听之此话,也会心生气馁,甚至埋怨。”
简亦柔急忙点头。心下也是发虚不止。
简亦柔照顾几人皆喝完药后,本欲回房换身衣裳。却发现随身药瓶少了一个。以为是给人喂药之时不慎掉落,但翻遍房内角落也未找到。才出门却遇上面上略显轻松的紫鸢。急忙发问,是否瞧见。“那是食之封喉的毒药,若丢失......”
“我知道。苍老曾一再嘱咐。”紫鸢说着拿出那药瓶。“我去给那杀千刀的下了几滴。他孤家寡人,无妻无子,毒害不到旁人。行医的还敢掺假,不知害过多少人命。”
简亦柔已不待紫鸢说完便抢回药瓶,紧紧攥在手中。双唇微颤,却在紫鸢话毕之时急忙说道:“快,通知她们起身,我们连夜撤走。不,即刻。东西能少则少,可着她们这些伤病的抗走、拖走。不管如何,即刻便走。”
紫鸢稍有一愣,随即唤道:“映容。前儿不还说......”
“快。”简亦柔急出声来,其后急忙解释。“你听命惯了。不会思考吗?医者多半会毒,否毒伤如何医治。查出必要报官,你今儿大剂量买过假药,柜台上总有记录。纵使你假名假姓,可你的容貌,医馆之人都曾见过。纵使掌柜的真被你毒杀,其他人呢。伙计呢?城门告示画像一出,到时你如何出得城门。”
“那我不走了。”紫鸢垂下手去,并未分辩。
“不成不成。我定不会留下你。”简亦柔说着已然开始收拾。
“我还有个法子。能多拖上几刻。”紫鸢说着再次伸出手,“我去连着那两个伙计一起......”
简亦柔回身将手中被褥甩在紫鸢身上。“不要再暗杀了。紫鸢!你今儿来的任务是护我,不是暗杀。况那些伙计不定有什么错,这世道,不过是为吃口饭,他们在掌柜的手下讨生活也不容易。若是掌柜的出事,他们最先被怀疑。都可能已害了他们,便不要再涂添伤来了。”
“到底是堂主心善......”
简亦柔听出紫鸢这话并未夸赞。伸出手去牵起紫鸢的一直手,捂在手心之上。“他们曾隐晦提醒药被熏过的,该也是无奈之举。天道轮回,自是报应不爽。我们先平安处境,你若是不甘,我们日后再行谋划......”
紫鸢听出简亦柔此话不过为稳住自己,未在发声,便去招呼众人。
简清明早往南国,本是简亦柔执掌赤等诸人。眼下亓官代为执掌,杀伐惩戒之术可见一斑。但凡疑从者,皆被打杀。一时无人敢出声质疑。眼下坐在安堂桌后,亓官再次拿起放置在一旁的一纸信函。半月内已被数次翻阅,连页角都有些折损。
只因其上所注明的毒药成分与苍老最新研制的毒药一般无二。那该是简亦柔一行所为。
其上记载:南之从属,东。奇闻:境,馆医者不知因何中毒,因医馆中药皆掺假。失救。擒,药堂两伙计后审,无可疑,放。现已挂无头公案。
其后再无映容几人踪迹......
岑明立于安堂之外,亓官察觉,还未抬头便道:“将所有暗卫都召回,遣出去寻。我七日内定要见到映容。”
“这般,真的好吗?”岑明缓步走进安堂。“他们本各司其职。都在位置之上。”
“我说话没听到吗?”亓官抬头,逼问。
岑明瞧着萧浩然,淡淡一笑。“你觉得如今你为何能坐在此?不过是仗着你手上戒指,大家忌惮少主几分罢了。可是亓官,你传位不正。纵使我不说,你这般行事激进,早晚犯了众怒,到时不需堂主回来,你也没有这少主半身了。”
亓官以手转动戒圈,似很是不屑岑明的话。
“堂主还是少主之时,戴此天经地义,哪怕无有此戒,她仍是少主。换言之,她今儿不戴此戒,仍是少主。你这般遣人去寻,只更做实了堂主身危,加剧赤等动荡。且暗卫多数常在外,并不知情。不知者还以为你非救人,而是意欲害人。”
有岑明相劝,亓官渐渐冷静。
可秋收之期已过,仍未见简亦柔归来。
岑明一改之前态度,似早已受命。同亓官讲清戒指由来。以手指着这戒指道,“今日,我奉前命,告之。此戒指中镶嵌进戒指的圆球为‘龙眼’。本是分离的,但为映容佩戴方便特意制得。此‘龙眼’所象,才是少主。沾水显痕,日后你便真的能凭‘龙眼’代行执掌少主之责。直到堂主归来。”
亓官伸手抚摸过戒指正中,不知是不是自身感觉缘故。入手滑腻。稍蘸身旁茶水抹在花心之上。再行拿过一旁一张白纸按在戒指之上,戒指花叶顷刻穿透,其中花蕊之处却似波光而。
岑明并未说,正确使用之法。这‘龙眼’最大的用途,其实是用于显现亦柔身上所纹花样不同。以彰身份......清楚地瞧见亓官唇角的笑,岑明遍体生寒,却仍试探道,“堂主信物为龙牙。你也见过,便是你们日前离开之时,映容簪在发上那骨笄。所以,我们当时对于映容所言,从无二话。”
亓官正将那白纸放于身侧,那纸轻飘飘地落在桌上,仿若一片羽毛般轻盈。可其上的痕迹却分量极重。是简亦柔未回来前,安堂唯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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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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