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九十八章:各人都有选择权 你不知不能 ...

  •   简亦柔私走当日,萧家严便已知晓。寻到上去以素远为例,既开创文官上战场先例,便想效仿。却未被准许。又搬出其从武多年更有带兵剿匪经验等。却得上一句:“萧家几位哥儿可皆是科考进得仕途。既想领兵打仗,当初为何不去投军呢?”
      其后自找军部一时也无有结果。

      简亦柔此行倒是真瞒住了简清明两日。在知晓其私下募集粮草,甚至备好铠甲、武器等物后,深知就算派人以命押回也是无用,只能尽力补救。

      京中一直无将帅愿意出战,还是萧国公亲上朝堂请命。饶是此时还有老臣以萧国公身有旧疾,腿脚不便为由奏请陛下。萧国公便道:“我两个儿子十分得力,可一道出征。一为前锋,一在后压阵。我在中,诸位还信不过老叟吗?”
      朝堂上虽是如此说,私下陛下召见时却道:“那简家丫头看不得国土沦落,带人去了。我家儿子急的不行。再不准,只怕也要带着我家府兵先替朝廷试一试这南军的水有多深了。”
      皇上一拍桌子,怒斥:“还有没有规矩了?”其后却是身子前倾,语气稍缓,急忙问道,“你家哪个?上次我问她还不说呢。”

      “唉。一直管家那个。不是从前订了婚的。”
      “之前来回过几次话的孩子。嗯......那你去吧。告诉他,回来,有了军功,便赐婚。你这身体,没问题吧?”

      “无妨。早已不用拄拐了。可你瞧这外头。都怕我重掌军权,有威胁。”萧国公行礼欲告退。

      陛下却道:“这都让言儿烦去吧。这朝堂也该重进一批新人了。”

      传令兵还无萧家严所带前锋营行马快。萧国公又恐萧家严一意孤行,在战场上犯浑,便也随前锋一道而行。只让萧建章在后压阵。

      主帅亲战,新军勇猛,直逼的南军退下天险。便就在天险快速设防,更在其下安营扎寨。主帐在中,便于指挥。

      简亦柔被解承志大力的推醒,意识还未回脑时,解承志已说了两遍不止。“压住他们。不能叫赤等与军冲突。”
      “什么?”简亦柔出声询问。

      “堂主,你可算醒了。亓官叫萧国公押去了。在行杖。我等劝而不得,我已要压不住赤等诸人了。”
      “快,扶我起身。”简亦柔一身近乎素白之衣,便被解承志架扶着,朝着主帐而去。

      离远便见赤等众人在外吵嚷,却被阻隔在主帐外十来步外。

      “闪开。”解承志一声吼,赤等诸人回头,营帐周遭顿时安静,其后众人却朝着简亦柔来言。解承志替之解释都知晓了,在此等着。这才皆分两边,自让出一条路来。

      简亦柔脚下实在无力,脑子也有些发晕,只越来越接近主帐的盼头支撑着她。可渐到时解承志却扶着人朝侧去。“那间帐篷。”此话似在给简亦柔指路,可简亦柔却是一步也不想走了。
      “这怎多设帐篷,没回城啊?”若非能见天险,简亦柔都不知眼下身在何处。
      解承志稍做解释,便说起根由。“本在一块商量对策。没承想最后忽然就发难了。”但此时一时静下来,反能听到那行杖之声,一下下已越发分明。
      “最后,最后可发生何事了?”简亦柔问。
      “没事呀。就是国公爷安排赤等......”解承志还未说完,简亦柔又道,“浩然说了何?”
      “亓官?亓官也很恭敬,就说......赤等尽听国公爷调遣......”

      门口仍有四名守卫,此刻举起手中兵器阻拦。“萧家家事。”

      简亦柔听着内里声响,拼着力推开扶着自己的解承志。可与解承志来言,这力量虚飘飘的,断没有往日简亦柔之力,可见她多般虚弱。

      “我是萧家人。让开。”轻柔柔一句,却喘了好几气才略有些平复。

      帐门最近的两人相视一眼,让开位置。其一虽迟,却也道一句:“小姐。”

      帐帘撩开,简亦柔入内。“住手。不要......”

      “小姐......”持杖之人回头看到简亦柔,便止了手。

      “柔儿。你醒了?”萧家严闻言睁开眼来,朝着门口望来。

      萧浩然跪在地上,上身赤着,那背后一道道重叠的棍痕已不知挨了多少。虽未破皮,却是褐红可见。“爹。不要打浩然。”简亦柔见朝着众人方向而来。

      萧建章急忙让开位置,让简亦柔能过来。萧家严拿过边上的斗篷,迎着简亦柔而来。转手披在她身。“怎穿这般便出来了,脸色还这般白......”
      简亦柔急着帮萧浩然求情,哪管这些。只稍推开萧家严些许,一步步缓慢的到萧浩然身侧。

      “你不要管。出去养伤。”萧国公的话,很冷。
      “他身上也有伤的。”

      “他叛了罗家,愧对罗家先祖。怎配罗姓,更不配姓萧。今日我念他为国才战过,不过小惩。”萧国公看向行刑之人,还未说话,行刑之人已然再次挥棍。

      简亦柔腿一软险些扑在萧浩然身上。行刑者已再抬手挥杖。萧浩然急忙一个侧身将半跌转的简亦柔控在怀中。却是顷刻脱手,转头间已看萧家严拉着人朝侧去。
      棍下,萧浩然并未防备,似比之前更重,上身一下扑倒在地。

      简亦柔方才被两人拉扯,一丝力都没有。此刻脑子仍混沌,只口中先求道:“饶了他吧。”看着身侧的萧家严,“大哥,你替他求求情。”
      萧家严未侧过头,只抬手将渐落的斗篷更紧的盖在简亦柔身上。
      简亦柔抬眸瞧向萧建章,萧建章察觉只是轻咳一下。

      “你有意见?”萧国公看向萧建章。
      “没有。”萧建章急忙答道。

      棍再落。

      “我有......”简亦柔道。
      萧家严双手紧抓在她两侧肩膀之上,急忙示意。

      “他没有想叛罗家,只是不想辜负罗家的期望,而受了蛊惑而已。他们本是有家的,却因罗家所期,担负起重托,便没有父母的疼爱。不,少了母亲的疼爱。”简亦柔也有些怕,急忙便改了口。“您纵使是疼他们的,可怕他们不成器,而成了威父。兄弟几个人还多。那份父爱便更模糊。他们都是想多争一争您而已。自己得不到便也不想旁人得到,三哥哥不也是那般吗?”

      萧家严渐渐收回手去,在旁低下头来。原来在简亦柔眼中,萧家众子皆是一般的,一样会说这般话,一样受打会求情。自己或许并没有什么特别。

      “那你二哥哥受的呢?”萧国公问。
      简亦柔哑然。混忘了这一层了。

      “亦严的事,是我错了。萧国......”萧浩然才出口就被身侧简亦柔用手打在手臂之上。刻意压低了声道,“你这傻子,你怎么还不懂呀。同爹好好认个错,这么难吗?”

      “萧......”才欲开口再次被简亦柔打断。萧浩然却微微摇了摇头。“我没脸唤......”

      “做父亲的,不会真同儿子计较的,是不是?爹......”简亦柔抬头,试探着。

      萧国公冷笑一声,看向了萧建章。

      萧建章急忙朝旁处瞧着,一点不敢搭话。

      “您说怪他加入赤等。可就因有他在赤等,才能数次救我危难。也是因他当初护我,我才能免于一死,护住清白。才能等到您来接我。”
      萧国公一抓椅把。
      萧家严抓在双臂的手更加紧,别过简亦柔的身子道:“这种事,不可胡说。”

      “当时赤等如何对待罪臣之女,您是清楚的。”简亦柔自别过身来看向萧国公。“我二叔管下不严。可从前程二叔在时可不是......”
      “住口。哪里来的程二叔,谁同你讲这些的?建章。”

      “是。”萧建章应了一声,却不知何为。
      “将人带出去。”

      “是。”
      萧建章才欲俯下身子,萧国公却点名道:“他们。”看着萧浩然道,“还有你。滚出罗家帐内。”

      萧浩然迟疑着,终被萧建章拉了一把,才起身。帐中只有萧家严仍留在内。

      “快快,将人扶下去。”萧建章招呼着人扶走萧浩然,自己却站在帐外寸步未动。

      萧浩然怎不知他的心思,抬手稍挡来扶他之人。自己系着衣裳也站在帐口。若内发难,不可让简亦柔替之受过。

      “陛下说你曾进宫面圣,但这话显然不会是陛下同你提起的。到底是谁同你说的?”萧国公问。
      “谁说的都不要紧,我只想让他们出去罢了。爹......”简亦柔才要撒娇,萧国公却也再次打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简清明纵使再培养你,他终究没有自己的孩子。我该是与你爹一般的想法,既然如今事平,你就该好好的生活。来此闹什么?回京去。”

      “纵使回京,只怕这日子,也不平了。赤等若站朝廷,必须正本归源。”
      “你撼动得了吗?莫说你,就是从前的......唉。你可知你,或是你们简家,现在就是你在布程家的后尘。”

      “我已经知道了。我从前以为是党政,后来才知,是权力使然。是整个朝廷规制而使。陛下不过是被架着,被朝臣逼着,杀了曾经的程二爷。不过是他们针对赤等罢了。未必便有那么多人真信程二爷反了。”

      “孩子,千路万路,你偏给自己挑了一条最难的。”

      “那只能说,女儿受的教育很好。我曾以为我是这天下最普通的女子,普通到都看不到自己的位置,除了我爹娘也没人在意我,没人喜欢我。”
      萧国公目光稍转,看了一眼萧家严,他正瞧着简亦柔,难掩心疼。
      “后来经历了些,所有人都说我是被刻意栽培的。我便猛足了劲证明我未辜负。但后来想想,实是有失偏颇。谁家孩子不是这般过来的。就算二叔不安排周先生来凌洲,我的爹娘一样会给我请名师,只是不是这么好的大儒。”

      “不错,我曾问过周先生,他说并未受简老弟而托,对你特别关照。对所有孩子一直是一视同仁。能不能成器,成才,却看自己。”

      “连我都看出这里的道道。便是这世道,本是有错。盛世之下,就是一层表里吗?若真如此,可不长久。就算缩头束脚,世道未改,又能平顺多久。日后不过也是提心吊胆罢了。”

      “还一直以为自己你只是被权所用罢了。或许你在我们身边,真不定能长成到这般好。自从简老弟接管赤等,我还真不想与他结亲了。但现在瞧见你,这亲我认。罗家也认。但唯是你罢了。你可不是无人喜欢,你瞧......我这儿子可是打小便喜欢你。”

      简亦柔偷偷瞧着萧家严一眼,也是脸红。之前那话不过借故说出。

      “家严,带亦柔去歇着吧。瞧着过于虚弱了。多吃些补气血的。”

      两人才出帐来,萧国公也站起身来。
      “进去同爹认个错吧。”简亦柔被萧家严扶着,在帐口时仍同萧浩然道。

      萧浩然似下了大决心,孤身进去。那帐帘被甩动,其后被风灌起,久未落下。

      “爹。”萧浩然站在萧国公身前,还是唤道。

      都未待说旁的,萧国公抬手打了萧浩然一掌。解承志瞧见,身子稍动。却被简亦柔抬手制止。帘落时,正见国公爷蹲下身来。帐外只能听国公爷略显压抑之声:“他们到底同你说了什么,让你能做出这些事来,难道我平日里对你的疼爱,还不多吗?”

      简亦柔看向解承志,却看解承志撂下一句:“亲自打,反无事。”转身离开,却也是未去往一众赤等身边,兀自去往旁处。

      简亦柔想,解承志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境遇吧。或许当年出师的仓促,或许不仓促。都说他过了年岁好几年还跟在娘身边,也是贪图那份亲情的吧。可是娘也办法带他一起走。简亦柔转而叫人尽散后,便被萧家严扶回边侧主帐之中。才入帐,却问:“萧家规矩大,兄长自小没少挨打吧。
      “想听实话吗?除了小时候我们有次闹得太过了,一起挨过一顿打外......我只在你进门时挨了那几棍,其余的兄弟都未再挨过打。祠堂旁那间刑房不过唬人的。没人真的受过。我瞧着倒是你怕了。”萧家严扶着简亦柔坐下,还不忘拉过斗篷盖在她腿上。似乎为多暖和些许。

      简亦柔不禁发笑,当初真的怕了。

      “女要俏,一身孝。果真不错。妹妹这身素衣,倒比绫罗绸缎。”萧家严说着也坐在简亦柔身侧。

      简亦柔稍一低头,便道:“兄长怎拿这取笑?我祖父......”
      “与我还瞒着?我可是知你难过时是何模样。那随老师一道出城的......”

      简亦柔急忙一按萧家严手腕,不让其再说。
      萧家严另手抬起,似碰未碰的触在简亦柔脸上。起身寻药,坐回身侧给简亦柔脸上涂药之时忍不住教训:“身上也要按时擦药。不可马虎。你那什么盔甲,四零八落的都不敌寻常兵士的。”
      “寻常兵士的我却也穿不动。找人特制的。”简亦柔似乎觉得痛,上药之时头忍不住朝后躲着。

      “特制便好好制。薄薄一册,贪了你不少银钱倒是真的。”萧家严手下越发轻来。
      “我里面还套了一身金丝软甲呢。”简亦柔因痛,口中不停呼着气。

      “怎,出来一趟长翅膀了不成?我说一句你又开始顶一句了。”萧家严说着手上却是未停。口中也未见多般严厉。
      “不敢。”简亦柔也是嬉笑着回。可这一笑反牵动了脸侧伤口。

      “我在路上瞧见了那位东市的大夫也朝这头来了。可年岁大了,脚程慢。”
      “苍老?”简亦柔点了点头,心知是二叔的意思。

      萧家严擦着药,看似无意问出口,可那话已在自己心中转了好几个圈,终还是问出口:“你,伤成这般,是为素远吗?”
      简亦柔没回话,可一滴泪落,正划散了鼻骨上的药。
      “你这傻丫头。”萧家严转而以帕角擦泪,重又将药敷上。

      简亦柔吸着鼻子,心口颤颤的痛,也知自己遇到素远之事便难以控制,可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口中仍想着推脱:“伤口太疼了。药也痛。”

      萧家严直至上完药,也未再说一话。其后站起身来,走向帐中唯一的桌子。双手撑桌两侧,才道:“回去安歇吧,今儿我守夜。”

      简亦柔却未动,一直坐在那。

      良久后萧家严问:“怎不回去?”
      简亦柔自后走向萧家严。自后而看,身高背挺,肩略宽,全身周正甚为板正,特是穿着这身盔甲,更显英气。那宽肩腰窄,让目光忍不住朝着那两处落。

      “怎啦?”萧家严半转过身来瞧,却看简亦柔面上微红一色。伸出手以两指指背贴于额上。“还是很痛吗?”
      简亦柔侧头躲过,目光正落那腹吞之上。脑中一闪的竟是当初凌洲初见时他的模样。似乎也是束着这腹吞。那时有人曾说,他去剿匪了。后差事才完便急急赶去了凌洲。那时,剿匪时也是身着盔甲吗?简亦柔忍不住去构想,脸自也是更红。手不觉朝向那腹吞......
      萧家严身子难免一僵。

      “第一次见您,您就是束着这,显得您极板正。您自来也板正......”
      萧家严眼眸直盯盯的瞧着简亦柔。看简亦柔的手指还在自己腰带上打圈。一把抓在手中。“丫头,无人同你说,爹是打发我去剿匪时,带人去寻你的吗?若我当时在家,定不让爹去找你......”萧家严脸上布满笑容。“而且,你不知不能随意摸男子腰带吗?男子的构造与女子不同。会把持不住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现代番外另开篇。甜度超标,素远直球追击《青梅竹马变天降[番外]》 连载: 【伪骨】轰动全城的寻亲新闻,女主被抱错!《阴霾的雨季》 预收: 【双向暗恋】好友上位;相互靠近《接近》 两个人都长了嘴。上一世的误会都解开了。《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假不婚x假风流的暧昧拉扯,没名分的醋有多酸《年上反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