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争宠现场 你、不、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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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沈轻随一个连女孩儿手都没摸过的大好青年，有朝一日居然要面对带两个孩子的窘境，好处没捞着半点，直接进入地狱模式，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们……”沈轻随艰难地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右边那个抢答道：“泓儿！”
左边那个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红儿，行吧。”沈轻随无奈地转向另一个，“那你就叫橙儿算了。”
谁知道等下会不会再分裂出几个黄儿绿儿的来。
他现在摸不准器灵的想法，也不知道哪个是正主，无脑偏心不可取，只能先努力把这俩货贴上标签分开，别再搞混是正经。
旋即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吃了做爹的亏，那总该享点当爹的福吧？于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开始给他们两个立规矩。
他道：“你们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二，必须和平相处。不然爹爹就生气了，不给你们做饭吃，听到没有？”
本来是想用这个方法来激励他们更加听话，谁知道泓儿一听，立刻叫了起来：“不公平，不公平！明明是我先来的，把他赶出去，把他赶出去！”
橙儿本来不声不响，听见这话立马一拳砸到红儿的鼻子上，哼道：“该滚的是你！”
泓儿不甘落后，当即扑上去咬他的脖子，两个人转眼就扭打在了一起。
沈轻随：“……”
两个断脚还能打，头好疼怎么办？
他揉了揉眉心，暴躁地道：“够了，给我住手！再吵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声嘶力竭地一喝，他们两个总算安静了一瞬，随即泓儿扑过来道：“爹爹，我的腿！”
这一扑刚好压在了沈轻随的的腿上，他“嘶”地抽了一口气，按住他的头，哑声道：“……别动！”
他小心地挑开裤腿，只见右腿上被烫出了一大块疤，不过好像已经涂过药，结了薄薄的一层痂，不是很疼，所以他刚才一直都没发现。
结果被这破孩子一蹭，伤口登时裂开，殷红的鲜血不住地往外冒，小泉眼似的流个不停。
……开始疼了。
沈轻随扬了扬手里的断腿，苦笑道：“好了，现在我们都只有一条腿了，你们谁表现好，这条腿就给谁，表现都不好的话，这条腿就归我了！”
泓儿小脸一皱，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沈轻随审时度势地“哎哟”一声，他瞬间想起是自己害的爹爹受伤，把嘴一噘，不吭声了。
外头雨下如注，茅草屋的顶想必是被浇透了，床褥被淋得湿答答的，拧一拧还能出水，已经没法睡了。
沈轻随拖着病体，把床拖到了没漏雨的地方，把湿掉的地方草草一烘，嘱咐红儿在此看守，并耳语许诺等下把腿给他，然后拎起橙儿进了厨房。
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米香。
煮在锅里的那坨米竟还奇异地存活着，既没干也没糊。灶里的火已经灭了，柴木微微散着红亮，把粥煨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度。
莫名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沈轻随把门重重一关，简单布起一个结界，抱着橙儿在灶口坐下，若无其事地往灶里添了些柴，笑道：“爹爹知道你最听话了，乖乖睡觉好不好？来，我们一起闭上眼睛。”
橙儿坐在他腿上，半边脸被映得通红，小小的嘴唇抿得紧紧，闻言果然乖巧地合了眼。
沈轻随不动声色地掰过他的左腿，就着火光一看，见上面不甚明显地镶着一块小小的金色疤痕。
那是在茵茵谷中，被石鳄的毒牙啃咬所留下的疤痕。
谢负尘。
他刚才就在怀疑了：这孩子出现得古里古怪，眉眼间还颇有些熟悉的影子，还有自己腿上被悉心敷过的药，厨房里的粥——能把普通的白粥做出这种香气，沈轻随自认没那种本事。
谢负尘装成这个样子来做什么？是来拿如意锁的吗？
他心里百般猜测，手又情不自禁地在那抹金色上面摩挲了许久，略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谢负尘歪头道：“不是说睡觉吗？”
他作大人模样的时候，鲜少有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沈轻随一时很难把怀里这个小东西和不久前掐着他脖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不知不觉就溺进了这种关系里，极顺手地拍着谢负尘的背哄道：“好啦，睡了睡了，不许睁眼啊。”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谢负尘对他没有恶意。
也许是谢负尘贸然入梦，被器灵当成“敌人”攻击，记忆受到了某种损伤，又恰巧受器灵的影响，真以为自己是个孩子，还把他当成了父亲。
纵使沈轻随极力否认，但心底的那股雀跃实在是难以掩盖，整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伴着窗外猛烈的风雨，和眼前哔剥而响的柴火。
他像捧着一块不属于自己的美玉，永远怀揣着偷窃般的欣喜与惊惶。
在内心深处，他始终放不下对谢负尘深深的愧疚，只是没想到这辈子竟还真能有一次补偿的机会，虽然是在这么个鬼里鬼气的鬼地方。
沈轻随把下巴靠在他头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胳膊。骤雨敲窗的夜里，人的很多情绪也像洇了水一般，湿沉而厚重。
他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有时候是一片仙乐飘渺的青山绿水，一群彩衣少年在花树间追逐打闹；有时候是一个阴暗幽森的树林，黑雾弥漫，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走在其中，手里拖着一根尖锐的竹枝，满脸恨意地朝他袭来。
少年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浸血，嘶吼道：“是你杀了我的爹娘，你竟还恬不知耻地来当我的师尊！让我认贼作父！”旋即一把将竹枝刺入他的胸口。
沈轻随胸前一痛，倏地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定了片刻才发现，原来是谢负尘靠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咬住了他。
身上这件衣服在穿之前就被他划得到处开线，胸前刚好有块地方只留了薄薄的一层，也不知道谢负尘变成这个模样后，牙齿是不是也变得跟器灵的獠牙一样长了，咬得他又痒又痛。
沈轻随挣扎了一下，试着把他从身上剥下来。谁知道他跟生了根似的，不仅推不动，两只手还牢牢地扒住他不放。
太过分了！
痛倒还是其次，主要是痒，而且他左胸那点似乎格外敏感，像生出无数脉络的中心，从心脏一直连通到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被他乳狼似的牙齿轻轻一碰，就振起了全身的惊涛骇浪。
沈轻随托了托他的屁股，防止他滑下去，兀自忍耐了一会儿他的“没边没界”，最后发现他实在是不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发现自己不作阻止，咬的力道竟然越来越重，甚至还在悄悄地伸舌头舔！
沈轻随难受得一缩，弓起身子想躲，没成想他躲得快，谢负尘追得更快，活像条渴水的鱼，吮吸着旱地里仅有的一小片水洼。
他妈的，蹬鼻子上脸了还！
沈轻随一退再退，终于忍无可忍地拎着脖子把他拽了下来，龇牙咧嘴道：“痛死我了，属狗的吗你？”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谢负尘好像“长大”了些许，不再是一个极小的婴儿，倒像是个几岁的孩子，提在手里，居然还有点分量。
如此一来，再只穿着件红肚兜就不像话了。沈轻随想了想，脱下外衣给他裹了个严实，抱着他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重重一砸：“听话一点儿，不然——哼哼，大刀伺候！”
而后转到外间，想翻翻柜子看有没有孩子能穿的衣服。一出去，泓儿就扑了上来，殷勤地叫道：“爹爹，爹爹！”
沈轻随摸了摸他的头，把怀里那截小腿给他小心地装上了，抱起来的时候偶然一瞥，却见他两只手的指尖上都冒着血沫，忙抓过来仔细看了一阵，急道：“怎么流血了？”
又见厨房的门上清清楚楚地淌着数道血印——如果不是因为他设了结界，这扇木门大概已经被抠烂了。
泓儿吮了吮手指，把脸捂到他颈间，哭道：“爹爹好久不出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不可以不要我，我要你，我要你！”
沈轻随心里骤然泛起一阵酸来。
器灵的手臂和小腿断了不会流血，极有可能是那本来就是断的，可手指不是，磨成这副血肉模糊的样子，肯定是极痛的。
看来他的两次出生入死，再加上“橙儿”的争宠搅局，已经逼得器灵提前承认他了。
他辛苦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可哄它认主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已经算不得君子了，还要当个小人吗？
世事无常，如水如岩浆，往往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推着他滚向既定的轨道了，半点由不得人。
等会儿——
沈轻随猛地意识到一点：如果如意锁已经认了他的话，那它对谢负尘会是什么态度……？
抢走他爹爹的坏人。
该死的坏人。
想到这里，他听见一个有点嘶哑的声音在耳边道：“爹爹在想什么？想什么……？”
沈轻随下意识松了松手。
器灵感觉到他的异样，驾轻就熟地环上他的脖子，攀在他肩上咯咯笑道：“是不是在想……？”
“没有！”沈轻随伸手去捉他，“我什么都没想，你抓得我好疼，快下来！”
这话不假，这小东西活像一条灵活的蛇，在他身上爬上爬下，手指深深地扣进他皮肉之中。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后背肯定多了好几条血痕。
沈轻随被他折腾得没办法，又怕他去找谢负尘的麻烦，忙道：“要你要你，你先下来……”
“不许要他。”一个声音道。
沈轻随回头，却见谢负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现在浑然是个八九岁的模样，赤足站着，身上胡乱披的衣服被简单裁了裁，竟意外地合身，硬是给他穿出了一种别样的……破烂美。
沈轻随脱口道：“你怎么……”
谢负尘一步步地向他逼来，眼中似有浓浓的妒色，一字一句道：“你、不、许、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争宠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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