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占有欲 他想着洛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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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祉看林轶臣脸色突然变得很差，不知道自己踩了哪颗雷，小心问：“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林轶臣调整了一下表情，道：“没有。”
“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
林轶臣不等他接话，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睡觉吧，很晚了。”
“哦……”
林轶臣送走洛祉，把房门落了锁，返回卫生间往自己脸上扑了几把凉水。
“嫂子”两个字像把锋利的小刀，划开了他之前一直不愿面对的某些东西——哪怕他自己能迈过那道坎，坦然接受自己对同性的欲/望，那弟弟呢？
洛祉能接受吗？
洛祉能接受自己的哥哥是个异类，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根本给不了他一个嫂子吗？
这一切都不受控制，林轶臣最恨这种失控。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弟弟是你养大的，你选的路他没有说不的权利；又有另一个声音说，你舍得看洛祉失望和痛苦吗？
——他不舍得。
两个声音此起彼伏，没有哪方占了绝对优势，林轶臣愈发烦躁。
他甚至想快刀斩乱麻，马上去谈一个男朋友，让洛祉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有法律承认的“嫂子”了。或者再过分一点，直接把洛祉按在墙上亲一顿，用更粗暴更直观的方式告诉他，你哥哥不正常，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嘴角洛祉戳过的地方又有了感觉，林轶臣忍不住开始想象碰他的不是手指，而是洛祉柔软的嘴唇。就那么一瞬间，身体产生了比脑中画面更直白的反应。
他想着洛祉，有了反应。
林轶臣握紧拳头，水珠从指缝里滴下，落地可闻。
他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洛祉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还有点讪讪的，他总觉得林轶臣刚才的眼神很具有攻击性，像草原上的雄狮在领地发现了入侵者，不是对手，就是食物。
洛祉觉得自己还够不上格跟哥哥当对手，最多也就是个食物的命，他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决定最近没事儿都不去惹林轶臣了，惹不起躲得起。
他期待着和Sirius的约会，很快就把这晚莫名其妙的小插曲给忘了。
为了周六能顺利出行，他这一周都很老实，每天背着书包去图书馆看书做题，给林轶臣拍照打卡，还装模作样地留几道数学大题假装不会，晚上拿去请教哥哥，不仅做足了备战高考的姿态，也极大的满足了林轶臣的掌控欲。
所以周五晚上，他提要求的时候底气很足。
林轶臣正在给他检查作业，听到他说明天要去同学生日聚会，笔尖一顿，抬起头问：“谁的生日？”
洛祉报出他们班班长的名字。
班长上个月刚过生日，当时他跟林轶臣在冷战，没报备，直接就去了，还拍了照片。万一林轶臣事后问，他也能拿出来应付。
林轶臣私心不想让洛祉去，但也清楚这是高中生间为数不多热闹的机会，不让去的话洛祉肯定不开心。
“男的女的？”他怕是上次展览那个女生。
“男的。”
“成绩好吗。”
“很好，跟我差不多，他是我们班班长。”
洛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反感林轶臣这么问，就算成绩不好又怎么样，那也是他的朋友啊。
他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林轶臣看懂了。
其实他不是对成绩差有偏见，事实上只要是洛祉的朋友他个个都有偏见，无论成绩与性别。成绩差不过是个普适性的借口，方便他理直气壮地说一声“少跟他们混”罢了。
他总担心弟弟在外面学坏了，没学坏，学野了也不好。
弟弟像只太过漂亮的风筝，没人见了会不喜欢，自己手里拉的风筝线那么细，他飞得太高了，就该断了。
林轶臣问了聚会人数和餐厅位置，又给他转了五百块钱，让他来回打车，再挑个合适的礼物带去，如果钱不够，随时问他要。
得到首肯的那一刻，洛祉高兴得像过了一场面试。
“嗯！谢谢哥！”
第二天洛祉起了个大早，研究今天去见Sirius该穿什么衣服。
林轶臣今天休息，没去公司，在书房一直听到隔壁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完全静不下心来看书，满脑子都是洛祉。
一个小时过去书只翻了三页，内容全忘了，林轶臣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去敲洛祉的房门。
他听到里面一阵手忙脚乱，弟弟的声音传出来：“等一下等一下……来了来了！”
林轶臣不耐烦地等了两秒，还没“来”，就直接拧开门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洛祉裤子拎到一半，上半身的T恤又薄又软，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松松垮垮地滑到了胸前，细瘦的腰腹一览无余。
林轶臣噌地腾起一股火，“你就穿这个去？”
洛祉匆忙把裤子扣上，好歹把屁股遮住了，“没呢没呢。”
他扯了扯衣服袖子和下摆，简单整理了一下，“那件衬衫也不错，我还没想好呢。主要这个配我那个帽子不好看，但那件衬衫又是去年买了的，有点旧，而且我裤子不好搭。”
“把这件脱了。”林轶臣语气不太好。
他搞不懂，这就是洛祉眼中的好看吗？这么薄，这么透，袖子上洞多得能串个线圈本，他一撕说不定直接烂了，这种衣服能穿出去？
洛祉全心全意地纠结着今天选什么衣服，竟没听出林轶臣的不高兴，挤开他去拿衣柜里另一条裤子。
“没事儿，我再穿下这条试试。”
林轶臣抓住他肩膀，想命令他现在就把这破衣服脱了。
但洛祉身上那件长T不知是什么面料，太滑了，他用的力气有点大，一不小心手指抠进了袖子上的洞，下意识地勾住往下一拽，洛祉圆润的肩头就从拉大的领口中漏了出来。
圆领成了斜肩，居然也不违和，顶着洛祉这张脸，穿什么奇怪的衣服都像是特意的设计。
他漂亮的锁骨全露出来了，皮肤白里透红，林轶臣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觉得这样的洛祉很性感。
洛祉大脑宕机一会儿，猛地甩开林轶臣的胳膊跳了起来。
“你拉我衣服干嘛！”
他又急又气，连忙拎着自己的领口查看，“都变形了！这我还怎么穿啊？”
林轶臣心想变形了正好，还没给你撕烂呢，轻描淡写道：“那就别穿了。”
大概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洛祉刚还觉得这件T恤一般般，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好看，搭那条印花的工装裤会很帅的，这下好了，彻底没得选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尤其林轶臣还一点歉意都没有，洛祉很重地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林轶臣脚底生钉，动也不动，“我看你换。”
“你看着我我怎么换！”
“你小时候都是我帮你换的。”
“……”
洛祉没话反驳，只能咬牙瞪他一眼，脱了长T狠狠扔出去，用力得好像在扣球。
他赤着上半身，背对林轶臣在衣柜里翻另外的衣服，故意把衣架撞得砰砰响，想把林轶臣吵走。
林轶臣确实很讨厌吵闹的环境，但这会儿他有更烦的事在前面压着。
他靠着门，手插在裤袋里，眉头紧紧皱着，视线从床上摊开的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挪到洛祉精瘦的脊背，最后定格在他凹陷的腰窝——这该死的裤子，还是个低腰款。
洛祉一门心思地发出噪音，没注意到身后林轶臣的动静。
忽然欻啦一声，他腰上的皮带被抽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他屁股上落了一记，接着啪啪啪好几下，林轶臣一串下来没带停的，给洛祉都打懵了。
他愤然回头，见林轶臣正拿着自己精心挑选用来配裤子的小皮带，那皮带上面挂着一个很俏皮的黄色毛绒星星，被他捏扁了。
洛祉愤怒地睁圆眼睛，“你打我干嘛！”
“你这些都什么衣服，像样子吗？”林轶臣把星星想象成洛祉的屁股，狠狠地捏了几把，还不解恨，接着训斥道，“要么穿昨天那套运动服，要么穿校服！”
穿校服？疯了！
洛祉现在特别后悔放林轶臣进来，要是自己换好衣服偷偷出门就一点事都没有，但他哪能未卜先知，想得到林轶臣今天要发癫啊！
“我是去我同学的生日会，我的同学！你管我穿什么。”
“你同学都这么穿？”
“反正不穿你这样的。”
洛祉上半身还光着，胸膛气得一起一伏，怪惹眼的。
弟弟是真的长大了，从平铺直叙的无性别身材长成了男性特征明显的倒三角，虽然还是瘦，但小腹也有一点儿肌肉，线条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林轶臣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种冲动，想揪着那颗拧上一把，听他吃痛地叫出声来。
这惩罚超过兄弟的界限了，林轶臣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想再发无意义的脾气。
他把皮带一丢，替洛祉做主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白T和长裤，“穿这个。”
洛祉鼻子里喷了口气，“不要。”
林轶臣又从衣柜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件灰色印卡通人物的，“这个。”
“这都我初中穿的了！”洛祉气得往床上一坐，连选衣服的兴致都没有了。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林轶臣先妥协了，“你自己选，但别穿那么露的。”
“哪露了。”洛祉哼了声。
“同学生日会，需要穿这么浮夸吗？你们才高中。”
林轶臣心说大学男生都没这么时髦，他班上为数不多几个看着干净的，夏天也就T恤短裤，有些上课还穿拖鞋来，就算是女生，身上也没挂这么多物件儿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这么穿啊，洛祉这都跟谁学的？
洛祉也怕真吵起来林轶臣会一气之下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去了，见台阶来了，也只好就着下了。
他扒拉了一下之前被他嫌弃旧的衬衫，“那我穿这个，行了吧？”
“行。”
洛祉蔫头耷脑地穿上了那件衬衫，为了配这件衬衫又只能穿一条很普通的牛仔裤，泯然众人矣！
他一边安慰自己，本来就不必打扮太隆重了，搞得太上赶着也不好，一边又忍不住暗戳戳盘算一会儿去搞个项链和耳夹点缀一下。
出门时林轶臣说要送他。
洛祉当然拒绝：“你来我们会尴尬的，哥你别管我了。”
林轶臣又想问那你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但他又想起今天和Luco约了饭局，不知道几点才能脱身，只好作罢，心里后悔为什么约的偏偏是今天。
“路上小心。”
“知道了。”洛祉冲他挥挥手，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轶臣从窗口一路目送他出去，看弟弟腰上的毛绒星星跟着步子一晃一晃，明媚又可爱。
一想到他要带着这份明媚去见别人，林轶臣就十分不爽。
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占有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