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诱惑 那是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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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祉从来没这么尴尬过，他脸皮绷紧，热血全涌上了脑门，从手指到脚趾全僵了。
不是因为手上的东西，这玩意儿他每次去便利店都能看见，跟朋友玩游戏的时候还当大冒险去买过一个，没什么放不开的。
他就是觉得这东西从林轶臣的抽屉里掏出来很怪。
像小孩儿长大后，突然意识到父母是做了什么才怀上的孕、生下的他，触发了基因里的抵制因子，生理性地感到反胃。
在洛祉的认知里，林轶臣结婚没问题，生孩子没问题，但谈恋爱有问题，用……用这玩意儿有问题。
那是他端方优雅的长辈与神明，怎么能和如此轻浮的事情混在一起？
林轶臣脸色也不大好看，但比起洛祉还算镇定，他大手一挥，把顶灯关了，另开了一个昏黄的壁灯。
环境重新归于昏暗，洛祉放松了不少，把盒子默默放下了，“哥……那个，我走了啊？”
他鬼鬼祟祟地挪了下屁股，想从被子上滑下去，手机不手机的他也不想了，发现了哥哥这么丢脸的一面，不被杀人灭口都好了，还手机！
“就走了？”林轶臣按住他大腿，语气听不出喜怒，“手机不要了？”
“我、我明天再来拿……”洛祉胡言乱语。
“你在害怕？”
洛祉摇头，垂着眼，无措地揪着被子，“不、不是……”
他不是害怕，他是尴尬啊，奇怪了，哥不尴尬吗？这种时候就算不恼羞成怒骂他一顿，也该是赶紧把他轰出去，而不是留他下来谈心吧？
林轶臣好像真准备留他下来谈心，大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胳膊肉，“你在紧张，为什么？”
洛祉真要疯了，支支吾吾道：“我没紧张，我困了，嗯……我困了。”
“觉得我不会用这种东西？”林轶臣率先点破。
洛祉吃惊于他的直白，愣愣地抬起头看他，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林轶臣的脸陷在黑暗里，洛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有点像生气，也有点像……失望？洛祉读不出来。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轶臣在床头给他让出一点位置，拍了拍道：“过来坐。”
洛祉木了一下，很乖地坐了过去。
两人的呼吸在夜里此起彼伏，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洛祉注意力分散，心想要是哥哥深夜给他说些奇怪的话，他一定要及时打断，绝不能让林轶臣明天清醒之后后悔。
“小祉。”
“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林轶臣转过脸，把发言权让了出去，“嗯？”
洛祉讪讪地，“没什么……”
林轶臣摸到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循循善诱道：“告诉哥哥，你今天要去见谁，好吗？”
对林轶臣来说，这语气够温和了，刻意得跟哄小孩没区别，洛祉心不受控制地松动了一块，差点就要和盘托出了。
所幸他还保有基本的理智，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轶臣变脸的本事可是数一数二的，要是知道他高考前还跑去跟什么莫名其妙的网友见面，一问这网友还是在酒吧认识的，不爆炸才怪。
“一个朋友。”他模棱两可道。
“同学？”
洛祉摇摇头。
“从哪认识的朋友。”
洛祉还是摇头。
“小祉，”林轶臣捏着他的力道重了些，语气也变得严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事都会和哥哥说。”
确实……洛祉的心再次被撬动了。
林轶臣刚柔并济的谈话方式像一根时快时慢的逗猫棒，让他忍不住就想往上扑。
洛祉抿了抿唇，“我怕我跟你说了，你会骂我。”
“为什么会骂你？”林轶臣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抚弄，“他是不好的人？”
“他是好人……”吧。
“女生？”
洛祉摇头。
林轶臣不明显地松了口气，在脑中慢慢勾勒那人的人物画像。
“他多大。”
“我不知道，没问过，”洛祉顿了顿，“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
和他差不多大？林轶臣眯起眼。
洛祉一个连校门都没出过的未成年人，上哪去认识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社会男性？来源可疑，对方的目的更是可疑。
试问自己，也不会闲到去和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交朋友，除非……
他脑海浮现陈禹以前玩过的几个小网红，在网上开直播的，浓妆艳抹的看不出岁数，但听声音能认出来，年纪都还很小。
陈禹接近他们，无非是为了性，不然还能为什么？
想到这里，林轶臣登时警铃大作，“你们怎么认识的？”
洛祉心思单纯，没接触过同性恋这方面的知识，碰上陈禹那种段位的肯定不是对手，八成还傻乐乐地觉得对方是好人，瞧他今天在花店的样子，讨好的味儿都溢出来了！
“就，聊天认识的。”洛祉模糊道，“他跟我挺聊得来的，就，就聊着了啊，没什么的。”
“在哪里聊的天，总要有个契机。”
林轶臣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耐心，洛祉难得这么乖地坐在他身边，两人能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他不想这个温馨的画面这么快结束，希望它能持续得再久一些。
“网上聊的。”洛祉道，也不算撒谎。
“网友？”
“嗯，打游戏认识的，他打得比我厉害，会带我。”
林轶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洛祉确实有游戏瘾，又菜又爱玩，以前玩着急了还会开麦骂人，碰到大腿也会用夹子音给人家夸夸。他变声期来得晚，这之前还有不少人以为他是个女孩子，乐呵呵地喊他妹子带他上分，这些林轶臣都见识过。
他还想深入问些信息，被洛祉预判到，打断了。
“哥，真的没什么，你别问了吧。我能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好人，我已经十九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如果觉得他不好，我就不会跟他玩了，真的……我们只是打游戏。”
林轶臣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把这个让洛祉特意打扮的人揪出来他简直寝食难安。
但弟弟都这么说了，再问估计要吵架了，林轶臣生生忍住了自己快要爆炸的好奇心和占有欲，把想问的话暂时咽进了肚子里。
他把洛祉往怀里搂了搂，做出了在这个议题上的第一次让步。
“好，我不问了。”
洛祉得到赦免，绷紧的弦一下松了，他靠在林轶臣软软的怀抱里，困意真的涌了上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扭了一下，懒懒道：“哥，我好困。”
“嗯。”
“我要睡觉了。”
“好。”
“……”洛祉又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了？”
林轶臣手臂揽在他肩上，手指逗弄他颈后的碎发，褪去了平日里的正经，嗓音也懒懒的，“睡这吧，别回去了。”
“嗯？”洛祉以为自己听错了。
“睡吧。”林轶臣拍拍他的脑袋。
洛祉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理智还在挣扎，“可是，这里是你……的房间。”
“没关系，睡吧。”
林轶臣满含温柔的话语好像有种魔力，洛祉几乎忘记了自己白天还在跟哥哥吵架赌气，也忘记了来林轶臣房间的目的是偷走自己的手机。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好想睡觉，有哥哥在的地方，他总能睡得很好。
很快，洛祉真的睡着了。
呼吸节奏均匀，打着一点儿小呼噜，一点防备都没有，睡得很香。
林轶臣在旁边撑着手臂欣赏弟弟的睡颜。
洛祉睡觉的样子他看过很多次，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陪洛祉睡觉对他来说并不算享受，充其量只能算一项不那么麻烦的职责，他做好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是以他从来没有真正地观察过，洛祉睡觉的样子很好看。
洛祉眼睛很大，闭眼的时候也看得出很大，两弯睫毛又黑又长，浓密得像两片小小的合欢花。鼻子不是特别挺，但有一点翘，嘴唇不薄，肉很多，看上去很软。
他的五官拆分开来都很精致，像bjd娃娃的那种漂亮，组合起来却没有一点攻击性，就算是生气的样子，看着也像一只蹙眉嗷呜的小狗，有血有肉的，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去欺负。
林轶臣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洛祉的睫毛。
洛祉睫毛颤了颤，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从侧卧改成了平躺。
林轶臣的手指再次追了过去，这次点了点他的鼻尖，刚擦到一点就缩了回去。
洛祉醒着的时候他都未必这么小心，但人一睡着，他反而束手束脚起来，总觉得面临的不再是一个活蹦乱跳常把人气心梗的弟弟，而是一个安静乖巧的诱惑——诱惑他犯罪。
林轶臣的视线慢慢落在洛祉的嘴唇上，红润润的，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小白牙齿。
洛祉有两颗虎牙，林轶臣记忆犹新。
当时弟弟手贱，非要去撩拨校门口那只大黑狗，拿了根肉肠晃来晃去就是不给它吃，逼得那狗跳起来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林轶臣不得不带他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打针的时候，洛祉逞强不想在护士姐姐面前哭，要了哥哥的手臂咬着。
一针下来，林轶臣胳膊上的牙印深得都能盛水了，两颗虎牙的地方尤其，搞得护士笑说，“你这弟弟比狗还厉害，要不要也来打个针呐？”
他其实不怪洛祉，但洛祉事后觉得很愧疚，非要承诺期末考试数学一定考满分，不然就再也不吃烤肠。结果成绩出来，漏写解字扣了一分，数学只考了99。
虽然总分还是第一，但他倒说到做到，听哥哥的，再没吃过路边摊。
林轶臣把思绪从回忆里拔出，眼前洛祉安然睡着，无知无觉，不时发出小兽一般的嘤咛。
他从枕下摸出洛祉的手机，轻轻抓起洛祉的手，把他的拇指按了上去。
指纹解锁很快，不费什么劲就打开了，林轶臣靠在床头，不紧不慢地浏览着弟弟的微信。
联系人很正常，从聊天记录看就是一些同学，和游戏相关的只有几个陪玩，聊天记录都是上号邀请和转账，日期也都几个月前了，不像是今天去见的那个。
林轶臣看了一圈，没找到洛祉说的那个打游戏的网友。
他于是转战洛祉的朋友圈。
洛祉的朋友圈是全部可见的，陌生人也能看十条，但林轶臣总觉得他会有部分“仅自己可见”，一直想看，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
……可惜，没有。
他这个傻白甜弟弟简直敞亮得不像话，每一条都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林轶臣翻了半天，只收获了洛祉和同学在评论区一大堆没营养的斗嘴。
他又上洛祉的几个游戏账号检查，仍旧一无所获。
不过有一个，他发现弟弟手机里有一个自己也用的社媒APP，就是他跟Luco聊天的那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点进去的时候显示“用户已登出，请重新登录”。
试了下用洛祉的手机号登录，进去显示注册了一个新号，看来洛祉不是绑定的手机号。
又试了下微信登，也不行。
那就只能用户名和密码登了，林轶臣无奈放弃，想着都登出这么久了，洛祉平常应该不怎么用，里面估计也没什么东西。
他把刚才试验搞出来的两个新号注销掉，手机恢复原样，才安心按灭了屏幕。
其实完全不必这么小心的，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怕洛祉知道自己翻了他手机而伤心。
他心里的鬼实在太大了，大到承受不起洛祉任何一点的错愕，他闭上眼，不住地回想洛祉刚才拿着安全套，脸红红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惊异的眼神不断在提醒他，他不能有一点越界的念头。
——那是弟弟，不可以。
可是生理的反应不会骗人，他的身体叫嚣着需要一场发泄，最好的对象就在眼前。那瞬间他甚至生不起什么尴尬，只剩下某种强烈的冲动——想把洛祉欺负得更狠。
他想看到洛祉撕开包装——最好是用嘴撕开——直面那玩意的羞涩，甚至想看他埋进自己腿间，用嘴帮自己戴上……洛祉会委屈吧，会委屈到哭出来。
林轶臣一下子明白了，他好想看洛祉的眼泪，由自己亲手逼出来的眼泪。
他拿过洛祉遗落在枕边的安全套，放回原来的抽屉，在自己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试图把妄念掐断在摇篮里。
总不能让错误的情愫放肆地蔓延下去吧？
也许，他是该交一个男朋友了。
他上线社媒，翻到Lucooon的主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Luco和洛祉很像，主页丰富多彩，没有发一条删两条的习惯，以前他看过实时动态的内容都还在，大大方方，明媚敞亮。
林轶臣不是犹豫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马上就会安排计划去做。
——他要追Luco。
他要Luco当他的男朋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