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夜探 青春期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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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祉这次沉住气了，没第一时间和林轶臣翻脸。
他回房间，用电脑点开自己的社媒主页，私信那栏空空的，没有小红点提示。
Sirius没来问吗？生气了吗？
洛祉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忐忑，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被这样一声不吭地放了鸽子，也会不爽的。
他编辑了好大一团消息给Sirius发过去解释，当然没说是被哥哥发现提回家了，这太丢人了，因为在Sirius那的人设就是励志上进的大学生，他干脆说家里有人生病了，临时需要他去轮班陪床。
Sirius过了一会儿回复了，慰问了几句，还问他要不要帮忙。
看着是没有生气，洛祉喜出望外，忙说：「不用不用！今天没来我已经很愧疚了，让你白跑一趟，sorry……」连发了几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Sirius道：「没事，我今天也出了点状况，本来也要晚到。」
洛祉以为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特意这么说的，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Sirius问起：「你家里什么人生病了？」
洛祉乱编：「我哥」
——脑壳有病。
想起林轶臣他就来气，这人的控制欲什么时候能收一收！
他还惦念着把自己做的花发给Sirius看看呢，虽然现在花毁了，但至少照片还在，也能让Sirius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意，可是照片在手机上，在林轶臣的床头柜里！
还好Sirius没有往心里去，这是洛祉唯一宽慰的点了。
那边林轶臣收到Luco的爽约通知，没有往常计划被打乱的不爽，反而一阵轻松。
出了弟弟的事儿，他早就没了和Luco吃饭的心情，就算去了，状态也一定不好，但他同样不喜欢做主动失约的那个人，这样一来就刚好了。
想到Luco家里的事，需要陪床的病，八成是手术了，Luco一个人负担得起吗？林轶臣立刻决定再给他一笔钱，好歹帮他平安渡过无力的学生时期。
再一看，生病的是Luco的哥哥，林轶臣不免又有些怅然。
人家的弟弟那么小就那么懂事，他的呢？洛祉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他找麻烦，什么时候能乖一点，不要跟他对着干呢？
大概他欠王宁的情，洛祉一分一分都要帮她讨回来。
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晚上，洛祉按计划摸到了林轶臣的房间里。
林轶臣有早起的习惯，工作不忙的时候一般不会熬夜，生物钟调至十点准时睡觉，每个周末都这样，洛祉以前为了半夜起来偷吃冰箱里的酸奶，特意观察过。
林轶臣的房间也不会锁门，因为这个家除了他就是洛祉，洛祉才不会进他房间，既没必要，也怕被哥哥抓住找麻烦，避之不及。
零点刚过，洛祉猜测林轶臣已经睡了，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拧开了他的房门。
哥哥一个人睡的时候不会留灯，窗帘紧闭，屋里漆黑一片。
洛祉踮起脚尖，扶着门框听了听房内的动静，他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属于林轶臣的味道，干燥、沉闷，像他的人一样不带任何柔软，却无端使人感到安全。
林轶臣的呼吸声很浅，浅到洛祉差点以为他没有睡着。
他卡进半个身子，又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会儿，林轶臣披着被子，背对他侧身躺着，确实是睡熟了。
洛祉放下心来，屏住呼吸，走到靠门一侧的床头柜，小心翼翼地拉开。
柜子发出细小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夜里格外明显，洛祉很轻地抽了口气，抿紧嘴唇，继续把抽屉往外拉。
他的夜视能力一般，眼下的光源只有门缝里露过来的一点，他又是背对着门口的，这个角度很难看清楚东西，抽屉拉开了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洛祉没办法，只好把手伸进去摸。
林轶臣柜子里的东西很少，他本以为能一击即中的，没想到摸了半天都没摸到自己的手机，反而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没什么重量的小盒子。
什么东西？洛祉下意识拿出来要看。
就在此时，旁边的林轶臣翻了个身，床铺掀动的声音近在咫尺，洛祉吓了一跳，手里的盒子险些脱手掉了。
还好，林轶臣没醒。
洛祉松了一口气，不信邪地把盒子拿出来，在抽屉里继续摸。
来来回回摸了三遍，他终于确定手机不在这里了，恹恹地把抽屉关上，打算去另一边的床头柜看看。
关上后才发现那个小盒子没放回去，洛祉懊恼地打了自己一下，没冒着风险再开一遍抽屉，直接揣着东西站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摸黑走到另一边，正要蹲下来，却听见林轶臣叫了他一声。
“小祉……”
模糊又粘腻，简直不像林轶臣的声音，但的确是床上发出来的。
洛祉一下子僵住了，浑身肌肉绷得紧紧，一动都不敢动。
房间里的光源太微弱了，只能看到林轶臣仰躺在床上，一只手挡在额前，头偏向他这边，眼睛不知道睁开了没有。
……应该是在说梦话吧？
洛祉做贼似地蹲了下来，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被子动了几下，林轶臣撑起身半坐起来，大掌盖上洛祉的脑袋，声音依然黏糊，但更有磁性一些，“你在干什么？”
洛祉头皮发麻，林轶臣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着，像在抚弄一只小狗。
黑暗中他看不清哥哥的脸，声音也有点陌生，哥哥的态度也不似往常，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未知生物，强大的，神秘的。
压迫感太强了，洛祉渐渐有些蹲不住，腿一软，在床边跪了下来。
林轶臣听到了膝盖落地的声音，他向洛祉伸出手：“地上凉。”
洛祉一时分不清是哥哥在做梦还是自己在做梦，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出去。
林轶臣的力气一点不似他此时声音的软，手掌温热而坚实，轻轻一带就把洛祉拎了起来，洛祉还在发懵呢，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翻到了哥哥的床上，一条腿挂在林轶臣的腿上。
他一点没收着力，实打实地压着分量，洛祉心都要跳出来了。
哥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没醒也要被他压醒了吧？！
林轶臣托着他后脑勺，把他往床里面搂了搂，“过来点。”
洛祉哪敢乱动，僵硬地任他摆弄。
他紧绷着，林轶臣摆弄起来也不容易，加上两个人都躺着的这个姿势不好发力，试了两次都没拉动洛祉，气得他往人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叫你过来。”
洛祉臀肉一紧，忙听话地往林轶臣怀里蛄蛹了一下。
林轶臣抱着他滚到床正中，像是抱住一只等人高的大型玩偶，把他的头压在自己胸口，手在他背上腰上一个劲地乱摸。
洛祉被摸得特别痒，但也不敢扭，大气都不敢出。
他越发确信林轶臣是在做梦了，不是做梦，哥怎么会做这种事？从他们俩认识起，林轶臣就是一副沉稳的大人模样，要抱个玩偶才能好好睡觉这种事怎么可能跟他联系在一起啊！
洛祉心中无声流泪，自己的运气也太差了，以前也没听说过林轶臣有梦游的毛病啊，怎么刚好就被他赶上了呢。
……最重要的是手机还没拿到啊喂！
林轶臣抱了他一会儿，可能也是觉得有点热，或者是手感不好，总之不仅满足于隔着衣服摸他背了，悄悄地从下摆探了进去，捏他腰上的软肉。
捏一捏，揉一揉，揪起来一小块再放下，手法让洛祉想到自己撸学校里的流浪猫了。
“脱掉。”林轶臣道。
“？”洛祉没听清，不敢动。
直到林轶臣亲自抓着他衣服往上撩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什么了，慌张之下按住了林轶臣的手，“诶……！”
林轶臣动作一顿，道：“衣服脏。”
洛祉：“……？”他穿的是睡衣啊？哪里脏？
然而这个场景也没办法跟人争论，林轶臣现在简直就是个不带酒气的醉鬼，一言一行都无法用常理去揣度。
洛祉只能任由哥哥把他上身的衣服脱了，光溜溜地贴着林轶臣冰冰滑滑的被子，但是碰到林轶臣的地方都很热，哥哥简直就是个火炉，不管什么时候体温都很高，空调开十六度也没用。
林轶臣脱完衣服，又去扒他的裤子。
洛祉是真急了，也顾不得会不会“吵醒”林轶臣，连忙翻身扭开，掀开被子缩进去，小声挣扎道：“冷……”
林轶臣似乎听懂了，没继续脱他裤子，只是抱着他一起缩进了被子。
洛祉依偎在哥哥的胸口，林轶臣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不着/寸缕的颈侧，带来和冰冷的黑暗截然不同的温度，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房间里会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灯光照着哥哥的脸，他随时睁开眼睛，都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而此时此刻，林轶臣的脸是模糊的，他只能通过明暗对比，堪堪辨认出林轶臣脸上的线条。
很硬朗的，属于男性的线条，就连洛祉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放在择偶的标准上去看的话，哥哥一定是性张力爆棚的那种，只是这样被抱着，洛祉都觉得身体有点发热，不是被林轶臣染上的，而是由内而外的。
青春期的少年身体十分敏感，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的性取向之后。
洛祉的呼吸重起来，极力想挣脱这个尴尬的处境，掰开林轶臣死死箍着他的手臂，想要拿了手机赶紧逃走。
林轶臣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搂得更紧了，鼻子顶着洛祉的额头，嘴唇贴着洛祉眉心张合：“要去哪。”
“回房间……”
“过来想干什么？”
“……”洛祉哑着嗓子，“不知道。”
“知道这是哪里吗。”
“……”
“嗯？”
洛祉咽了咽口水，“你的房间。”
“我是谁？”
“……”洛祉这回是真不确定林轶臣醒了没有了，说话的语气真的不像在做梦啊，但他只能骗自己说哥哥没醒。
“说话。”林轶臣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呜……”洛祉吃痛，“哥哥。”
“为什么来哥哥的房间。”林轶臣在刚刚掐痛他的地方揉了揉。
洛祉被他揉得有点舒服，不自禁往他手边蹭了蹭，想去迎合。
“哥……”他眯着眼睛试探，“我吵醒你了吗？”
林轶臣没说话。
“哥——”洛祉拉长气音，“你、醒、了、嘛——？”
林轶臣闭着眼睛，揉他的动作也停止了。
洛祉觉得他是梦游结束又睡着了，小小地吁了口气，手脚并用地想从林轶臣的被窝里钻出来。
刚伸展了下腿，就听一个什么东西掉了，好像是在他蹬腿的时候，从被子上滑到地上的。
洛祉心跳漏了半拍，突然想起那是他刚才从抽屉里拿的那个小方盒。
“去捡起来。”林轶臣道。
这个声音清晰无比，洛祉牙齿打了个颤，知道自己露馅了。
他蔫头耷脑地转向林轶臣，“哥，你醒了……”
“把东西捡起来。”
“哦……”洛祉摸黑捡了，低着头道，“我捡好了。”
林轶臣坐起来，靠在床背上，看不清表情，“来干什么？”
“我、我吵醒你了啊？……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洛祉顾左右而言它。
“我问你来干什么。”林轶臣重复。
洛祉彻底软了，瘪着嘴老实道：“我来拿手机。”
“没收了。”
洛祉绞着手指，“我知道……”
“高考前都不许用。”
“哥！”洛祉单膝跪上床，抓着林轶臣的胳膊恳求道，“哥，别这样，我不会影响成绩的，我发誓不会，你把手机还我吧，求你了……”
“那个人是谁。”
“谁？”
“你的花。”林轶臣寒声提醒。
“我朋友，真的是我朋友……你不认识的，哥，为什么一定要问啊？”
“我不认识，才要问。”林轶臣把他推开，抬手去拍开关。
顶灯瞬间亮起，洛祉不适地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
“你……”林轶臣错愕的声音响起，欲言又止。
“啊？”
洛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这才看清楚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尴尬地睁大了眼睛，和林轶臣面面相觑，脸很快就憋红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一盒没拆封过的……安全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