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可惜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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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要这个，这个戴起来好帅！”
“那我选这个！这个可爱！”
“喂喂，别抢那么快，也给我留个好看点的面具啊……”
December酒吧后台，一群年轻的服务生正围着一个大纸箱哄抢着。
今晚是酒吧十周年店庆，所以特地举办了一场大型假面酒会，要求所有来宾和工作人员都必须戴上半脸面具。
林语然没去和他们挤，等到大家抢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晃过去，从箱底随手捞了一个出来，直接扣在了脸上。
照镜子一看，是只红色的小狐狸。
“哇，语然哥这个面具好好看！”
“废话，语然哥长得好看，戴什么面具都好看。”
“李维，我发现你真是语然哥的小迷弟。”
“那是，语然哥可是我大哥……”
面具遮住了林语然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精致的下颌，在后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那点肌肤显得瓷白如玉，越发衬得唇色鲜红，透着股招人劲。
“行了，前面卡座都叫号了，还在这儿闲扯。”
后台的隔音门一下被推开，解星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亚麻质地的灰衬衫，看起来格外年轻，不像个老板，倒像个大学生。
他拿点单夹敲了敲门，把那群叽叽喳喳的服务生全赶去了前厅。
“解哥。”
林语然朝他打了声招呼，转身开始准备自己的调酒工具。
解星明没急着离开，反而走过去，在他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看着他脸上那个惹眼的红狐狸面具，解星明轻笑了声：“今天应得挺积极啊。”
“解老板两千块的时薪开在这儿，能不积极吗。”林语然拿过量酒器，语气随意地接了话。
“少来。”解星明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在指尖把玩着，“说起来，你怎么突然舍得花那么大价钱查楼淮年了？那几万块钱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林语然继续去拿滤冰器：“有个好朋友的公司，可能要和楼淮年有点业务往来，让我帮忙打听打听底细，看看水深不深。”
解星明看着他这副明显不想说真话的样子，也没去拆穿，只啪嗒一声按灭了手里的打火机：
“那你这朋友胆子挺大。”
林语然动作微顿：“怎么？因为他是楼氏的掌权人，手段厉害？”
“手段厉害的资本家多了去了。”解星明语气淡淡，“劝你那朋友一句，楼淮年不一样，能不沾边最好别沾。”
林语然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解星明迎着他的视线，问了个看似不搭边的问题：
“你有在现实里，见过Enigma吗？”
“没有。”
Enigma在全球的数量都极其稀少。
“那你知道十五年前，为什么在几乎所有顶级Alpha的联名反对下，生物局还是顶着压力，强行把‘Enigma’这个性别从Alpha的分类里独立出来了吗？”
林语然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因为他们比Alpha更强？”
“不全对。”
解星明摇了摇头，声音放轻了些：“因为生物局发现，人类社会现有的、所有用来对付和制衡Alpha的医学与物理手段……对Enigma是完全失效的。”
林语然没说话。
“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更强的Alpha’。”解星明看着他，“在生理结构和绝对压制力上，他们是另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生物。”
后台一下变得很安静，只有制冰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林语然不置可否地眯了眯眼。
如果他是个Alpha或Omega，听到这番话大概会觉得害怕。
但可惜他只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所以这种所谓的绝对压制对他来说毫无实感。
更何况，他脑海里再次浮现照片里男人一直盖着毯子的腿，还有那份盖了红戳的医疗报告。
再怎么不讲道理的生物，如果连站都站不起来，也就像老虎被拔了爪子，只是只病猫罢了。
林语然收回视线：“行，我会转告我那个朋友的。”
解星明站起身，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干活吧。今晚人多，别出岔子。”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出了后台。
林语然将调酒工具准备好，理了理袖口，也拿着东西转身推开了通往前厅的门。
门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和斑斓的镭射灯光瞬间将他淹没。
——
厚重的单向隔音玻璃将楼下群魔乱舞的喧闹隔绝在外，酒吧二楼包厢光线昏暗，只隐约透进些震颤的音乐。
楼淮年靠坐在真皮沙发里。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脸上戴着半张灰狼面具，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举手投足间透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茶几对面，穿着花衬衫、戴着花里胡哨金翎鸟面具的贺川岚，不耐烦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啪的一声。
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被他扔到了中间茶几上。
“你要的国内有潜力的游戏公司名录，全在里面了。”
贺川岚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个气场冷厉的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
“刚落地就约我碰头聊工作，连时差都不倒。我说楼总，你这工作狂的毛病算是治不好了。”
楼淮年没理会他的吐槽，单手拿过文件，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封线。
“真是的，到底有没有点情趣？”
贺川岚端着酒杯，起身溜达回包厢边缘的单向玻璃护栏前，眯起眼往下看去，“大好的店庆酒会，美女帅哥如云，聊工作前，就不能先好好欣赏下楼下的风景？”
楼淮年翻开着手里的资料：“都戴着面具，有什么可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美人在骨不在皮。”
贺川岚往下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味：“这有好些个不错的呢。比如这个，那个，最绝的是吧台中间那个调酒的……啧，这身段，真是绝了，老楼你快看！快看！”
楼淮年听着这话眉心微蹙，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抬起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下去。
楼下的环形吧台中央，站着一个戴着红色狐狸面具的年轻男人。
对方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着，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在周围的一片群魔乱舞中显得格外的干净惹眼。
他熟练地摇着手里的调酒壶，在欢呼声里抛飞在半空，又伸手稳稳接住。随着他摇晃的动作，那截被白衬衫紧紧勾勒出的柔韧腰线若隐若现。
有几个喝多了的客人借着拿酒的动作，想要去摸他的手揩油，但他却不动声色地手腕一转，不仅完美避开了咸猪手，还将酒杯稳稳地推到了客人面前。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面具下，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极亮，透着股游刃有余的狡黠和自信。
真像只小狐狸。
“看到了没？那腰，那手。”贺川岚摸着下巴，笑得有些风流，“这要是在床上，绝对辣得很。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级别的Omega……”
“是个Beta。”
楼淮年收回视线，嗓音低沉笃定。
“Beta？”
贺川岚愣了一下，有些咋舌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靠，隔着这么远，底下混着几百号人的信息素，你一眼就能断定他是个没有腺体的Beta？”
但惊讶之后，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差点忘了你是个变态，任何性别在你这双眼睛面前，都跟被剥光了没区别。”
楼淮年没接腔，视线重新落回手里的文件上。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服务生端着托盘恭敬地走了进来：“两位先生，这是今晚主吧台特调的招牌酒。”
贺川岚顺手端起一杯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亮。
“味道真绝，口感也够干净。”
他看着杯子里澄澈的酒液，又往下瞥了一眼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语气里满是遗憾：
“酒是好酒，人也是美人，只可惜了，是个Beta。”
作为一个顶级Alpha，他对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毫无性趣。
贺川岚兴致缺缺地收回了寻找猎物的目光，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准备开始聊正事。
楼淮年也拿起桌上的那杯特调。
杯中澄澈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微光，浮冰轻晃，看起来清透又漂亮。
他仰起头抿了一口。
冰凉凛冽的酒液一下子滑入喉咙，清新爽口，又带着一种极其特别的、干净又勾人的尾韵。
是很好喝。
对面贺川岚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可能的收购计划。
楼淮年握着酒杯，仰靠在沙发上，像是听得很认真。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不时垂下，若有若无地，落向了楼下那抹红色的身影。
——
调酒是个体力活。
虽然不需要一直摇壶，但在吧台前高强度地连轴转了三个多小时，林语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和后腰都快断了。
偏偏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持续震动。
他趁着空隙扫了一眼屏幕，跟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个招呼，走到了酒吧后门的小巷。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门内，后巷没有路灯，只有酒吧招牌漏下来的几缕昏暗光线。
林语然靠在冰凉的砖墙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母焦急又带着点埋怨的声音：“语然，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家里还有事等着……”
“还在上班。”林语然被夜风吹得清醒了些，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淡，“等会儿就回，挂了。”
他把电话挂断，刚想转身回去，敏锐的直觉却让他察觉到背后有一阵虚浮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了过来。
“小帅哥，打什么电话啊，陪哥哥……”
一个刚才在吧台前就试图揩油的醉鬼，不知什么时候尾随他跟了出来，借着酒劲直接朝他扑了上来。
林语然眼神一冷，反应极快地侧身一闪。
醉鬼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墙上。但对方挥舞的手臂却在错身而过时，不小心勾到了林语然耳边的面具绑带。
啪嗒一声轻响。
那张红色的狐狸面具直接被撞飞，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林语然原本就被不停而来的电话搞得心烦意乱，这下更是彻底没了耐心。
眼看那醉鬼骂骂咧咧地转过身还想继续纠缠，他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在对方伸手抓过来的瞬间，林语然一把扣住醉鬼的手腕，借着对方往前的力，弯腰、转身，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男人砸在了水泥地上。
醉鬼被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后背在地上哀嚎，半天没爬起来。
林语然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嗓音里透着股厌恶：
“有病就去医院治，别来这里发疯……”
林语然一边说着，一边转头要去捡自己的面具。
但就在视线扫过面具时，他的话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后门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
对方穿着身一看就剪裁极好的黑色衬衫，身形高大挺拔，脸上戴着一张灰狼面具。
露出的下半张脸虽然大半隐没在黑暗里，但依然能看出极其优越的骨相。
明明对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林语然却不知为何，心脏一下子跳得飞快。
他浑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男人，脚下却没有退让半步。
男人没有说话。
他迈开长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在路过那个掉落的红狐狸面具时，男人微微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到了林语然面前。
走近了，林语然这才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对上了那双藏在狼王面具后的眼睛。
是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
男人伸手将红狐狸面具递到他面前，低沉的嗓音在后巷里响起。
“你的面具掉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