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真是够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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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红色的狐狸面具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递到了半空。
林语然没有立刻伸手。
他盯着面前这个戴着灰狼面具的男人，那种如同被大型掠食者锁定的危机感，让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麻。
但他从来不是个会露怯的人。
林语然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防备，抬手捏住了面具的另一端。
“多谢。”
男人没有说话。
“诶，老……老兄？你不是说待得没意思要走了吗？”后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男声，“这也不是去车库的路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到有人靠近，林语然没有多作停留。
他将面具重新扣回脸上，朝面前戴着灰狼面具的男人微微颔首算作道别，转身快步推开后门，回去了酒吧。
贺川岚走近时，正好看到林语然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醉鬼。
“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贺川岚挤眉弄眼，语气里带着揶揄：“怎么，英雄救美来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热心过啊。看上人家了？”
楼淮年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没救。”
“啊？”
“他自己摔的。”
贺川岚闻言愣了下，又看了眼倒在地上虽然不算多壮硕，但好歹也占着性别优势的成年Alpha，再回想了下刚才那个腰细腿长、看起来纤细无害的调酒师，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哇，这性子也是够辣的啊。只不过——”
“再怎么也是个Beta，大家玩玩开心一下可以，你家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Beta当孙媳妇的。”
楼淮年没有理这句话。
他转过身，径直朝车库的方向走去。
“走了。”
——
回到吧台，林语然又开始脚不沾地忙了起来。
倒酒、摇壶、出杯。然而脑海里，时不时的，总会浮现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
奇怪，在他身上明明闻不到任何一点气味，应该是个Beta才对。
但总让人有一种……好像被怪物盯上的感觉。
这时解星明正好拿着酒单路过。
“解哥。”
林语然叫住他，像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今晚店里，有个戴着灰狼面具、个子很高的男人是谁吗？”
解星明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今晚的面具都是入场时随机拿的，我哪认得出来？怎么，遇到麻烦了？”
“也没事，随便问问。”
解星明没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了。
林语然也收敛了心神，继续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中。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半，林语然才换了制服下班。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到姜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但客厅里的灯依旧还亮着。
姜父和姜母还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的动静，姜父立马朝这边看过来，眉头在看到林语然的一瞬间立马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
“都几点了才回来？姜家又没短了你的吃穿，天天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弄得一身酒气，简直毫无教养。”
林语然换鞋的动作没停，声音清冷：“有事吗？没事我上楼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父一拍桌子，刚要发作，旁边的姜母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好了好了，孩子刚下班，肯定累了。”姜母一副温和关切的模样，安抚地拍了拍姜父的手，然后看向林语然，语气很轻柔，“语然啊，上午你养母打电话来，说联姻的事，你是不是答应下来了？”
林语然用脚趾想也知道对方是为了这事。
他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靠着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
但没等两人说话，他紧接着又开口：
“——但我一直有个疑问。”
“楼家那种顶级豪门，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去联姻？”
他觉得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楼淮年只要脑子不进水，就不会答应这样的事。
他靠在沙发上看向姜父姜母，然而，对面两人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这个你不用担心。”
姜母脸上漾起笑容，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推了过去：“黑市上最近有项新技术，可以进行性别改造，现在已经很多人做过了。”
“只要做几个小手术，植入人工腺体和人工生殖腔，你就能像真正的Omega一样散发信息素，拥有和他们一样的生殖腔，成为人造的Omega。”
“当然，人造的毕竟说出去不太好听，我们会给你改性别，以后你的履历上会写着‘二十岁分化成Omega’，毕竟确实有些人分化的迟。”
林语然听着，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文件上。
他拿起那份所谓的医疗报告，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最后停留在角落里那行小字上——
手术不可逆，排异率50%，伴随终身阵发性神经痛，需长期服用药物。
忙碌了一整天的身体本就疲惫到了极点，此刻看着这份报告，林语然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心寒。
姜父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姜家现在的资金链断了，只有履行之前的娃娃亲才能从楼家拿到注资，你身为我们姜家的子嗣，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再说了，你养父现在的病每天都在烧钱，你也需要姜家的钱救他的命，不是吗？”
林语然没说话，他将那份报告直接冷冷地扔回了茶几。
他看着面前这对衣冠楚楚的亲生父母，语气淡淡的，再次问出了那个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所以，姜译舟就是不能去，是吗？”
姜译舟，那个鸠占鹊巢，抢了他身份在姜家过了二十四年好日子的假少爷，那个真正的Omega。
姜母脸上的温和僵了一下，语气再次放柔和下来：
“语然，都怪我们不好，从小把舟舟这孩子给惯坏了。虽然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那舟舟也是你的亲弟弟。”
“他虽然是个Omega，但自幼身子就不大好，吃不了那些苦。你看他好像脾气差，但他也只是被宠坏性格娇纵了点，其实本性还是很好的，只是楼家那位的性格……实在和他不合适。”
“这个手术虽然会有一些后遗症，但做完手术你就是个Omega了，嫁入楼家之后过得也是富裕日子，比起你以前过的那些日子好了不止千倍万倍。妈妈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你也不忍心你弟弟受苦吧？”
忍心，怎么不忍心。
能吃苦就要多吃苦，哪里来的道理。
但他知道和对面说这些是没用的，甚至暴露自己的软弱只会让对方找到机会伤害自己。
谁让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Beta呢？
但他觉得Beta好，Beta自由，至少不需要被那些恶心的信息素控制着。
林语然站起身。
“联姻我会去，但我绝不会做这个手术。”
“我会自己想办法伪装成Omega。至于怎么骗过楼家，那是我的事。”
说完，他没有再给姜父姜母开口的机会，径直转身上了楼。
身后，姜父还在气急败坏地怒骂他不知好歹，姜母则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丈夫，隐约还能听见一句“随他去吧，只要他肯去联姻就行……”
林语然关了房门，把这些声音全都拦在了外面。
他感觉身心俱疲，但还是强撑着去浴室洗了个澡。滚烫的热水冲刷在身上，洗去了一身的酒气与疲惫，才勉强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一个月前，他被姜家父母找上，说他是姜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孩子。
林语然原以为对方接回自己是为了弥补过错，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替姜译舟联姻。
要不是有那纸亲子鉴定书，他真的怀疑自己真的是姜家父母亲生的吗？
也是，如果他不是亲生的，恐怕他们早就把他踢了，去换个更听话的傀儡来演这出戏。
林语然从浴室出来，躺到了床上。
洗过澡后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既然自己已经放话答应了联姻，那么也得想想办法怎么伪装Omega才是。
林语然在网上搜了一大圈，看到有人隐晦地提到什么Omega信息素喷雾。
他垂下眼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开了和解星明的聊天框。
林语然：【解哥，下班了吗？】
解星明：【还忙着呢。有事说事。】
林语然：【你这有Omega信息素喷雾吗？或者其他能短暂伪装成Omega的东西。】
解星明：【。】
解星明：【又是替你那个朋友问的？】
林语然心虚地摸摸鼻子：【嗯。】
解星明：【有是有，你要什么味的？诱惑点的，还是普通点的？】
林语然抱着手机思考了会儿。
从刚才的搜索结果来看，这种信息素喷雾多用于某些时候的角色扮演play。但他去联姻是为了走个过场，味道绝对不能太诱惑。
不然要是那位楼总恰好就喜欢那个味道，非要弄假成真怎么办？
他得从源头上杜绝这种风险。
林语然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指尖点了点，打字过去：
【榴莲味的，有吗？】
解星明：【？】
解星明：【（微笑）找茬的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