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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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林语然差些就要按掉闹钟继续睡，是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他顶着困到耷拉不开的眼睛去浴室洗漱，洗漱完之后精神才稍微回归点，看了眼手机时间，七点十五。
今天是周日，本来每个周末上午都是他睡懒觉的大好时间，但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办。
林语然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整个别墅都很安静，楼淮年应该还没有起来。
林语然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地下楼，将物业送来的今早送达的蔬菜海鲜都拿了进来，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
昨天尹峙说楼淮年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三餐都会由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好定时送来，而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赶在早餐送来之前，亲自给楼淮年做一顿爱心早餐。
如果说林语然有什么擅长的，做饭肯定算一项，虽然做不出那些山珍海味，但家常小菜是他的绝活。
以前养父养母外出打工，年幼的弟弟都是林语然在照顾，做得多了厨艺自然也跟着练了出来。
考虑到是早餐，林语然没有打算做太复杂油腻的，他淘米下锅，准备熬一锅软儒鲜香的生滚鱼片粥，再配上几碟爽口的小菜和现煎的葱花鸡蛋饼。
很快，开放式厨房里就飘出了米粒和葱油的香味。
咕嘟咕嘟的粥水翻滚，林语然拿勺子轻轻推着防止粘锅，幸好楼淮年虽然不做饭，但厨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就和他的健身房一样。
林语然拿了个小勺子正准备试试粥的咸淡，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林语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勺子里的粥甩了。
他连忙转身，看到楼淮年不知何时已经操控轮椅停在了岛台旁。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眼底带着浅浅的青黑，眉宇间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和低气压。
看样子昨晚并没有睡好。
林语然朝对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轻轻柔柔地回答楼淮年的话：“楼先生早啊。我看您还没起，就想着给您做点早餐。”
楼淮年扫过厨房里正冒着热气的食物，目光又落在那个系着宽大围裙、显得腰身格外纤细的青年身上，眉头微蹙：
“尹峙没和你说吗，这里三餐都会有人送来的。”
“说过，不过送过来的哪有现做的好吃。”
林语然将盘子端到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人妻的贤惠：“送过来都冷了，而且早起喝点粥比较养胃，我特地挑的食材，都很新鲜的。”
他盛了一碗粥，推到楼淮年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得像小狗一样，满含期待地看着对方：
“您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五星大厨，但绝对干净卫生。”
楼淮年看着面前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海鲜粥，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葱花蛋香。
他还没有说话，大门的门铃响了，紧接着，尹峙提了两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楼总……”
他的话没有落完，鼻尖已早一步嗅到了食物的香味，他有些错愕地看着餐桌上的早餐，一旁林语然的声音跟着响起：
“尹助理一早也辛苦了，要不要一起喝点粥呀，我正好做得多。”
尹峙下意识回答：“不用了，不过这……”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提的食盒，又看了看桌上还散发着香味的中式早餐。
食盒里面是布里欧修法式吐司和松露炒蛋，从他跟楼总起，每天都是换着花样的西式餐点，从没见过楼总吃这些。
楼淮年看了眼尹峙，视线转回，对上了林语然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顿了顿，说：“……拿走吧，今天就吃粥了。”
“……是。”尹峙说。
见他愿意吃，林语然松了口气，殷勤地又要给楼淮年递小菜：
“这个也很不错，我特地准备的，您尝尝，还有这个鸡蛋，要不要我给您再拿点醋……”
一顿饭吃得无微不至，楼淮年不动声色地接受了林语然的服侍，用完餐后，他用湿巾擦了擦嘴，转头看向林语然：
“说吧，什么事。”
林语然一愣。
他没想到楼淮年居然看出来自己是有求于他，但既然对方提出，索性他也不扭扭捏捏了。
他垂下眼，脸上浮现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开口道：
“那个，楼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呀？”
旁边的尹峙听到这话，眉头一跳，立马看向了自家老板。
楼淮年低头喝了口水，没有立刻说话，手指缓缓摩挲着杯壁。
理智告诉他，尹峙昨天的提醒没错，这桩婚事本就是个麻烦，他大可以拒绝，留着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确实多了一分风险。
想到昨晚按摩时对方不知轻重的手指，完全没必要的一个小时冷水澡，比起早有预料的违背婚约的后果，这些显得更加不可控，也更加没有存在的必要。
见楼淮年沉默，林语然心里有些发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楼先生，我真的会扮演好妻子的角色，您看，昨晚的按摩，还有今天的早餐……虽然我现在做得还不够好，但只要您有需要，我什么都可以学，挡桃花也好，照顾您也好，我绝不会让您觉得麻烦的。”
楼淮年抬起眼，撞进林语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对方的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两只手无意识地捏着围裙两侧，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像是很紧张，担心自己拒绝。
楼淮年沉默了几秒，终于淡淡开口：
“后面几天有事，就今天下午吧。”
说完，他转过头对在发愣的尹峙吩咐道：“尹峙，你去准备一下结婚的事情。”
林语然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就……成了？！
没想到这第二关居然也这么顺利，楼淮年真的是个行动派，昨天说搬家就搬家，今天说结婚就结婚，他爱死对方这股爽快劲了，哪像扭扭捏捏的姜家，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好的楼先生，时间我完全没问题。”
林语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为了维持人设才勉强压住上翘的嘴角。
他勤快地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那您先忙，我去把碗筷收拾了！”
早上做饭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里有洗碗机，说收拾就是把这些东西丢进洗碗机里洗，比他在出租屋自己洗方便多了。
楼淮年看着林语然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进去，看着对方简单冲过水后弯腰将碗筷一只只放进洗碗机里。
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那条本就系得有些紧的围裙勒出了他纤细的腰身，随着弯腰的动作，臀部的布料紧紧贴合着身体，勾勒出两瓣挺翘饱满的圆润弧度，和上面的细腰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起来……手感应该很不错。
尹峙并未察觉自家老板视线的落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汇报道：
“楼总，已经调查过了，林少爷背景很干净，和那边没关系，和姜家确实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昨天和您说的那些情况，也都属实。”
楼淮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拇指轻转着那枚银戒。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挺翘弧度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看来这个决定，也不算太坏。
至少，还挺养眼。
……
下午，林语然坐上了去民政局的车。
楼淮年吃过早餐后有事要出门，尹峙根据他的日程安排，通知林语然下午三点到四点结婚。
看着这个精确到小时的时间段，林语然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是大佬，连结婚这种人生大事，都只能在行程表里挤出一个小时的空档。
但他也很清楚，两人只是契约结婚的关系，所以很听话地答应下来，说自己会准时到。
尹峙安排的车两点半到，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林语然在三点整到了民政局门口，刚到尹峙就递给他一叠厚厚的文件，林语然扫了几眼，认出这是一份婚前协议。
尹峙说：“楼总那边堵车，估计会晚到十分钟。这是婚前协议，主要是关于资产的一些分配，您先看看，有什么异议的地方待会可以提出。”
林语然点点头，接过文件坐了下来，他不太懂这些法律上的东西，但他本身也不图楼淮年什么，并且自身也没有什么好被图的，所以粗略扫过几眼见没有什么大坑之后就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的时候，楼淮年正好也到了。
他扫了一眼协议上落款处那行清秀工整的林语然三个字，笔锋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他顿了顿，问：“你没有什么要求吗？”
林语然摇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凑到楼淮年身边小声说：
“对了楼先生，我看这份协议上没有写婚约期限，不过您放心，两年之后我们就离，我绝对不会纠缠您给您带来困扰的。”
楼淮年盯着旁边眼睛发亮信誓旦旦的青年看了几秒，移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语然松了口气，自己都做到这步了，楼淮年应该没有能再反悔的理由了吧。
他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来，又说：“不过，这个婚前协议我可以拍几张照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方便有需要的时候应付一些人。”
比如姜家，比如林家。
林语然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但楼淮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点头：“随意。”
“好，那麻烦稍等我一会儿。”
林语然翻到婚前协议有关婚前婚后财产的那页，打开手机的拍照功能。
他这个手机是五六年前买的，当时图便宜就是买的老款，现在早已被淘汰，经常卡顿电量不足，还因为摔过很多次边框磨损严重，能用到现在还没换就是因为没钱。
林语然举着手机等了十来秒，终于进入了拍照页面，他对着纸张准备定焦，但取景框里的画面却像是静止了一般，任凭他怎么移动镜头，画面都一动不动。
他耐心地又等待了一会儿，但看手机始终还没反应，从后台关闭了相机重进，然而重进还是一模一样的问题。
一来一去磨蹭了好一会儿，林语然有些尴尬地朝楼淮年开口：
“不好意思，手机突然卡住了，得麻烦再稍等会儿。”
楼淮年的目光落在那台银色边框磨损严重的破旧手机上，因为磕碰边框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点。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语气平淡：
“没事，不急。”
他招呼过旁边的尹峙，轻轻说了句什么，林语然注意力又转移回了相机上，反复几次重启之后，拍照功能终于恢复了正常。
林语然拍下几张照片留存，将协议递还给了尹峙。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快，填表、拍照、领证，等到两本红本本递到手里的时候，林语然还有些不真实感。
自己居然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同居闪婚了。
这个男人居然还是enigma。
但很快这种不真实感就被即将到手的两百万冲淡了。
反正只是协议结婚，这些都假的，只有到手的钱才是真的。
林语然已经在心里筹划着这即将到手的两百万该怎么花，突然一个意识回笼，他发现走在前面的楼淮年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停在了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下，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语然有些疑惑，小心地询问：“楼先生，怎么了？落东西了吗？”
楼淮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林语然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尹峙正提着一个白色袋子朝这边走来。
尹峙将袋子递给楼淮年，楼淮年看都没看一眼，反手直接塞进了林语然怀里。
“这是……？”
“拿着。”
林语然有些茫然地低头一看，袋子里放着最新款的顶配手机，一部抵他快两个月的工资。
林语然愣了愣：“楼先生，这就不用了吧……”
“收着。”
楼淮年打断了他的话，转动轮椅往外走：“以后你出门代表的是楼家的脸面，我不希望别人说我苛待伴侣。”
林语然噢了一声，一想也是。
楼淮年顿了顿，又轻轻地说：“就当是给你的……”
“新婚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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