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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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然跟在楼淮年后面进去，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和老宅那种压抑的中式风格完全不同，这套别墅走的是极简的黑白灰冷淡风。
深灰色的地毯、黑色的真皮大床、一整面的落地窗，看起来空旷冷清，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禁欲感。
和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
林语然拿着精油站在原地，没敢随意走动。
“愣着干嘛。”
楼淮年操作轮椅滑到衣帽间门口，将臂弯里的外套挂好，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而冷淡：“随便坐。”
“……好。”
林语然应了一声，视线在室内快速扫了圈，那张大床他不敢碰，最后拘谨地坐到了离门口最近的那张单人小沙发上。
他看着楼淮年背对着他，抬手解开衬衫剩下的扣子。
随着黑色的布料滑落，男人宽阔紧实的肩背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蛰伏的力量感。
接着，楼淮年并没有停下，而是操纵着轮椅径直往前，离他越来越远。
林语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捏着手里的精油瓶，下意识问了句：“不按摩吗？”
楼淮年的动作一顿。
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扔下三个字：
“先洗澡。”
说完，他合上了浴室的门。
里面顿时水声哗哗作响，尽管隔着一扇不透明的玻璃门，热气似乎还是顺着门缝氤氲了出来，让原本冷清的卧室温度逐渐升高。
林语然听着那连绵不断的水声，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玻璃门，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楼淮年腿不方便，一个人是怎么洗澡的？
不需要人帮忙吗？还是说里面有什么特殊的辅助装置？
毕竟人家是有钱人，估计这些设施早就准备好了。
里面的水声持续了许久，本来林语然还算镇定，但这连绵不断的水声像是敲在他心上，让他一点点莫名紧张起来。
终于，水声停了。
林语然立马坐直了身体，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精油瓶，马上就要到他上场的时刻了。
浴室门被推开，伴随着轮椅滚动的声音，一股潮湿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林语然眨了眨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
黑色轮椅上，楼淮年只简单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散地系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大片健康紧实的小麦色肌肤，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滚过起伏的胸肌，最终没入浴袍深处的阴影里。
而那双修长的腿从浴袍下摆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完全看不出多少萎缩的痕迹。
林语然愣了一下。
这腿……保养得这么好？
没来得及多想，楼淮年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他面前。
男人正一手拿着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头发淋湿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让那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锋利逼人。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水汽，夹杂着楼淮年身上本来带着的淡淡冷杉味，瞬间将林语然包裹。
海盐味的沐浴露。
林语然头一次觉得嗅觉过于灵敏也不大好。
楼淮年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垂着头有些拘谨的青年，声音带着洗澡后的慵懒沙哑：“你准备怎么按？”
林语然避开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露出一个讨好但不谄媚的笑容：“我在网上学了一点按摩的技巧，之前也帮家里人按过，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试试。”
楼淮年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几秒：“行。”
他言简意赅地应了声，随后操纵轮椅滑到床边。
“过来。”
楼淮年侧过头，对着还愣在沙发上的林语然扬了扬下巴：“扶我上去。”
林语然瞬间回过神来，他连忙放下精油瓶，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了楼淮年的肩膀。
接触的刹那，尽管隔着一层浴袍，依旧能感受到底下这具躯体散发的灼人热度。
林语然的指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很快，他调整好表情，甚至贴心地帮楼淮年拢了拢滑落的领口：
“您慢点。”
他借力给楼淮年，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将这个高大的男人扶上了床。
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楼淮年腰间原本就松散的带子更是滑开了大半。从林语然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再往下，一道紧紧地勒在胯骨上的黑色边缘。
布料包裹下，那一团蛰伏的轮廓惊人得可观。
林语然视线扫过，在心底不由自主地吹了声口哨。
啧。
真是天赋异禀的尺寸，这就是enigma吗？
可惜了，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展现自己的价值。
林语然弯下腰，顺势将楼淮年的双腿也搬上了床，为了方便按摩，他并没有去整理那敞开的浴袍下摆，任由那双修长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他用热毛巾再次擦过楼淮年的腿，然后拧开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小心翼翼地覆盖上那紧实的小腿肌肉。
“楼先生。”
他一边感受着手下的触感，一边放轻了声音试探道：“按摩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下力道。您的腿……现在还有知觉吗？不好意思，我不是想故意冒犯您的。”
楼淮年靠在床头，随手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深沉如海，看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
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声音平稳冷淡：“随便按。”
听到这话，林语然心底松了口气。
那就行，也不怕把对方按疼了会怎么样。
他跪在床边，将更多的精油均匀地涂抹在那条腿上，开始按照视频里学的手法操作。
网上的教程说，给瘫痪病人做复健，必须深层刺激肌肉，所以力道要重一点。
林语然没敢偷懒，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先从小腿开始按起，一路按到大腿。
期间他偷偷观察了几次楼淮年的反应，发现男人一直盯着平板，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双腿真的是两根木头。
看来是真的没知觉。
林语然渐渐胆子大了起来，甚至为了方便用力，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半趴在床沿上。
但到了后半程，毕竟不是专业的按摩师，手酸了之后，力气也慢慢变小了。
林语然又偷偷瞄了眼，见楼淮年正在认真看新闻，便打算稍微偷懒一会儿，反正对方也发现不了。
他的手悄悄放轻了力道，原本用力的掌根推拿，逐渐变成了指腹的轻柔按揉。
那种深层刺激肌肉的钝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精油滑腻感的、不轻不重的抚摸。
修长的手指顺着肌肉的线条打着圈，时不时在那敏感的大腿内侧轻轻刮蹭一下。
而这种放轻的力道，对于腿部感官正在恢复的楼淮年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对方的触碰像是带电的羽毛，顺着毛孔往里钻，慢慢勾起身体里的火苗。
楼淮年拿着平板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视线终于被迫从屏幕上那一行行根本没看进去的文字上移开，落到了身侧的青年身上。
因为用力，林语然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而大敞着，露出一小片晃眼的冷白皮肤和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的起伏，甚至还能隐约窥见底下那抹旖旎的红樱。
而那双作乱的小手，还不知死活地顺着大腿根部一点点往上滑，小指的边缘眼看就要擦碰到危险的禁区。
林语然还在假装兢兢业业地干活，察觉到楼淮年的视线，他甚至还贴心地问了一句：
“这里需要多按一会儿吗？我看这里肌肉有点……”
啪！
平板被重重扣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诶？”林语然被吓了一跳，茫然地转过头。
楼淮年闭上眼，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沙哑冷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林语然一愣。
他不知道好端端的楼淮年怎么突然变了模样，难道对方发觉了自己的偷懒？
不应该吧？他不是没有知觉吗？
他心底忐忑着，楼淮年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对，他顿了顿，又说：“不关你事，是……是公司的事情。”
原来是公司的事情。
林语然松了口气，点点头，但没忘自己今天的目的，试探着又问：“那楼先生对我今天的按摩……？”
听到这话，楼淮年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地注视着他：
“……很满意。”
得到肯定，林语然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被自己退订的几率更小了。
他见好就收，一点也不想触这尊煞神的霉头，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就起身：
“好，正好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楼先生休息了。”
临到门口，他还转身朝楼淮年露出一个贴心的笑容：“楼先生晚安。”
咔哒。
随着门锁扣上的声音，卧室里重归死寂。
楼淮年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直到确认门外轻快的脚步声已经走远。
下一秒，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赤着脚，几步走到门口反锁上了房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冲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里面传出哗啦的水声，持续了许久许久未停。
……
林语然哼着歌回到卧室，心情极好地将按摩装备归位，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大床里。
第一关，顺利通关！
他拿出手机，给一直熬夜担心他的岳檬发了个消息：
【我回来了！】
【你看我就说肯定没问题，不仅平安归来，人还夸我按摩按得好，是这个。】
说着，他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过去。
岳檬那边秒回：【……真的假的？大半夜孤男寡男按摩居然什么事也没发生？这不符合我对enigma这种物种的认知。】
林语然：【当然是真的，不然我还能在这给你发消息？不过我确实悄悄瞄到了几眼，那，确实大，是这个。】
说着，他发了五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过去。
岳檬：【哈哈哈哈，林语然你以后有福了。】
林语然：【……滚蛋！想什么呢！都说了他不行，就算他行真有事我傻我还不会跑吗？】
林语然：【我晚上还特地试探了一下，他的腿确实没知觉，而且这个人……】
林语然想到对方最后还特地和他解释是因为工作的事情。
岳檬：【这个人怎么了？】
林语然：【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讲人情。】
岳檬：【不是吧，还没结婚就替人家说话了？】
林语然：【滚滚滚，我这是实事求是，客观准确。】
岳檬：【行行行，知道你没事就好，那我去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林语然：【晚安小檬，等姜家钱到账一定请你吃大餐。】
关上手机，林语然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如今看起来楼淮年这边的第一关是已经过了，但姜家那边的钱估计没那么好拿，他们也都是人精，也怕林语然拿了钱不办事。
为了拿钱……
林语然看着天花板舔了舔唇，他得尽快和楼淮年正式结婚。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看到上面显示的下单成功才正式把手机放在了床柜上。
这一夜，林语然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