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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缘分使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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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是第几次见面了，和她还真是有缘呢。
在之前他遇到麻烦，狼狈化为原形的那段日子，是她给了自己纯粹至善的关切。
也许连洛南星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在他内心某个角落，已经默许将应禾这个人，划入了属于他自己的、需要关注的范围。
“应禾师妹，我们还真是有缘。”他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你这是要出去？”
“啊，不是出去，”应禾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楼梯方向，“听说楼下小厨房有免费的饭菜，正想去看看。”
洛南星几乎是脱口而出，“相请不如偶遇，我请师妹用顿便饭，也算是……”他顿了顿，为自己找了个顺理成章的理由，“答谢上次拍卖会时，师妹的援手之情。”
应禾连忙摆手：“洛师兄太客气了，上次真是碰巧，而且我自己也是想找人，算不得特意帮忙。”
她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自己本来都易容好了，差点就进去了，结果遇上两个师兄，后面确实顺手帮了点小忙，也就是用符纸把他们带进去而已，但哪值得专门答谢。
洛南星却目光诚恳地看着她，“若非师妹机敏，我们也不能顺利进去，即便能拿下东西，后续麻烦也会多上不少。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得。”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更主要的是，他想找个理由和她多待一会儿，说说话。
这念头来得莫名，却清晰。
“可是我还有几个同伴，她们出去了。”应禾还是有些犹豫，总觉得一个人跟师兄出去吃饭，把同伴晾在一边不太好。
“既是同门，自当互相照应，日后总有机会。不过，今日这顿，便当是我给师妹的赔罪吧。”
“赔罪？”应禾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嗯。”洛南星点头，神色诚恳。
“上次师妹助我们顺利入内，可师妹自己想找的人却未能寻到，终究是因我们之事占用了师妹的时机，或许有所耽搁。所以一顿便饭，聊表歉意，还请师妹莫要再推辞了。”
应禾仔细一想，好像逻辑上确实能这么联系？
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那好吧，让师兄破费了，也谢谢师兄记挂着。”
“不必客气。”
洛南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方才回来的路上，他留意到斜对面有家小馆子，灯火明亮，里头坐了不少人，传来阵阵鲜香，想来味道应该不差。
“二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眼尖，热情地撩开半截布帘，将他们迎了进去。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几张木桌边坐着些食客。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麻利地擦过桌面，摆上茶碗，倒好茶水。
“两位用点什么？今早刚到的海蛎子肥得很，煮粥或是煎蛋都鲜，还有清蒸红尾鱼，酱烧八爪，都是本店拿手的。”
洛南星看向应禾：“师妹有什么忌口或偏好吗？”
“我都可以，师兄做主就好。”
“那便来两碗海蛎粥，一份清蒸鱼，一份酱烧八爪，再配两个清爽小菜。”
“那二位稍坐，粥要现熬，鱼要现蒸，鲜味才足，但保管快！”小二利索地擦了下旁边的空桌，嘴里吆喝着朝后厨去了。
茶水袅袅地冒着热气，应禾双手捧着温热茶碗，指尖传来暖意，一路奔波紧绷的心神，不知不觉放松了些。
洛南星端起碗喝了一口，“方才没来得及细问，师妹这次来流波城，是接了执事堂的任务？”
“嗯，”应禾点头，双手捧着茶碗，“接了个寻物的差事，一路顺着线索找过来的，得在这儿找个人。师兄呢？怎么也这么巧在这儿？”她抬起眼，好奇地看向他。
“我在这……”洛南星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孟黎还真没跟他们说清楚到底来干什么。
他笑了笑，实话实说，“是跟着孟黎师兄来的。你还记得吗？上次在练武场，有个穿青衣、咋咋呼呼挨个点名的？”
应禾回想了一下，有点印象：“那位嗓门挺大的师兄？”
“你可能刚入门不久，不清楚这些，咱们太虚门里头，除了教习修炼的师长，还有些负责日常运转的部门。简单说，主要有三堂二司一台。三堂是百工堂，执事堂，聆风堂，百工堂呢，就管炼器、炼丹、制符这些；执事堂你接触过，发布任务、兑换资源、处理外务；聆风堂负责情报收集、文书典籍。二司里头，风纪司主抓门派内部秩序、执行戒律，有时也处理周边的突发事件；卫道司则更偏向对外防卫。至于问道台，那是掌门和长老们议事、决定大事的地方。”
洛南星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
“其实说白了，和凡俗间打理一个大庄子、一座城池也差不多，总要有人管各种杂事，有人维持规矩，有人专精一道。无非是咱们这儿，管的、学的、守的，都和修行沾边。”
他这么一比喻，应禾顿时觉得清晰了不少。
“不过咱们这儿，修为是根本，差事做得再好，修为跟不上，很多位置也坐不稳，很多事也办不了，反过来也一样，光有修为，不通庶务，不懂人情，在很多位置上也会束手束脚。”
“嗯，我懂。”
这就跟她前世职场有些类似，专业能力是门槛，但想走得更远，综合能力也很重要。
“那像我们这样刚通过选拔进来的，就是入门弟子？”
“对，”洛南星点头，“入门弟子两年后通过考核，便能成为外门弟子。像我和卫成晚他们，在外门也有些年头了，之后若是能在宗门大比中取得好名次，比如前十五，就能直接晋升内门弟子。排名稍靠后的，也有机会先成为青衣巡使，积累阅历，将来修为突破了，同样有望进入内门。”
应禾听得入神，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和江竹秋她们。
“所以孟黎师兄能当上青衣巡使，还带你们出来，肯定是很厉害的。”她顺着话头说，对那位师兄真的是印象深刻。
“他呀，本事是有的，就是有时候不太着调。”他想起城外“五十里”的玩笑，嘴角微抽，“至少，该靠谱的时候，还算靠谱。”
两人正说着，小二端着托盘过来了。“客官，菜来了！小心烫！”
稳稳当当地将两个盛得满满的海碗放在他们面前，粥熬得浓稠雪白，一粒粒米几乎化开，里面卧着许多肥嫩的蛎肉，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和几丝嫩黄的姜丝，热气腾腾，鲜香弥漫。
紧接着，清蒸鱼和酱烧八爪也上了桌，鱼身完整，鱼皮微缩，淋着亮晶晶的酱汁，八爪鱼烧得酱色红亮，肉质看起来十分弹嫩。
“两位慢用！小菜马上来！”小二风风火火地又转去了别桌。
“看着就好吃。”应禾眼睛亮了亮，赶了一天的路，又经历了密室那些事，此刻闻到食物香气，才觉得真的饿了。
她舀起一勺，小心吹了吹，送入口中，粥的温度正好，入口绵滑，米香浓郁，海蛎的鲜味完全融了进去，又嫩又滑，没有半点腥气，只有满口的咸鲜回甘。
“好吃！”
洛南星看她喜欢，眼里也带了笑意，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是挺地道。”他又用筷子夹了块清蒸鱼肚上的肉，蘸了蘸盘底的汤汁，放入口中，鱼肉细嫩，咸鲜适中，火候把握得极好。
很快，两碟翠生生的小菜也送了上来，一碟凉拌海带丝，酸辣开胃，一碟清炒不知名的海蔬，脆嫩爽口。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口，胃里暖和起来，气氛也更松快了些。
“师妹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找人？流波城可不小。”
应禾咽下口中的食物，想了想：“先安顿下来，明天去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我们手里有点那人的特征线索。”她没提枯元薯和鲛人的事，毕竟任务内容不便对外人细说。
洛南星听出她话里的保留，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反正我们都住在一家客栈，都是同门，遇上难处尽管开口。”
“嗯！”应禾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洛南星见识广博，说话又没什么架子。
不知不觉，碗里的粥见了底，几盘菜也吃得七七八八，窗外夜色更浓，街上的灯火却越发璀璨。
“天黑了，师兄，我们回去吧。”应禾放下筷子，看了眼窗外。
洛南星点头，招手叫来小二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馆。
没走出十步远，异变陡生。
不知从何处涌来大片浓雾，白茫茫、湿漉漉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吞没了街道、招牌、行人，连不远处客栈门口悬挂的灯笼，都变成了一团模糊昏黄的光晕，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师兄，起雾了！”应禾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已因雾气的阻隔而显得模糊不清，带着惊疑。
流波城靠海，夜雾常见，但这雾来得未免太快太浓了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