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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同学聚会 “好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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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南的腿没多久就好透了,他一直赖在落北宁家也不是个事了,解子义也回来了,一切都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但不一样的是,他三天两头就会往落北宁家跑,落北宁为了怕他来了他不在,还把自己家密码告诉了他。
秦淮南自己脑补了的意思是,想来随时来。
虽然都把特权给他了,但他也只有下班后能来蹭个饭,白天忙得要死。
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去吃饭了,秦淮南手里的活正准备收尾就先没去。他正整理着自己手里的资料,一个人敲了敲他的桌子。
秦淮南抬头看过去,叫了一声,“刘哥。”
“淮南,你前两天不在,消息我跟你同步一下啊。”
秦淮南点点头示意他说。
“东区那边说是发现了个赌场,听消息是还有贩毒的。但目前还没确定,这两天得注意一下。”
秦淮南点点头,“行,我多留意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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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高中的啊。”秦淮南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小拇指上挂着一个袋子,食指输着密码。
“那还能是大学的啊,大学的也轮不到我来通知你啊。”
秦淮南一进门就看到落北宁站在沙发前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继续说:“什么时候?”
落北宁跟着他走到餐桌前,秦淮南把手机放了免提放到桌子上,手上拆着包装袋。
付青泽说了句“我看看”过了两秒才道,“这周六,你有空吧,北宁是不是也有空?”
落北宁看着秦淮南挑挑眉。用口型说,他有透视眼啊?
秦淮南笑着去洗了个手,回来拿起一个绿豆饼喂给他。
“你到家了吧,我刚听见你那边输密码的声儿了。”付青泽那边传来叫他名字的声音,他应了一声,“你跟北宁家不是近吗,你去跟他说一声,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我这儿还有事儿呢。”
付青泽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落北宁拉开椅子坐在秦淮南身边,“耳朵还挺好使的。”
“法医这一行耳朵是得好使点儿,不然要是没听见脚步声身边突然站个人是挺吓人的。”
落北宁笑了两声,“他刚说什么?什么同学聚会。”
秦淮南拉开椅子坐下,“你听见了啊。他就是说这周六咱高中同学聚会,让我叫你一块儿。”
落北宁愣了一下,“叫我一块儿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咱俩一块儿。而且分班后咱们班还是那些同学,没什么太大变化,都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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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落北宁边把毛衣套到身上边走出来。
“你快好了吗?”秦淮南拎着一个礼品袋,顺手把拖鞋拿出来换上。
“穿外套就能走。”落北宁朝他手里的袋子扬扬下巴,“拎的什么?”
秦淮南神秘的笑笑,把手伸进礼品袋,“你闭上眼睛。”
落北宁乖乖照做,下一秒就感觉有东西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灰色的围巾。
“这是你在医院织的那条?”落北宁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是啊。超长定制全世界仅此一条款,我织了挺久呢。”秦淮南骄傲的看着他,“怎么样,厉不厉害?”
落北宁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厉害。”
两个人到约定的餐厅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推开包间的门,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就还空着三个位置。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包间内的人一看见他俩站在门口都是一愣,紧接着炸了锅开始招呼两个人坐。
“我操,稀客啊。还以为你俩不回来了呢。”
两个人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回应着一大批人的慰问和打趣。
还没等两个人坐下,包间的门就又被推开了,染着栗子色头发的男人站在门口。
包间瞬间又炸了锅,纷纷都笑着起哄。
“大明星来了啊,快给我签个名儿。”
“来,签,要多少有多少。”黎玖笑着挂好自己的外套。
黎玖坐在了落北宁左手边的位置,秦淮南在右边,笑着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黎玖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声音说:“我看着你俩下的车。你俩这是和好了?”
秦淮南把他的脸推开,“关你什么事儿啊,少八卦。这么八卦在娱乐圈吃着不少瓜吧,讲讲?”
黎玖也不再继续问了,顺着应道,“那还真是呢,回头再跟你们说。”
“北宁和淮南真是好多年都没见了啊。”穆隅坐在落北宁对面,朝两个人笑着。
秦淮南笑着点头,“是挺多年了,上次见…好像还是高一吧。”
穆隅喝了口酒笑呵呵的说:“是啊,高一下半学期见过一次。你俩都不知道,当时班里还在传,你俩背着家长私奔了。”
说到这个其他人也来劲了,都七嘴八舌的。
一个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叫不上来名字的女生说:“当时传的可多了,有说你俩私奔了的,有说你俩谈恋爱被家长发现不让上了的,还有说你俩回家继承家产了的呢。”
半天没出声一直在玩手机的付青泽突然开口了,“诶,这怎么全是说他俩谈了的啊。”
另一个没见过的女生说:“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儿吗,当时论坛上他俩的照片儿满天飞啊。”
落北宁一直没怎么说话,他扫了一眼在坐的人,看到穆隅旁边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他,朝他笑了笑,“我是高二分进来的,你还记得我吧。”
落北宁礼貌的笑了笑,“宋清月是吗,我应该没记错。”
穆隅看了看落北宁,又看了看宋清月,“你们认识啊?”
宋清月笑着,“何止是认识啊,高一的时候我还给北宁表白过呢你忘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穆隅搂上宋清月的肩膀,亮出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忘说了一件事儿,明年四月份,我俩结婚,记得来啊。”
秦淮南和落北宁对视了一眼,跟着一起说着恭喜。
“北宁现在干什么工作啊?”
落北宁本来在帮秦淮南夹菜,突然被叫到,整个包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他眼看着其他人的眼神变得不对劲。
他把菜放到秦淮南的盘子里,不动声色的说在当律师。
“那挺好的啊。淮南呢,现在在干什么?”
秦淮南举着个装着可乐的杯子正要喝,“我啊,警察。”
“你俩这都不错啊。”穆隅眼尖的发现了秦淮南杯子里冒着泡的可乐,“你怎么回事儿,付青泽是一会儿去接机不能喝,你怎么还不喝。”
秦淮南瞎话张口就来,“我这骨折刚好呢,医生不让我喝酒。”
穆隅没这么好骗,“你放屁去吧,我都看见你朋友圈了,骨折都快好了一个月了。”
秦淮南看了落北宁一眼,“那我说实话吧,他喝酒了,我得开车啊。”
“你还让不让代驾赚钱。”
“多个人不太方便。”
穆隅被逗笑了,接住他的话,“你俩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了啊。”
秦淮南也乐,“这么多人呢,一会儿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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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从上午十点多吃到了下午快两点才肯散,主要是都知道聚这么一次有多难得,也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了。
穆隅去秦淮南说话了,落北宁站在一边帮他拿着外套等,宋清月笑着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
落北宁点点头,“好久不见。恭喜。”
宋清月回头看了一眼穆隅和秦淮南,往前走了一步和落北宁隔着一点距离并排站着。
“我能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当然你不想回答就不说。”
落北宁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你说。”
“你俩还会在一起吗?”
很意外,不是落北宁想的问题,他本以为宋清月会想问他俩还有没有在一起,但她问这个问题明显是知道他俩分开了。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当时我给你表白的时候你俩还没在一起吧?”宋清月看了他一眼,“但后来真的在一起了。”
落北宁也没想瞒着,“是。你怎么知道?”
宋清月知道落北宁问她的不是怎么知道他俩当时没在一起,“我住的离你俩家近,许老师让我去给他送作业,碰见他在你家门口看花。”
“我家?”
“他家对面是你家吧。我猜的。”
落北宁沉默了,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反正是不太好受。酸。
“会的。”
等一切都结束,会在一起的。
秦淮南笑着回头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帮他穿好外套。
“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秦淮南朝两个人摆摆手。
出了门秦淮南就被冻的缩了缩脖子,“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都十二月份了,也该冷了。”
秦淮南呼出一口热气,“早知道应该早点儿来,来太晚了都没有车位了,停这么远还得走过去。”
落北宁看了看,还有一段距离,“要不你找个暖和的地儿等会儿,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算了吧,那冷的不就是你了吗,咱俩干脆一块儿冻着吧。”
落北宁嘴角扬了扬,还没来得及全扬起来就看到了一个他不太想见到的人。确切的来讲,是不想让秦淮南见到。
一个很瘦,很白,目测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不太符合这个季节的皮衣,头发有点长,几乎要盖住眼睛,但能看出来长得漂亮的男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根烟正准备点燃。
落北宁拉了下秦淮南的手腕,放慢了脚步,想着是直接走过去还是绕路。
“怎么了?”秦淮南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大概是警察的直觉,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
皮衣男人也注意到了落北宁,愣了一下笑了,“好巧啊。”
皮衣男人的声音倒是和长相很符合,很温柔,但又有些沙哑。
落北宁快速瞟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他放你自己出来?”
皮衣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又吹了一口气把烟吹散,“拿了点儿东西换。”
“最近还好?”
“不是一直都那样吗。”皮衣男人的视线慢慢移到秦淮南身上,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笑了,“这就是你那年…”
“沈木云。”皮衣男人还没说完就被落北宁皱着眉打断了。
皮衣男人也不恼,但没再继续说,“这么没有礼貌啊,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个几岁,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呢。”
“走了。”落北宁说着就要带秦淮南离开。
“诶,着什么急。”沈木云见落北宁停下来了,把烟扔到地上踩灭,“难得见着你,也省得我去想办法找了。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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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北宁一直在等秦淮南开口问刚才的人是谁,但秦淮南一直没问,两个人也没有开车回去,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落北宁在数秒数到第五百七十六下的时候忍不住开口,“怎么不问?”
秦淮南的视线从窗外转向落北宁,他已经数了二十四辆车了,“问什么?问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不问吗?”
“你想说了自然就会告诉我,我说了我不催你。”
落北宁沉默了两秒,“我今天不太想说。”
“那就不说,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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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去个同学聚会回来拉着个脸干什么?”解子义坐在地毯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见他回来只是匆匆看一眼。
秦淮南趴在沙发上,“落北宁还有事儿瞒着我。”
“你不是一直知道他有事儿瞒着你吗?”
秦淮南把脸埋在沙发上,说话闷闷的,“之前只是知道,今天让我遇到了。”
“怎么了?他不会是有前任找上门了吧?”
“怎么可能,他没有前任。”秦淮南一下坐起来,一秒后又瘫了回去,“要是非要说有前任,那前任就是我,我早找上门了。”
“那怎么回事儿?”
“我们今天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有一个男的,站路灯底下抽烟,跟落北宁有来有回的说话,跟打哑谜一样,偏偏我一句听不懂。”
“废话,让你听懂了还是打哑谜吗?”
“落北宁到车上也不理我,我也不知道开不开车,我俩在车里坐了半天,我数路过的车数了二十四辆了他才说话。”秦淮南满脸写着苦恼两个字。
“说什么了?”
“问我为什么不问,我哪敢问啊,我怕我问了他就跑了,我说我不催他,他说他今天不想说了,我就开车回来了。”
“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
秦淮南皱着眉回忆着,“好像挺漂亮吧,我忘了。我就记得他挺瘦的,穿个皮衣,我都替他冷。”
“你都决定等他了,那你得接受任何你有可能遇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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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北宁保持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但他还是不想动,就想这么愣下去。
秦淮南当时看他的眼神一直在他眼前盘旋。他很想告诉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落北宁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日历,叹了口气。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