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了结 “打啊，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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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南和落北宁回了家，秦淮南嘴上说着要送他回家，结果到了他家就不肯走了。
“我觉得我有点儿烫，是不是冻着了啊。”秦淮南躺在落北宁家沙发上嚷嚷。
“谁让你穿这么少还非得哪凉找哪聊。”落北宁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走过来摸了他的额头。
秦淮南眨眨眼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烫，我觉得我没办法回去了，解子义照顾不好我。”
落北宁本来是想配合秦淮南演一下，结果一摸他还真有点烫，“还真有点儿，吃点儿药吧要不。”
“不用，我睡一觉就能好。”秦淮南牵住落北宁放在他额头上的手。
落北宁叹了口气，“我先洗澡，你还洗吗？”
“要是不洗能上你床吗？”
“你可以，别人不行。”
“别人也没有上你床的机会啊，你还想给谁机会？”秦淮南一骨碌坐起来瞪他。
落北宁边往浴室走边说：“谁都没机会，只有你有机会——不，不是有机会，是那位置就属于你。”
秦淮南很同意落北宁的说法。落北宁洗澡没锁门，想着也不会有人推门进来，就算是进来了，也不会是别人。
但秦淮南进来的时候落北宁挺意外的。虽说秦淮南时不时就会上他这来住一晚，但他俩只是单纯睡觉，其他多的什么都没干过。
“你干什么？”落北宁上衣脱了一半，一时间不知道还该不该脱。
“我自己洗容易着凉，不洗我怕你嫌弃我，那干脆咱俩一起吧。”秦淮南说的理所当然，要不是听见了他说的什么，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咱俩一起洗？”落北宁把上衣扔一边，笑着挑挑眉，靠在洗手台上，“不会擦枪走火吗？”
“那就让它走吧。”秦淮南说着就朝落北宁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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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躺在床上，都能确定对方还没睡，但谁也没开口说话。
刚才他俩没做到底，都知道如果真的往下做了对方也不会说什么，但也都知道时候没到，过过手瘾就得了，其他的之后再说。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秦淮南轻声问，“你没睡呢吧？”
“没有。怎么了，睡不着还是难受？”落北宁边说边抚上了他的额头。
“睡不着，想跟你说话。”
“想说什么？”
“你之后是怎么计划的，能说吗？”
“还是交给警察吧，但我可能能提供一些帮助。”落北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几分。
落北宁没有全部告诉秦淮南，其实还是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说全，只能说一半藏一半。
他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冷，主动开口开玩笑，“你不是说要追我吗，还追吗？”
秦淮南歪歪脑袋，刚好靠在落北宁肩膀上，“我还没追到吗？那你有一点儿难追啊。”
“好追那我不早被抢走了吗。”
“不可能，因为，这是我的。”秦淮南用食指一下下点在落北宁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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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南这几天一直住在落北宁家，落北宁没说什么，他很清楚秦淮南一直不走的原因。
落北宁推开家门的同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south：我们局今天要聚餐，我实在没推掉，可能要晚点回去了。】
后面还跟了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包。落北宁很奇怪秦淮南都是从哪来的这么多表情包，之前的也是。
【poisson：好。】
落北宁盯着秦淮南发的表情包看了几秒，在搜索栏搜索“好的”两个字，随手发了个小猫比ok的表情包。
秦淮南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和局里的同事吃饭了，他满脑子都想着回家，只在同事提到他的时候才回应两句，快无聊透了。
一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眼睛都亮了，赶紧拿起来看。
当他点进和落北宁的聊天框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完全不像是落北宁会发的表情包。
秦淮南盯着这条消息愣了愣，直到同事问他在笑什么的时候才回过神。
“啊，没事儿。但是我可能要提前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啊，突然有点儿事儿，这顿算我的。”秦淮南边说边拿起外套要离开。
在座的同事都很熟了，说话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结合秦淮南刚才的表现，坐在他旁边的人笑着说：“是急着回去见对象吧，赶紧去吧，别耽误你们了。”
秦淮南没说话，笑着披上外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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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南不在，落北宁就自己，他秉持着“能吃就行了”的理念，随便做了点就解决了自己的晚饭。
饭后他在客厅溜达，想看看秦淮南养的多肉，正准备给它浇点水，沙发上的手机就发出了一声跟普通消息不一样的声音。
落北宁快步把手机拿起来，点进了邮箱，在看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他神色有些变化。
发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e，像是随便点的一个字母，邮件里有十几个附件，还有一个字。
【三。】
落北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转存到了云盘。然后删除了那条邮件。
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秦淮南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在跳动的表，距离秦淮南给他发消息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这么早就回来了，聚餐结束了？”落北宁勾起嘴角，不动声色的把手机屏幕按灭。
秦淮南边把外套挂好边说：“太无聊了我就先回来了。”
落北宁盯着他的眼睛，秦淮南被看的不自在，移开了视线，“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你今天下班比我早十分钟，距离你给我发消息刚过去半个小时，这附近最近的饭店也要十几分钟，就这几分钟你吃了什么？”
秦淮南刚要靠过来的动作顿了顿，“怎么感觉你才是警察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落北宁眯着眼睛看他，“你到底吃没吃饭？”
秦淮南一副“我都招了”的样子，“吃是吃了，但没吃多少是真的，我跟他们吃不到一块儿，就提前回来了。”
落北宁又盯着他，秦淮南无奈的对上他的眼神，“好吧，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想你了，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了。”
落北宁显然认可了这个理由，站起身往厨房走，“面吃吗？”
“吃，你做的我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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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秦淮南坐在餐桌前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落北宁坐在他的对面，眼睛时不时瞟一下手机。
秦淮南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等一碗面吃的差不多了才问，“怎么了，在等谁的消息吗？”
“没有。”落北宁说完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没有说服力，又补充，“睡前两小时不能吃东西，我算算你得几点睡。”
“两个小时啊，真的假的？”秦淮南当然不信落北宁这个理由，但他也没多问，落北宁愿意说肯定就告诉他了，他不愿意那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落北宁随口撤的哪知道是真是假，张口就说：“好像是说会有损肾功能…我洗碗去了，你歇会儿吧。”
“你坐着，我洗。”秦淮南说着拿着碗钻进了厨房，“我溜达溜达有助于消化。”
落北宁看着他的背影笑，同时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秦淮南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人往旁边动了动，他眯着眼睛看过去。黑暗中，落北宁的脸被手机屏幕照亮，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但他实在是太困了，即使知道落北宁大半夜不睡觉回消息不太对劲也没精力睁开眼睛了，只能任由自己的眼皮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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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南早上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上午他忙着解决一些普通的纠纷问题，正做调解呢，局里来了一位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落北宁，要说的调解的话都忘了说出口。
秦淮南把电话交给旁边的同事，拉着落北宁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举报。”
秦淮南更懵了，满头的问号，“举报？你要举报什么？”
“东区赌场，我有他们贩毒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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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北宁把他昨天网盘的附件全部交给了警方。他是上午九点来的，到十一点才起身离开，离开前嘱咐道，“我知道警力有限，但是给我提供视频的人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过后可能会有些变故。”
“我们会尽快，感谢您的配合。”
秦淮南刚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两个人便出去随便找了家店一起吃饭。
“证据是那天那个男的给你的吗？”秦淮南忍了半天终于有机会问。
落北宁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我那天去酒吧也是因为我要把U盘给他。”
“U盘里是什么？”
“病毒。”落北宁顿了一下，“其实我还瞒了你一件事儿。我会一点儿计算机。”
秦淮南眯着眼睛看他，“你确定你只有这一件事儿瞒着我了吗？”
落北宁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啊”，“还有什么事儿？”
“你大半夜的在给谁发消息？”
“你没睡？”落北宁很意外，他确定秦淮南睡着了才回的消息，不应该啊。
“睡了，但你一动我就醒了。所以是谁？”
“程野。他回国了，说沈木云给他发了邮件，问我是不是收网了。”
“就没了？”秦淮南见他点头，“你相信我吗？”
落北宁虽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相信。”
“那你以后有什么计划能告诉我吗？”秦淮南牵住他的手，“我不想有什么事儿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落北宁盯了他一会回握秦淮南的手，“好，以后你第一个知道。”
“但你是不是也有事儿没告诉我？”
秦淮南愣了一下，“什么事儿？”
“七年前我走了之后。”落北宁不往下说秦淮南也知道他在问什么了。
“嗯。这事儿瞒你了。”秦淮南放空了几秒才说：“你退学了之后我就也办了休学，因为学校四处都有你的影子，我实在是待不下去。”
秦淮南那段时间日渐消瘦，平日里爱吃的菜现在看见也觉得反胃吃不下去。
起初还会去学校，只要注意到他的都能看出来他不一样。付青泽和黎玖也因为落北宁离开了不好受，但完全没想到秦淮南会这么大反应。
上了不到一周的课，秦淮南就开始请假在家了，许清卿去过他家一次，见到秦淮南的时候甚至想了自己是不是敲错门了。
几天不见秦淮南变得好像更瘦了，眼底一片乌青，看着很是颓废。
许清卿坐在他家客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僵硬的问一句，“你吃饭了没有？”
秦淮南摇摇头，许清卿自顾自的跑到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面。秦淮南尽管闻到味道就想吐，但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那碗面。
“这就对了嘛，多吃点儿东西，正长身体呢，你看你瘦的。”许清卿朝他笑着。
许清卿其实看到秦淮南把那碗面吃了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早就听黎玖说了他现在就喝点粥，也就能支撑自己活着了。
她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淮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觉得还是有点儿必要说的。”
“人生一定要向前看，向前走，向前你们还会有再相遇的机会，但沉迷于过去就真的只能和回忆过一辈子了。”
秦淮南低着头没说话，在许清卿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抬起了头，她这才注意到他眼眶泛着红。
秦淮南紧紧咬住自己的舌尖，他不想哭，“许姐，我…不知道，我不懂为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更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我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幸福很快都会离我而去。是我的问题吗？我不明白。”
许清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她下意识抓住秦淮南的手，“不是。不是你的问题，不需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秦淮南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找了累了想休息的借口让许清卿回去了。
许清卿回去后可能是联系了他的父母，没两天他父母就来他这看他了。
淮晚吟和秦柏看到秦淮南现在这副样子也很震惊，但他们甚至不知道秦淮南这副样子的原因。
意识到自己平时太忙忽视秦淮南后他们才减少了手里的工作，还提议让秦淮南去他们那边住。
“我不愿意。我要是去了，连你家都看不到了，那不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秦淮南轻轻握了握落北宁紧抓着他的手笑道，“我当时其实挺烦我爸妈的，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在，现在知道有我这个儿子了。但是要是他们真不在我还会控制不住的去想他们，挺矛盾的吧。”
那段时间解子义刚好去外地了没在，等他回来后跑到秦淮南家找他。他大概这辈子也忘不掉当时秦淮南的样子。
快一米九的个子，看着比他还瘦。解子义在外地的两周基本没时间碰手机，只有秦淮南生日那天发了个生日快乐给他，告诉他礼物等他回去带给他。
他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打开手机才发现淮晚吟和他妈都给他发了消息。
“你怎么回事儿？”解子义把行李箱扔在一边，抓了一下秦淮南胳膊，发现比他想象的还要瘦。
秦淮南像是没力气说话似的，摇摇头窝回了沙发上。解子义也没催他，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等。
“落北宁…”秦淮南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可怕，喝了口水才能正常发声，“他走了。”
解子义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走了是什么意思？去哪儿了？”
“走了。他说…我们算了吧，然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找不到他了。”秦淮南呆滞的盯着摆在电视柜上的照片。
“…我操，我那天还嘱咐他来着，他大爷的。”解子义见秦淮南这状态也不敢多说，“没事儿，不就是个男人吗，那不遍地都是吗，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啊，回来再找，找他个十个八个的。”
“那时候好像有点儿问题了，他们请心理医生来给我看过，什么毛病我忘了，我当时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秦淮南小口喝着面前的果汁，“当时H被领到我爸妈那边了，H回来后都不太敢围着我叫了，但有它陪着我觉得挺好的。”
落北宁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听到秦淮南提H，算算年头也差不多了，“H现在呢？”
秦淮南难得沉默片刻，“在你回来的前一年，走了。走的时候十五岁，已经算是很长寿的金毛了。”
“耳洞怎么回事儿？”
“一年打一个，你走了七年。”秦淮南扬起嘴角，“我看看我耳朵够不够你走的时间。”
落北宁和秦淮南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秦淮南刚抬脚又退了回来。
落北宁以为他还有事，“怎么了？”
“你过两天有时间吗？陪我去打个耳洞。”
落北宁看了一眼他已经打了七个耳洞的左耳，“我都回来了还要打啊？”
“打啊，但这次是跟过去做个了结。”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