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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金丝雀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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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之。”
“陈叙之。”
“陈叙之？”
连着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轻，确定陈叙之睡着了，祝自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下身，亲了亲陈叙之。
起身后他关掉壁灯，掀开被角躺了进去，像昨夜一样，一点、一点地贴近，直到两人肩膀相碰。
黑暗里，陈叙之睁开眼睛，嘴角弯了弯。
–
清晨。
手机在枕头边振动了两下，祝自南闭着眼摸到手机，勉强睁开一道缝瞥了眼。
是团群消息，蜻蜓说上午没有安排，让都早点吃饭，十一点集合返程。
祝自南摸索着回了个“OK”的表情，把手机丢到一旁，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刚侧过去，忽然觉得腰间一空——
原本搭在腰上的力道随着他的动作掉了。
祝自南睁开眼睛。
五秒后。
祝自南保持着背对陈叙之的姿势，往那边挪了挪，拉起陈叙之的那条手臂，重回搭回自己腰上。然后满意地闭上眼睛睡了。
一分钟后。
祝自南再次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他不该动的。
更不该将自己置于这样一个距离里。
因为身后感知到了被晋江锁掉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在他清晰辨认出那存在感的瞬间，某处也自作主张地给出了回应。
……
祝自南屏住呼吸，试图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一角，再轻轻移开腰上那条手臂。
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腕，那条手臂却毫无预兆地猛然收紧，将他整个人向后一带，彻底揽入怀里。
方才彼此之间余留的空隙消失殆尽，两人紧密相贴。
陈叙之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仍旧是平稳的，刚才似乎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
祝自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可下一秒，那处存在忽然在身后动了动。
祝自南浑身一僵，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可以理解这种反应，但一股邪火还是窜了上来。
因为陈叙之在无意识中这样做，他根本不知道抱的是什么人，蹭的又是谁！！！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混含着羞恼和破罐子破摔，祝自南甩开腰上的手臂，猛地坐起，说：“陈叙之，你顶到我了。”
陈叙之睁开眼睛，看到头发乱翘，面色潮红、一脸愠怒的祝自南。
喉结滚动了下，陈叙之转过身平躺，手背搭在眼睛上，嗓音喑哑，“抱歉。可能是……这张床，太舒服了。”
这解释更拱火了。祝自南气道：“世界上舒服的床多的是，你在谁床上都顶人家吗！”
陈叙之嗓音更哑了，停顿几秒后，说：“不会。”
祝自南蹙紧眉心：“什么不会。”
“不会躺在别人床上。”陈叙之说。
祝自南眉头忽然舒展。然后他发现，刚才的情绪太上头，一时忘了自己也是个不太能见人的姿态，现在正大喇喇地掀着被子朝向陈叙之。
见没了声音，陈叙之抬起手，掀开眼皮，和祝自南对上视线。
似乎是从祝自南的眼神里察觉到什么，陈叙之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一点点朝下，精准地锁定他还没来得及遮住的地方。
祝自南强装镇定，“看什么看，这是正常的反应。”
陈叙之“嗯”了一声，平静询问：“需要帮忙吗？”
唰的一下，祝自南脸红到透顶。
但他没有落荒而逃，也没有对这句询问做出yes or no的回应，而是再次进行盘问。
“你经常和别人互帮？”
这人眼神要杀人了，陈叙之注视着他，想。
他便也坐起身，老老实实接受盘问。
“从来没有过。”顿了顿，陈叙之笑了下，补充道，“我很干净的。”
祝自南狐疑道：“那你说得这么顺口？”
“因为，”陈叙之忽然靠近他，声音随着低了些，“你这样大方地对着我，我以为你在暗示我，想让我帮忙。”
祝自南不自然地撇开眼神，干巴巴道：“你做梦。”
“是啊。”陈叙之靠回床头，“刚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也以为我在做梦没醒。”
祝自南：“……”
事情又被完美地推回祝自南身上，祝自南本就心思不单纯，完全不知道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秘密和那两个吻已然被陈叙之知晓。
如今两个人再交锋时，祝自南持续冷言恶语那一套，也能被陈叙之身上的两层护甲完美抵挡。
一层是被喜欢的护甲。
另一层是金丝雀的护甲。
关键这两层护甲还都是他给的！
相当于他在，自己进攻、自己抗。。。
祝自南对此毫无察觉，现在情绪里只有羞愤，他故作镇定地下床，“这么正常的反应，你大惊小怪什么。”
陈叙之反问道：“正常吗？”
“多正常啊，”祝自南顺口胡诌，“我每天都这样，你别多想，我可没想找你帮忙的意思。”
“是么。”陈叙之说，“可我没这样过。”
“？”祝自南脚步一顿。
“怪了。”陈叙之的声音从身后飘来，里面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惑，“在你身旁，好像特别容易……精神。”
话还没反应明白，心已经剧烈跳动起来了，祝自南下意识回呛道：“我是春.药吗这么灵。”说完拉开门去了房间外的浴室。
半个小时后，祝自南穿好浴袍，迈出浴室的刹那，突然回过神，探寻到陈叙之那句话里的意思。
浴室门被关紧。
几秒后，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
–
回程路上，几人轮换开车。
轮到啵啵时，他怕自己犯困，问：“你们上午都干啥了，给我说说呗。”
嗨皮和多乐坐在最后两个座位上，闻言，嗨皮说：“什么也没干，上午补觉了。”
“真没意思，”啵啵吐槽道，“出来玩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吗。”
“我们昨晚没睡，”嗨皮说，“所以上午才补觉的。”
啵啵：“哦。”
啵啵：“哦？”
“你俩不会……噫，你俩，你俩！”啵啵叹气道，“你俩是一点不背人了啊！”
多乐手边有个橙子，要不是看啵啵开车，他想直接丢啵啵脑袋上。“思想能不能正常点，我和嗨皮昨晚去买东西了。”
啵啵看了下副驾驶的人，“橙汁你来评评理，多乐说我思想不正常，但听嗨皮刚才那句话，我的想法是正常的好吧！！！”
祝自南不语，只是一味在网上搜索“喜欢的人说在自己身边很容易精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啵啵：“橙汁？橙汁！”
“啊怎么了！”祝自南回过神。
啵啵无语道：“跟你们三个真是没话讲，唉！蜻蜓，你上午干啥啦？”
蜻蜓哑着声音开口：“剪视频，刚剪完，发账号里了。”
“辛苦辛苦，”啵啵真心实意道，“每次出来你最辛苦。今天你的车我替你开，回去后我给你捏肩捶腿。”
祝自南回头看向蜻蜓，问：“你嗓子怎么听起来更哑了？”
蜻蜓“哈哈”笑了两声，“是吗，可能我喝水少了吧。”
啵啵沉默了片刻，接着问Forest，“老木头，你上午干嘛了？”
Forest言简意赅道：“睡觉了。”
啵啵震惊道：“你们都好没意思啊！这么好的上午就浪费在睡觉上！橙汁你呢？”
祝自南：“……我不告诉你。”
啵啵：“……这句话的正常解读我说出来，你也会骂我思想不单纯。”
“你别解读，”祝自南说，“我是在睡觉。”
啵啵：“啧。”
晚上终于到家了，一连坐了八个小时的车，下车后啵啵连伸好几个懒腰，“从来没觉得站着这么舒服过。”
蜻蜓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把车还给公司。”
“一起去呗，”Forest说，“后备箱里还有咱们的零食，一起搬到咱们直播间，以后吃。”
“别了，”蜻蜓边说边上车，坐上去后立刻锁了车门，“快回去吧你们，那么点东西，我一趟就搬完了。”说完启动了车。
祝自南五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却谁也没有说话。
“回吧，”多乐说了这么一句，拉着嗨皮走了。
祝自南看了看啵啵和Forest，其实他有些话想要问，但看着他们不打算探究的样子，又将话忍了下去。
“我也回了，”祝自南说。
“好。”
“拜拜。”
回家路不远，只有一个路口。祝自南走得有些慢，他回想着这几天的事。
蜻蜓很怪。虽然他已经竭力隐藏了，但还是能感觉到。
他也知道，既然自己能感觉到，另外四位队友不可能没察觉。他们只是都没问，也都没说。
蜻蜓的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给一瞬技术打完电话？
自己是从那时候察觉到的，但是，会更早吗，又发生了什么呢。
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祝自南没来由地有一点慌。他走过长长的街道，在尽头忽然止步。
在不远处的前方，陈叙之就站在那里。
一种难言的情绪随着视线涌入心口，彼时对未知事情感到慌张的情绪奇异地被眼前的人化解。
好奇怪，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抚平我的情绪。祝自南想，是我太喜欢他了吗。
他看到陈叙之朝自己走来，直到站在自己身前。
“可以带我去买些生活用品吗。”陈叙之问。
祝自南定定地看着他，点了下头。
附近有家大型超市，走到生活用品区，祝自南扫了眼，说：“选。”
陈叙之说：“我手机里没有钱。”
“我买单，”祝自南说。
陈叙之笑了下，转身去拿货架上的刷牙杯。
祝自南目光随意地扫过另一排货架，眼神一动。
陈叙之刚选好刷牙杯，突然被祝自南拿起放回原处。
陈叙之：“嗯？”
“这个质量不好，还很丑，”祝自南推着购物车朝前走去，停在另一个货架前，状若无意道，“这些倒是还不错。”
陈叙之看到一整排情侣款配套的东西，挑了下眉，故意道：“这些只能成套买。”
“哦，”祝自南佯装不在意的样子，“那就买两个，正好……我的也该换了。”
于是从杯子到牙刷，从拖鞋到毛巾，就连睡衣都是一样的款。去结账时，收银员一一录入商品，然后抬头看了面前的两个帅哥一眼，从一旁拿出一盒东西，说：“超市二十周年庆，情侣区商品满1000赠送礼品。”
祝自南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没有看清，以为是盒口香糖，说：“谢谢，帮我一起放在袋子里吧。”说完他结了账，陈叙之在后面接过购物袋。
走出超市，祝自南说：“陈叙之，给我片口香糖。”
陈叙之疑惑地看向他。
祝自南说：“你看我做什么，刚才送的口香糖，给我一片。”
意识到这人认错了东西，陈叙之没有纠正，配合着从袋子里找了找，拿到那盒东西后，递给祝自南。
本就是夜晚，又是段没路灯的路。祝自南只觉得这盒口香糖手感有点怪，却也没起疑心，拆开后从里面拿出来一片“口香糖”，嘀咕着怎么里面是这样的包装，撕开后——
不对。
他诧异地将手里的东西凑到眼前，借着远处商铺的一点微光，终于看清了那片薄而滑腻的、带着明显轮廓的……
“什么口味的？”陈叙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也想吃一片。”
祝自南飞快地将盒子放进衣服口袋里，手里那片被他死死攥紧。
“我全吃完了。”祝自南说。
“好吧，”陈叙之语气有点遗憾，又问，“好吃吗？”
祝自南喉结动了动，指缝逐渐变得滑腻，“……还行。”
回到家后祝自南迅速去洗手间，这才终于看清了盒子的包装。
“……”
他面无表情地把整盒东西塞进洗手池下的柜子最深处，又把那片已经撕开的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仔细清洗指缝，然后抬起头，将前不久自己刚换过的牙刷牙杯一并放进柜子里。
做完这些，他拉开一条门缝，对靠在门边的陈叙之说：“把你的东西放进来。”
陈叙之听话地进去，拆开包装，将那些情侣款的用品一一摆好。看着并排的牙刷和杯子，他嘴角弯了弯。
“饿不饿？”他收拾好垃圾，“我去买菜，回来做饭。”
“陈叙之。”祝自南忽然叫他。
陈叙之看向他。
祝自南犹豫道：“你陪我……去找个人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