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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异地恋好辛苦~ 恋了吗你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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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了两天,陈叙之不得不回公司了。
宋婉问祝自南:“南南,你是不是也一起回?”
祝自南惋惜地摇摇头,“我不回,他自己回。”
宋婉眼底含着笑,欲言又止。
祝自南瞧见她的模样,问:“婉姨,你想说什么?”
宋婉柔和地笑笑,“南南,答应我,今晚你走的时候,记得给我发条微信。别叫我第二天起来找不到人。”
祝自南疑惑道:“婉姨,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回。”
“以我的经验来看,你今晚一定会回。”
“我真不回!”
“好好好,不回不回。”宋婉转身走出几步,“回的时候记得给我发条微信哈。”
祝自南:“……”
回到家里,祝自南小声嘀咕:“我在婉姨心里怎么是这么个形象。”
陈叙之伸手拉过他的手腕,带着他坐在自己腿上,“我可以信婉姨这话吗。”
“当然不可以,”祝自南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你以为还是以前对门几步路啊?回去要三个多小时车程,我才不瞎折腾。”
“只往我这边折腾,行不行?”陈叙之仰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祝自南嘴角不自觉往上弯,先前的坚定早松了大半,嘴硬道:“你不准色诱我。”
“亲一下就算色诱?”陈叙之问,“那有用吗?”
“当然没用。”祝自南还想端着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陈叙之忽然又凑上来,在他侧脸轻啄一口。
他瞬间破功,软了语气,“好啦好啦……就有一点点用。”
“但你别想靠这个作弊。”祝自南嘴上说着,反倒主动凑上去亲了亲陈叙之的嘴角,吻顺着侧脸一路轻蹭到眼尾。自己亲得尽兴了,又立刻端起清正廉洁的架子,“刚才你亲我的,我都还给你了,还多亲了你几下。陈叙之,就算你再亲,我也不会被你色诱的。
陈叙之若有所思地“哦”了声,语气平淡:“既然没用,那不亲了。”
“嗯?”祝自南瞬间拧起眉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功利。没用就不亲了?难道你就不想亲我吗?”
陈叙之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感叹祝自南好可爱,他扣住这人的后腰往怀里带,道:“想。”
祝自南腰贴过去了,脖子还使劲抻着,头更是使劲远离陈叙之,冷傲道:“光说可没可信度。”
陈叙之凑过去要吻他,他又故意往后撤,抻着脖子像只天鹅。
陈叙之低笑了下,抚在他腰上的手掌向上移,扣住他的背。
祝自南还在努力抻脖子,突然腹部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被陈叙之推了上去。
“怎么又……”祝自南抱着他的头,却又忍不住迎合。
他仰起头,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心想。
我为什么总想和陈叙之亲密?
陈叙之是能打开我身体里什么开关吗?
为什么在他面前我一点自控力都没有?
过惯了美妙的日子,陈叙之离开后清汤寡水的夜晚我能习惯吗?
……
祝自南!理智啊!理智!!!
必须要远离陈叙之,你才有正常思考的能力!
“嘶。”祝自南轻声抱怨,“一会儿衣服磨得疼。”
陈叙之给他吹了吹,说:“贴个创可贴。”
“你是不是有病。谁往这里贴创可贴。”祝自南没好气道。
“这样疼吗?”陈叙之用嘴唇蹭了蹭。
“……不疼。”岂止是不疼,还有点酥酥麻麻的。
陈叙之说:“好。”
祝自南一头雾水,问他:“好什么好?”
“等你不用穿衣服的时候再亲。”
“……”祝自南磕绊道,“我、我什么时候不用穿衣服。”
陈叙之手掌捂住他的胸口,将衣服放了下去,看着他道:“看你心情。”
太蛊人了。陈叙之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掉完一次掉第二次,每次都会掉的那种。
祝自南又忍不住想,之后这清汤寡水的日子他真的能习惯吗。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感慨出声:“陈叙之,异地恋好辛苦……”
陈叙之顿了下,故意逗他:“祝自南,什么时候允许我做你恋人的?”
祝自南瞬间卡壳。
“也不告诉我一声,”陈叙之佯装叹息,“让我等得好辛苦。”
祝自南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否认:“不是,没有,你、”
陈叙之注视着他,尾音轻扬:“嗯?”
“你……”支吾许久,祝自南泄气道,“你再辛苦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陈叙之追问。
祝自南霎时语塞,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索性耍赖地埋头在他肩颈,装起了哑巴。
陈叙之拿这人没办法,心甘情愿地再等些日子。静静地抱了会儿,他问:“什么时候回去?”
祝自南自己也说不准,只知道眼下还不能回去。
当年的事像一团绕在一起的线,他始终找不到线头。陈叙之当初明明走了,为什么又回来自己住了一年。当年的分开真的有误会吗。如果真的有,那误会又是什么。
在这里的日子,祝自南刻意忽略了很多事情,他一直在推拖。
拖到现在,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怎么说呢。说“我知道你就是用户哥”,然后说“我知道你每个月花30万为了追我”,之后再说“我已经知道了当初的机票是你买的”,或者要再补充一句“这是我目前知道的,或许以后我还会发现更多你为我做的事”。
说出这些后他该给出怎样的反应,他能做出怎样的反应?拥抱接吻做.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吗。
所以他和陈叙之在一起,是被这些付出打动了吗?
不是啊。
不是吗?可不是这样又会是哪样?把真相摊开后,随之而来的是感动的泪水与在一起的结局,这不就等于把他的心意归结成了感激吗。
那他的喜欢呢。
他没说出口的喜欢呢。
他也喜欢了陈叙之很多年,他那个荒唐的梦想,他想有很多钱,他想包养陈叙之,因为太喜欢,无法承担再次分离的疼,所以他妄想通过钱来维系感情,来求一份安稳。这要怎么说,要直白地告诉陈叙之,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不相信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他这七年的敌意是装的,他真的很喜欢陈叙之。这又要怎么说?喜欢为什么要用敌意伪装?他后来吃的苦不是陈叙之造成的,为什么只因为这世间和他有牵绊的只剩陈叙之,就要将所有委屈与不安都一股脑安在陈叙之身上?
他耿耿于怀十四年的分离,有误会吗?陈叙之当年为什么被打,为什么又回来住了一年,他是什么时候被打的,当年那扇他苦苦哀求也没打开的门,里面会是遍体鳞伤身不由己的陈叙之吗。如果真的是,他计较的分离,他们蹉跎的岁月,这些年他故意冷下的每一次脸,他的所有敌意,没了来处,又该去何处。
误会解开就要皆大欢喜吗。
那些被浪费的时光与彼此消耗的情绪至此就能轻飘飘地烟消云散吗。
他要为陈叙之喜欢他这么多年感到欢喜吗。
他可以对过往七年的两情相悦暗自庆幸吗。
两情相悦放在彼此错过的两个人身上真的是好事吗。
他们错过的七年是谁的过错。
是他吗。
倘若根本没有误会,倘若他可以原谅那个敲不开门的夜晚,可以原谅那一晚的陈叙之,可要是有误会呢。
他要怎么原谅被误会蒙蔽从而对陈叙之整整冷脸七年的自己。
陈叙之的七年不辛苦吗。
他要怎么偿还陈叙之的七年。
如果他干脆什么都不说呢?装作一无所知,只说一句“陈叙之我喜欢你”,说完了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这样可以吗。
他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懦弱。
他要仗着陈叙之的喜欢就装傻到底吗?
把对方默默扛了这么多年的心事与付出,全都轻描淡写用一句“我也喜欢你”带过。假装不知情,看似给了彼此一个轻松的开始,实则是将那些沉甸甸的岁月与心意,全都敷衍成一场心照不宣的假象。
陈叙之在过往七年里面对他的冷脸和敌意不难过吗?
陈叙之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和兜底从此掩盖吗?
他要给陈叙之一场没头没尾自欺欺人的圆满吗?
……
“陈叙之。”祝自南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会回去的,再等等我好吗?”
陈叙之伸手揪住他后颈,把人拽开一点,看着他道:“不该这样说。”
祝自南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你应该说——”陈叙之望着他,一字一句地教,“陈叙之,等我回去。”
祝自南心里又有一点点难过,他撇了撇嘴,跟着重复:“陈叙之,等我回去。”
“嗯。”陈叙之重新将他拥入怀中,“陈叙之等你回来。”
余温还裹在身上,话音在房间里轻轻散了,转眼之间,屋里便只剩祝自南一人。
他安静地坐了片刻,才慢慢站起身,往宋婉家走去。
“婉姨,”祝自南喉结滚动了下,“你知道我们八岁那年,陈叙之为什么又回来住了一年吗?”
宋婉闻言愣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十四年光阴流转,记忆里的很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她沉思许久,脑海里才隐约浮出一个零碎的片段。
她原原本本地将那段记忆复述出来:“叙之刚回来那段日子,可能是被打得太重了,总是发烧。有天晚上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醒了,看着我,问……”
祝自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他、他问什么了?”
宋婉抬眼看向他,缓缓道:
“宋阿姨,祝自南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