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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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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漫过窗棂时，宋居安先醒了过来。
陆子昕的手臂还沉沉地环在他腰间，呼吸均匀绵长地拂在他的后颈。
宋居安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在透过纱帘变得柔和的晨光里，细细描摹陆子昕沉睡的轮廓。
比起昨日刚出来时的锋利沉静，此刻放松睡着的陆子昕，眉宇间那些紧绷的线条全然舒展，甚至透出几分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自然微抿，少了平日惯有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疏离感。
宋居安看着，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不可思议，又胀得微微发疼。
他想起昨天那个激烈又温柔到让人落泪的吻，想起浴室氤氲水汽中陆子昕凝视他的深邃眼神，想起黑暗中那句“我们离开不会分开”的承诺。
一切真实得不像话，却又因为太过美好，而生出一丝恍惚的不安。
他忍不住，极轻极轻地挪动身体，转过来面对陆子昕，然后抬起手，指尖悬在陆子昕的眉骨上方，迟疑了一下，才极其小心地落下去，沿着眉骨的弧度轻轻触碰。
温暖的皮肤，真实的触感。
陆子昕的睫毛颤了颤。
宋居安的手指僵住，心虚地想收回，手腕却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握住了。
陆子昕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初醒时带着一点朦胧，却在聚焦到宋居安脸上的瞬间，立刻变得清晰而专注，里面漾开细碎温柔的光，像沉静的湖面被晨曦点亮。
“早。”陆子昕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格外低沉好听。他没松开宋居安的手腕，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那只微凉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在他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指尖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宋居安心尖一颤，耳根迅速漫上热度。
“早……”他小声回应，视线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又落回陆子昕含笑的眼眸里。
“偷看我？”陆子昕带着笑意问，拇指摩挲着宋居安的手腕内侧。
“没有……”宋居安下意识否认，声音却弱了下去。在陆子昕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放弃了挣扎，小声承认，“……就看一下。”
陆子昕的笑意加深，他松开宋居安的手腕，改为用双臂将他圈进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给你看，”他低声说，气息交融，“看多久都行。”
距离太近，宋居安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小小倒影，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晨光里，陆子昕的瞳孔颜色显得浅了一些，像融化的蜜糖，带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宋居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陆子昕的目光沉了沉，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低下头，先是额头轻轻相抵，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的频率。
然后，他的吻落在了宋居安轻颤的眼睑上，很轻，像蝴蝶驻足，带着珍视的意味。宋居安的眼睫抖得更厉害。
接着，吻沿着挺翘的鼻梁缓缓下滑，在鼻尖停留片刻，蹭了蹭，带来一阵微痒的悸动。
宋居安忍不住想笑，却又被那细腻的触碰撩拨得心尖发麻。
最后，陆子昕的唇才终于覆上他的。
这是一个与昨晚截然不同的吻。不急不躁，没有劫后余生的激烈索取，只有满满的、近乎虔诚的温情。
陆子昕的唇瓣柔软而温暖，先是轻轻含着宋居安的下唇，温柔地吮吸，舌尖慢慢描摹着他的唇形，带着无限的耐心和怜爱。
宋居安只觉得一股酥麻从相贴的唇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迎接那份温柔的探入。
陆子昕的舌尖顺势滑入，没有急切地攻城略地，而是缓慢地、细致地与他纠缠，交换着最亲密的气息，舔舐过口腔每一处敏感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开暖昧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宋居安的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了陆子昕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陆子昕的吻渐渐加深了一些，揽在他腰后的手也收紧，将两人贴合得更加密不可分。
这个吻漫长而甜美，仿佛时光都为他们驻足。
直到宋居安感觉有些缺氧，轻轻推了推陆子昕的胸膛，陆子昕才意犹未尽地缓缓退开。
“好……好了”
分开时，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晨光中一闪即逝。
宋居安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急促地喘息着。
“怎么”
陆子昕的呼吸也有些乱，眼神幽深地看着他，拇指抚过他湿润的唇角，拭去一点水渍。
“饿不饿？”陆子昕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宋居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大脑还有点迷糊。
陆子昕低笑一声，又凑近在他被吻得发亮的唇上啄了一下：“那我做点吃的。你再躺会儿。”说着，他准备起身。
宋居安却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
陆子昕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再抱一会儿。”宋居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陆子昕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水。他重新躺下，将人整个捞回怀里，让宋居安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
“好，抱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渐渐响起的城市苏醒的细微声响。
阳光一点点移动，落在他们交叠的被子上，温暖而安宁。
过了许久，宋居安才轻声开口：“子昕。”
“嗯？”
“你说离开……是真的吗？”
陆子昕抚着他后背的手停了停，然后更温柔地继续。
“真的。”他语气肯定，“但不是逃跑。是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干净，把该还的人情还掉，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宋居安的发顶，“然后我们就走。
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或者环游世界，或者找个安静的小镇住下来，会桦县也行，你不是喜欢哪里吗。
你喜欢音乐，我们就去世界各地旅游，在雪山下，樱花树下，你拉琴，我负责听。又或许，我……也许开个小书店，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陪着你。”
他描绘的画面太美好，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平淡烟火气，是宋居安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他鼻子一酸，更紧地往陆子昕怀里缩了缩。
“可是……你的公司，你的医院里……”
“那些都不重要。”陆子昕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差点让我失去你。居安，”他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宋居安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从前是我太执着于一些虚妄的东西，以为那才是立足的根本。
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处。”
他的目光太真诚，太灼热，烫得宋居安眼眶发热。
他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用力点头：“嗯。你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归处。
“我之前祈求过，爱上你的那一年我向上天祷告，如果可以，我愿意舍弃一切”
陆子昕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重新将宋居安拥紧，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与亲密。
又过了一会儿，陆子昕才真的起身。宋居安也跟着起来，两人一起洗漱。
镜子里映出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居家服，嘴角带着相似的弧度，眼神交汇时是藏不住的默契与眷恋。
陆子昕简单做了早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很简单，却因为做饭的人和一起吃饭的人，变得格外美味。
吃饭时，宋居安的脚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陆子昕的，陆子昕抬眼看他，他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眼睛弯起来。
饭后，陆子昕主动收拾了碗碟。宋居安则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随手翻着一本画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在厨房和客厅间忙碌的陆子昕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连他挽起袖口洗碗这样平常的动作，在宋居安眼里都好看得不像话。
陆子昕收拾完，擦着手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宋居安身边，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拥的姿势。“看什么？”
“看你。”宋居安这次没害羞，坦然地说，然后把头靠在他肩上。
陆子昕低笑，侧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也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随意翻看。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享受彼此的陪伴。
纪宴辞和靳泽轩很识趣地没有打电话来打扰。
下午，宋居安有些困倦，靠在陆子昕身上打盹。
陆子昕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拿过一旁的小毯子给他盖上。
宋居安迷迷糊糊间，感觉陆子昕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很轻，很暖。
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没有高墙铁网，没有阴谋算计，只有一片开满不知名小花的山坡，风和日丽，陆子昕牵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路好像没有尽头。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陆子昕抱到了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陆子昕就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见他醒来，立刻放下文件，俯身过来：“醒了？还困吗？”
宋居安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陆子昕眼神一暗，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这次的吻带上了些许午后的慵懒和逐渐升温的情动，比晨间的吻更深入，也更缠绵。
宋居安被吻得浑身发软，气息不稳地攀附着他。
吻渐渐向下游移，落在颈侧、锁骨……陆子昕的动作温柔而克制，带着无尽的珍视，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衣衫半褪，肌肤相亲，温暖的手掌抚过腰侧，带起一阵阵战栗。
情动之时，陆子昕却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宋居安的额头，呼吸粗重，眼神里是翻滚的欲望和极力的克制。
“可以吗？”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
宋居安知道他担心自己的状态，也顾虑昨天才刚出来，身心是否真的准备好。这份体贴让他心头发烫。
他睁开迷蒙的眼，看着陆子昕染上情欲却依旧温柔的脸，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结。
“可以。”他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坚定，“陆子昕，我要你。”
这句话像点燃了最后的引信。陆子昕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重新吻住他，动作比之前急切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和爱怜。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墙壁和地板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情动的气息和低低的喘息。
“陆子昕”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我……”
宋居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子昕的吻堵住。
痛苦与欢愉交织，最终化为灭顶的浪潮，将两人彻底淹没。
天光黯淡。
陆子昕依旧紧密地拥抱着宋居安，在他汗湿的额头上、眉心上、眼睑上落下细密的吻，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居安……居安……”
宋居安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只是用脸颊蹭了蹭他汗湿的胸膛，发出满足的喟叹。
休息片刻，陆子昕抱着他去清理。温热的水流中，又是一番耳鬓厮磨的温柔亲吻。擦干身体，重新回到床上，相拥而眠前，宋居安趴在陆子昕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
“陆子昕，我爱你。”
陆子昕身体明显一震，随即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深情：
“宋居安，我们结婚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