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九霄（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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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人了？”燕惊寒心有惴惴，面上却装着不在意。
余挽舟故作不知，问他：“那个人是谁？还请燕兄明示。”
燕惊寒气急，“就是燕鹤安！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蠢货玩在一起？”
说着，他微眯着眼，含着一丝危险，余挽舟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绝对会让余挽舟后悔！
余挽舟满不在乎，语气清淡：“放心吧，我跟燕兄你才是先认识的，跟燕鹤安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她并不打算把那件事告诉燕惊寒，别看燕惊寒现在很恨燕家，可谁也不能保证燕惊寒不会后悔，余挽舟可不想堵那个万一，即便告诉燕惊寒后，她的任务很容易就能完成。
燕惊寒显然并不满意这个解释，不过他的确被余挽舟那句“和他先认识”取悦到了，当即也懒得追究。
也罢！余挽舟不过暂时被燕鹤安迷了眼，等真正接触了才会知道，他燕惊寒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伙伴！
燕惊寒迷之自信。
就算是休沐，余挽舟也不会放松，回去就捧着新借的孤本如饥似渴的啃读。
边看边想，不愧是皇商，等看完这些，她还要再去借，最好把燕家的藏书都看个遍~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唯一的让余挽舟有些烦的，就是杨衡当真考来了乙班，导致她除了要应付燕鹤安，还得跟杨衡打机锋。
余挽舟有时候真的怀疑杨衡前世的成功有水分，这么迟钝的人最后到底是怎么成为丞相的？
基于那本书的结尾只停留在杨衡当上丞相跟女主和和美美，余挽舟有理由怀疑杨衡这个丞相根本当不长久，说不得最后落得个穷困潦倒也未必。
其实不止余挽舟，燕鹤安也有些厌烦。
自从回了燕家后，他极少有这么憋屈的时候，偏生杨衡是他的救命恩人已经散播出去，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名声，这个时候也不能跟杨衡翻脸。
可他是当真恶了杨衡，真是太不知进退了！
“舟哥儿，除夕可要去我府上过？”
余挽舟垂下眸子，假装推拒：“不了，之前是在下叨扰燕兄了，余某已经约了其他人，恐不能赴约。”
几个月下来，余挽舟早就把燕家的藏书看了个遍，次次去次次被盯着，她的任务一点进展都没有，余挽舟都有些没耐心了。
燕鹤安以为余挽舟是因为杨衡，连忙凑近余挽舟，小声说：“可是因为杨兄？”
不等余挽舟回答，他用了然的目光看向余挽舟，“放心吧，杨兄请了假要回去，不会跟来。”
余挽舟眼眸闪烁几下，不免诧异：杨衡居然不跟着？
不过就算如此，余挽舟这次也没办法答应，“在下确实约了旁人，辜负了燕兄美意。”
她可不是在拿乔，是当真约了其他人。
望着面前的雅间，余挽舟叹了口气，拂开袖子敲门。
“进~”低沉的男声传来。
余挽舟推门而入，燕惊寒早就坐好等着她了。
“想约你可真难啊！”燕惊寒感慨着，一遍抽出桌上的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嘴里嚼。
余挽舟毫不客气坐在他对面，给自己斟了杯茶，“燕兄近来很闲？”
她如果没记错，这已经是她来到乌南府第二次见到燕惊寒了吧？还都是对方主动来找她。
难道这就是合作伙伴的待遇？
燕惊寒毫无形象地歪靠在桌子边，眼底带上一抹探究，“生意不好做啊~”
余挽舟眼波一凝，想到妙容那边的消息，假装不知情，“燕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惊寒继续“哭诉”：“别看我姓燕，可实际上燕家根本没有人承认我！做点什么生意都被搅合掉...”
余挽舟一个眼风都没给他，安心品着手中的茶，心里却是想起妙容搜集到的消息。
燕惊寒这话半真半假，生意被燕家搅合是真，但说燕惊寒没有办法肯定是假的。
她可是知道，这次搅合燕惊寒生意的不过燕家的旁支自作主张，对方的儿子可是被燕惊寒好一阵毒打，甚至还被燕家家主痛骂一顿，可谓是丢尽了脸。
谁敢惹燕惊寒？
不过燕惊寒为什么要这么说？
余挽舟陷入了沉思，总觉得燕惊寒知道了什么。
“喂？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喝个茶都给你喝入迷了！”燕惊寒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余某不过乡野之人，自然比不得燕兄巨富。”余挽舟并不在意。
燕惊寒简直要气笑了，连忙唤了小二上菜。
等菜一上完，他端正了身子，满脸正色：“余挽舟，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对上燕惊寒漆黑的眸子，余挽舟心下一跳，放在桌子底下的腿开始发软，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不过她脸上没有丝毫破绽，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燕兄发现什么了？”
看似与平常无异，可只有余挽舟自己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多紧张，生怕发颤的嗓音被燕惊寒察觉出。
幸好她稳住了！
燕惊寒端详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唇齿间溢出轻笑：“你可真是沉得住气。”
余挽舟面色不改，轻挑眉头：“燕兄直说便可，顺便让在下也听听，在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说之前是紧张，那么现在的余挽舟是完全放松下来了。
从燕惊寒的反应来看，他根本不知道那件事。
至于别的...她还真不在意。
燕惊寒笑得贼兮兮，也没有再卖关子，“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你跟鹿鸣坊那个相好的关系甚好啊~”
听到这里，余挽舟都要无语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思来想去，应该是她找妙容的时候被看到了。
不过鹿鸣坊早就改良过了，只卖艺不卖身，区区乐坊而已，就算被人知道也不能拿来攻许她。
余挽舟又恢复了波澜不惊，拿起筷子往桌上的菜夹去，边吃边点评：“这八宝鸭不错。”
本以为余挽舟年纪小，肯定面皮薄，结果她这么平静，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她余挽舟一样。
燕惊寒瞬间不平了，用过来人的语气劝言：“你如今年纪小不知道这种事的后果！我也是不忍见你陷入泥潭，好心提醒你，千万不要过早泄了阳元！”
余挽舟白他一眼，“鹿鸣坊清清白白，姑娘们更是堂堂正正凭本事挣钱，燕兄这么说既是不信任余某，又是侮辱了乐坊的姑娘们。”
也不知道燕惊寒到底是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燕家少主，没查清楚的事情就敢拿出来胡乱说。
余挽舟阴暗的想：说不定燕家是知道了燕惊寒的愚蠢才把他赶走。
对上余挽舟洞悉一切的目光，燕惊寒霎时垂下脑袋。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整顿饭下来，余挽舟没有再开口，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的“叮咚”声。
燕惊寒蔫蔫的，几次想张口跟余挽舟说话却都找不到机会。
饭毕，余挽舟吃饱喝足，满脸惬意地喝茶不语。
“抱歉...这件事确为我不对。”燕惊寒低声道。
“无妨。”
说实话，能听到燕惊寒的道歉还真挺稀奇。
余挽舟能感受到燕惊寒的认真，这倒难得......
燕惊寒也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听到余挽舟语气中的软和，燕惊寒又支棱起来，如果他后面有条尾巴的话，此时肯定翘得高高的。
余挽舟放下茶碗，虚手指着桌上的菜：“燕兄再不吃可要凉了。”
想了想，她才回答燕惊寒的话，“余某不会生气，因为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女子生存艰难，燕兄的想法不过是这个世道大多数男人的想法...”
这是余挽舟早就明白的道理，她为何要生气？
至少在她还需要燕惊寒的时候不会。
燕惊寒若有所思，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在对上余挽舟的眼神时，下意识顿住。
罢了，等他做成了再说吧。
未免被人发现他们之间有交集，出去的时候两人是分开走的。
也幸好是分开走。
因为余挽舟刚踏出酒楼就遇到了熟人。
“余弟，你一人来这里用膳？”燕鹤安满脸惊喜。
余挽舟侧头望去，发现燕鹤安排身后跟了好几名学子，无一例外都是平日学习较拔尖的。
这些人看到余挽舟颇有些不自然，毕竟因为余挽舟跟燕鹤安走得近这件事，他们往日没少酸，甚至曾有人试图以余挽舟攀附权贵的理由孤立余挽舟，只是余挽舟沉浸在学习中并没察觉到，这场孤立也就无疾而终了。
此时见余挽舟看来，他们一个个笑得僵硬，“好巧啊，攸宁是来此会友吗？”
燕鹤安显然也想到了余挽舟之前推拒自己的话，好奇的往酒楼里瞧。
“以往也没听说过舟哥儿在这有好友，今日不如一起请出来，大家认识认识？”
燕鹤安的想法很简单，余挽舟的好友肯定也是跟余挽舟一样，是个大才，他完全可以一起拉拢过来！
听完燕鹤安的话，余挽舟怪异的看了眼燕鹤安，心中不由腹诽：真请了等下又怕你不高兴~
“不必了，我那友人害羞，不喜见这么多人。”余挽舟婉拒。
可燕鹤安铁了心要见余挽舟那位神秘“友人”，直接唤来跑堂的小二，指着余挽舟问：“这位客人方才在那间房用膳？”
余挽舟定睛一看，发现燕鹤安指的那名小二恰好是之前给他们那间上菜的，心一小子提到了嗓子眼。
正欲打断时，燕惊寒大跨步走出来，“真是晦气，用个膳也能碰到你！”
燕惊寒一出现，燕鹤安哪里还顾得上余挽舟的友人，他恨得牙痒痒，“你还敢出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