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天问（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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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难受，燕惊寒不禁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好了我不逼你现在就决定，到时候你就说你是我妹妹。”说到一半，燕惊寒状似无意苦笑：“想我燕惊寒被燕家赶出来，从此孤身一人...好在有你这个‘妹妹’陪着......”
“好。”
余挽舟以为他单纯在感慨，没有搭话，默默把他的名字记在心里。
进了村，果然有人问余挽舟的身份。
“这是我妹妹，瞒着家里人找我来了！”燕惊寒挡在余挽舟身前，有意无意不让别人看清余挽舟的脸。
余挽舟心中一暖，看向燕惊寒的目光不再带着试探。
“阿兄，薛大哥跟汤伯呢？”
燕惊寒说过，燕惊寒假装富家公子，薛关岳跟汤大人分别是燕惊寒的友人跟管家。
余挽舟一出声，那些好奇的眼神都缩回去，燕惊寒跟大家到了谢，光明正大带余挽舟进村。
屋子是燕惊寒拿银子跟王大爷租的，简陋是简陋了点，好在王大爷家住得偏远，且王大爷自己住，平日不会来这边，他们就算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挽舟？你怎么...”话没说完，薛关岳看到了余挽舟身后的燕惊寒，眼尾闪过揶揄，随后压低了嗓音：“是陛下派你来的吧。”
余挽舟微不可察点头，又问他：“汤大人如何了？”
薛关岳拧着眉摇头：“还在昏迷。”
“昨日夜里醒了一次，可惜我跟惊寒没发现。”
“汤大人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余挽舟没有接话。
因为她不认识那位汤大人，不明白薛关岳为什么要说汤大人看到她会高兴。
不过能肯定的是，她以前跟这几个人关系都不错。
燕惊寒生怕露馅，不等薛关岳问及其他，就迫不及待把余挽舟带走。
“攸宁才来这里，我先带她去找地方安置。”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忘了薛关岳的身份，原本薛关岳只是有点怀疑，见燕惊寒这么紧张，那丁点怀疑直接变成了肯定。
“我带你去刘大姐家住，她家地方大，只有她一个人住，你过去也能有个伴...”
一路上，燕惊寒絮絮叨叨，把余挽舟当成了需要小心呵护的宝贝，不断叮嘱着：
“清水村的村民性子淳朴，不会为难你，当然，你也别怕什么，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同我说......”
余挽舟听不下去，打断他：“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说完，她狐疑看向燕惊寒，把燕惊寒看得面赤耳红，才幽幽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燕惊寒跟刘大姐打了声招呼，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往回走。
刚进门，一股巨力将他摁在门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挽舟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们？”
燕惊寒眼皮直跳，话到嘴边变成了否认，“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他目光游移，本能转移话题：“攸宁来了我们也轻松点，她本来就聪明，到时候我留下来照顾汤大人，你跟攸宁去找线索，不出三日肯定能弄清楚清水村的古怪！”
薛关岳眼神犀利，定定看了眼燕惊寒，收回视线，“我不能离开，到时候你跟挽舟去吧。”
若不是汤大人迟迟未醒，薛关岳不放心，依他的本事，早就把清水村查了个底朝天。
但不管多好奇，他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只能将这件事交给燕惊寒去查...如今加上余挽舟，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薛关岳放开了燕惊寒，转过身继续守着汤大人。
燕惊寒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瞒过了身为拱卫司统领的薛关岳，殊不知薛关岳只是看出了他不会说才没有追究。
余挽舟的不知所踪再次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得很啊！”
萧元熙站起身，把案桌上的折子砸在地上，面容冷肃。
殿内的宫女太监哆嗦着不敢抬头，安静如鸡。
大监大着胆子偷瞟，发现这是一道请求陛下尽快选秀的折子，当即苦着脸，为那为上折子的臣子默哀。
“丞相真是越发不把朕当回事了...朕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萧元熙不解气，把桌子上的奏折全扫落在地，胸脯起伏不定。
大监眸光闪烁，心中阵阵发凉。
次日大朝会，萧元熙宣布了一道圣旨。
命王相的女儿入宫陪伴太后。
圣旨一下，朝臣纷纷对王相称喜，王相虽觉奇怪，转念想到自己的安排，又自得起来，丝毫没注意萧元熙投来的冷意。
这次朝会难得的“君臣相宜”，萧元熙没有发脾气，王相一派也始终笑吟吟，甚至也没有讨厌的谏臣出来煞风景。
唯有侍候在萧元熙身边的大监战战兢兢，不断擦着冷汗，偶尔飘向王相的目光不自觉带上同情。
树上的叶子经过一晚上的风雨，终于坚持不住，从枝头滑下来，飘飘荡荡将要落在地上。
余挽舟眼疾手快，将其接住，无意识揉搓。
“村长今日会带着村民出去，我们只要守在这里就行！”燕惊寒蹲在余挽舟身边，告诉她自己的经验。
余挽舟漫不经心，手里的树叶早就不成样子，被她毫不留情丢开，旋即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燕惊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连忙去拉她，“干嘛去？村长他们很快就来了！”
“你被骗了。”
“什么？”
燕惊寒有心问余挽舟什么叫“被骗了”，但余挽舟已经走远。
他犹豫了几息，最终选择跟上余挽舟。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被谁骗了？”
余挽舟反问他：“在我没来之前，你应该在这里守过很多次吧？”
燕惊寒反应迟钝，不明白这个问题跟他被骗有什么关系。
他迟疑道：“是啊，我确实每次都...等等！”
燕惊寒一拍脑袋，眼底染上懊恼：“我就说怎么每次都没有发现，原来他们是故意的！”
想到什么，他脸上稍显急色，“怎么办？我是不是早就暴露了？”
余挽舟从眼尾瞥他，语气平淡：“你才知道。”
恐怕从燕惊寒他们刚踏进这座村子的时候就被盯上了，之所以没有动作，估计是想知道他们的目的。
“汤大人的药会不会也有问题？”
燕惊寒脑子回来后看哪里都不对劲，总觉得暗处有人正观察这一切，毛骨悚然。
“不知道。”
余挽舟没见过那位汤大人，不能给燕惊寒肯定的回答。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药暂时不会伤及汤大人性命。
燕惊寒焦急万分，很想现在就回去告诉薛关岳，可他又放不下余挽舟。
“攸宁，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余挽舟斜眼看他，挑眉问：“你确定？”
见燕惊寒脑子不清楚的模样，余挽舟叹了口气，“你们早就打草惊蛇了，就是那药真有问题，我们之间也没有擅药理的。”
现在回去除了多一个人跟着担心，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抓紧时间找出这座村庄的秘密。
说不定还能以此拿捏那些村民。
燕惊寒不知道余挽舟那些想法，心里还想着药可能有问题的事，眉头紧锁。
“你要回就自己回去，我留下找线索。”余挽舟也不强求。
她有预感，这座村庄的秘密对她很重要！
“我...还是陪你吧。”
燕惊寒自知不是聪明人，况且余挽舟说的有道理，就算他现在告诉薛关岳，也只是徒曾烦恼。
想到这，他不禁气馁。
他好像确实挺没用的......
“这里有脚印！”
余挽舟扒开草丛，发现这里有没被出来过的痕迹，仔细观察其方向，是悬崖那边！
燕惊寒略微迟疑：“不能吧？那块地方我摸索半个月了，没有任何发现。”
对此，余挽舟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就别当另论。
两人来到余挽舟掉下来的地方，发现这里很空旷，一眼就能望到头。
“我说了吧，这里就这么大，根本不可能...”
“嘘~别说话。”
余挽舟侧耳倾听，脚步放轻，循着声音的来源走。
燕惊寒也跟着绷紧神经，小心跟在她身后。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石壁前。
余挽舟贴近石壁，隐约听到对面有动静，手放在石壁上推了推，没有推动。
离得近，燕惊寒也听到了声音，瞳孔微缩，不由提起心，浑身紧张，随时准备带余挽舟躲起来。
余挽舟压低嗓音凑近燕惊寒，吐气如兰：“这里应该会有一个出口通往外面。”
燕惊寒的耳根瞬间被染红，眼睛不敢往余挽舟的方向看，结巴道：“对，对啊，你说的有道理...”
余挽舟从眼角瞥他，神色莫名，随后走到一旁敲敲打打。
燕惊寒急得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
“咔吧——”
余挽舟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小心搬开，发现这里有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
她没有半点犹豫，蹲下身要往里钻。
被燕惊寒拦住。
“先等等，别冲动！”
“你说的有道理。”余挽舟停下动作，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燕惊寒连忙转过去，双手捂住眼睛，羞涩道：“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脱什么衣服啊？”
余挽舟动作不停，迅速把自己的脸蒙上，头发也重新打乱，被她换成男子常梳的发髻。
等燕惊寒重新转回来，不免恍惚。
“你这样倒像极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
余挽舟眸光一闪，转身往洞里钻，“别啰嗦。”
跟他们想象中的场面不一样。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进了这里就跟盲人一样，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黑。
比看不见更可怕的是安静。
这里面安静得可怕。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光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