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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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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开始就是期末周了，同学们一定记得好好复习，这门课程很难，不怕你们知道，去年你们已经毕业的师兄师姐们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挂科，只能在实习期间还回学校补考，更有甚者这学期和其他班一起重修。”老师在讲台上严正声明。
施乃心偷偷摸摸地收拾好了书包，就差把桌面上的笔袋和已经合上的专业课书籍直接塞进包里，光秃秃摆着用视觉欺骗老师，不至于看着空荡荡一片，只等下课铃一响，操起这唯一两样东西就冲出教室。
常宵雨不加掩饰，桌面干干净净，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明天考试安排就会上传到教务系统，不要记错考试地点和时间了，接下来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不上课给你们复习，要是不用心，分数距离及格线差太多，老师也捞不了你们。”
话音落地，下课铃立刻打了起来。
教室里的学生哗啦啦起身，争先恐后地挤出教室门。
旁边的施乃心仗着自己瘦小愣是挤了出去，常宵雨慢吞吞提起包挂在背上，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走廊上的人全都在电梯前开始排队，她才悠悠走向楼梯。
赫罗特在外面找了日结兼职，不怎么需要和人交流，只需要搬搬货物，整理货架即可，所以没有跟来。
这样也好，她就不用分出心神去注意他的举动了。
从六楼到一楼有很长一段楼梯要走，路过三楼拐弯时，恰巧碰到梁丘云一边把外套帽子拽出脖子，一边和同学聊天走到楼梯口。
“……嗨。”
他举手打了招呼，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我居然晕倒了，有够丢脸的，你可要快点忘记啊。”
梁丘云的同学意外很有分寸，表达了先走一步便冲下楼梯，常宵雨偏头，看到这几人几秒就奔出了教学楼，直冲图书馆。
视线微微一动，忽地凝固在图书馆前的花坛上。
一头银发的人背对着她，毫无形象地蹲在花坛边缘，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他们跑得真够快的，”梁丘云以为她在意那些突然逃跑的同学：“不过他们就是这种性格，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常宵雨嗯了一声，顺着楼梯往下走：“我没误会。”
又问道：“我记得你们不是已经结课了，怎么还来学校？”
“是我的毕业设计有点问题，老师嫌弃线上沟通太慢，正好我家住的离学校不远就过来……他们打算考研考公，申请了留校。”
梁丘云问：“你是不是打算以后直接工作？”
常宵雨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猜出来的，点了点头。
“但是现在就业形势不太好吧？”梁丘云笑道：“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公司实习。”
那种事常宵雨自然知道，但梁丘云这种有家底的人，不可能明白她对于正式工作的迫切心情，只有家庭和谐，又有钱的人才会面对未来时如此轻松，态度如此轻易，有条件去挑选。
“谢谢，借你吉言。”
脚踏在一楼瓷砖地板上，她松开扶手，突然停下脚步。
梁丘云将目光从常宵雨脸上移开，看到她正面远处的花坛空荡荡：“怎么了？”
常宵雨摇头：“没什么。”
两人出了校门后分开，校外比以往清冷许多，她走到公交车站，和其他几位学生上了车，在家附近下车。
想起家里没有早餐，常宵雨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小超市，难得花钱买了不少速冻包子。
塑料袋随着她走路摇摇晃晃，悉悉索索的响，常宵雨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才走到一半，突然觉得四周好像太过安静了，她抬起头搜寻，和一双瞳孔细小凶悍的眼睛对上。
碰巧碰上的概率有多小？
麦格背靠墙壁，双手环胸看着她，残忍兴奋的目光钻出瞳孔。
常宵雨知道总有一天要碰上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她的住所。
察觉到对方存在的一瞬间，她没有走开。
腰腹肌肉紧绷，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赌一个渺小的可能性，那就是对方的目标确实不是她，尽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常宵雨逃跑跑不过非人类，既然这是无用的挣扎，还不如保持力气，等待后面可能遇见的机会。
“怪不得他一直待在你身边。”
麦格鼓起肱二头肌开口，捏了捏拳头，从靠着的墙壁上起来，留下斑驳的痕迹与微微凹陷的墙体：“你的灵魂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常宵雨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伸手，轻易地把常宵雨抓到手里，低头在她脖子边嗅闻，嘴巴缓缓张开一个可怖的弧度，常宵雨心里抗拒，尝试着往外使了点力，见麦格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这一点小小的反抗，熄灭了尽快逃跑的想法，暂且扮演一个听话的人，力求生存。
“等我抓了赫罗特，你就是我的食物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掰正常宵雨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问：“不知道吃了你，能不能抵上五个灵魂呢？”
“快喊赫罗特来吧，我正等着他呢。”麦格期待地说，低头看着常宵雨心脏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黑气，干净许多的灵魂晶莹透明。
常宵雨惊讶于自己在如此情境下的冷静，没做出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举动，保持着一句话都不说的状态，不答应也不反对，只拿眼睛看着他。
麦格也并不需要她的任何回答，觉得她可能被吓傻了，把她甩在肩上飞跃到楼顶，连着踩烂几栋屋子的房顶，接连不断的巨响让楼下骂声连篇。
胃被肩膀顶着，剧烈的恶心与灼烧感淹没胸口，顾不得这么多，常宵雨连忙用手捂住外套胸口的口袋，被倒吊着看居住的街区远去。
那是一个翻盖口袋，并没有缝上扣子或拉链，里面的东西险些掉出来。
她强忍恶心，俯视观察麦格的行进路线，手开始在上衣口袋里摸索，把里面的长条物品往底部推了推。
还好麦格业务不熟练，也可能是觉得弱小的人类翻不出风浪，没去搜查她身上带的东西。
四周环境越来越偏，楼顶从晾着衣物的天台变成了杂物垃圾堆放地，麦格飞跃时激起无数灰尘，怕是来到了无人居住废弃已久的区域。
他跳下楼顶，一脚踹开巨大铁门，咚的一声巨响，随后常宵雨就被甩在地上，后背砸在水泥灰地，即便有厚衣服缓冲，尖锐的痛感也透出了脊柱，整个后背火辣辣一片。
麦格粗暴地扯过她的手，招招手，旁边飞来几节断了的麻绳，他满不在乎地将绳子纠结在一起，胡乱捆住常宵雨，把她的双手绑在背后。
然后用力扯紧。
本来就反胃，这下胸口吸气空间骤然减少，粗糙扎人的绳子勒入身体，束缚得常宵雨干呕了一下，险些吐出来。
麦格一眼都没有多看，确认她绝对解不开绳子后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从外面关上铁门。
最后一束光被隔绝，常宵雨的视线陷入黑暗，这个像废弃仓库一样的地方，唯有头顶的不知名机器一下一下的闪动红光。
她安静了一会儿，外头始终没有动静。
弯下腰，常宵雨倒在地上，在地上滚来滚去，蹭上一身灰。
“啪。”
塑料壳与地面接触的声音传来，东西被她从口袋里甩出来了。
常宵雨竖起耳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磨蹭，没动两下屁股就坐到了这个迷你物品。
她挪开屁股，扭腰让手够到物体，手指按上突起的开关往外推。
这把迷你美工刀是施乃心送的，她经常在身上带各种各样的小工具，见常宵雨感兴趣就给了她一个，平时用得多，面对解不开的塑料袋打不开的箱子经常派上用场。
有了刀一切就好办了，将刀拿到手上，黑暗中她扭动手腕，避开动脉密集的位置，摸到绳子便慢慢一点点地切割，期间偶尔划伤手背，嗅了嗅弥漫着一股霉灰味的空气，确认闻不到血腥味后偏移美工刀继续割。
一下一下切割绳子的同时，思维漫无目的地发散。
不知道这仓库是否有后门，解开绳子后必须先找找，比正面对上麦格安全得多，被他轻视在这时候可真是好事啊，能跑一时是一时。
而赫罗特……常宵雨动作的手停顿一下，紧接着加快速度。
他能打得过麦格吗？
常宵雨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但一条和两条生命孰轻孰重，她还是明白的。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一起死好。
她被麦格抓走的地点在家附近，说明她们的住所和关系已经暴露了，如果赫罗特无法与他抗衡，即使回到家也不可能安全，而且常宵雨不想顺了麦格的意。
一切还未成定局，她大幅度甩了甩头，把消极思想全部丢掉，奋力切割绳子，她感觉到快要成功了。
啪。
手腕束缚力一松，绳子被切断了。
常宵雨心里一喜，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把耳朵贴在大门上。
外面很平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