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水爆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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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不仅化用水中的灵力稳住了自己的石头，还反过来将自己往回推了推，一直到安全距离才停下，心底紧绷的弦微微松开。
他睁开眼，便见边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叶九玄和有头发的陈彧光，两人都在看着他，其实不止是他们，江添能感觉到其他人若有似无的视线，只是他们同江添不是很熟，所以没有看得这么光明正大。
“怎么了？是我有什么不对吗？”江添询问。
叶九玄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境界跌落之前是什么修为？”
“……？”
“我们费尽全力才勉强稳定自己，你却能顶着神游期的灵力压逆水行舟，还如此轻松写意……”陈彧光顿了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你便是说你原本是羽化，闭关晋阶遭遇意外这才境界跌落至炼气我们也是信的。”
羽化和神游分别是第五、第六境界，都在乘霄期之上。
江添看了那么多古籍，对修仙界的基本常识了解了个大概，比如说原本修为只有七大境界的，筑基才被视为踏入修仙的第一步，在民间降妖除魔炼丹治病的道士多是未能筑基者，也被视为不入流。
然而随着灵气日渐稀薄，突破境界越发艰难，高境界的修士们也不得不在寿元耗尽之前出来走动寻求悟道机缘，期间随手救个人点化下生灵或是给顺眼的小辈指点下迷津也是常事，因而某某山有仙人仙迹出现的传闻不绝于耳，引来不少民间道士的探查追寻。
有无功而返者，自然也有心想事成者，那些成功窥探到仙人仙迹的，或明悟洞察世间事自此归隐山林闲云野鹤，或被见猎心喜的老前辈们收入师门正式踏入登仙路。
这样的人多了，修士们问起修为的时候总不能一直不入流不入流的说道，于是又在筑基期下设了个炼气期，凡能引气入体者皆在此列，七境界也就成为了现在的八境界。
不过虽然炼气期也是得到了承认的境界，但实际上炼气在修仙界的地位也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修炼的资质罢了，原本的七境界在修仙界的地位不变。
炁炼形销，光含万象，洞彻幽冥是为羽化。羽化是一条分水岭，只有跨过这个境界，才能真正体悟大道与法则之威能，有了飞升成仙的可能，所谓羽化登仙便是如此。
筑基年龄和突破羽化的年龄在某些修士眼中，也是一种判断其能力上限的标准。
叶九玄没听出陈彧光的调笑，若有所思地点头：“有这个可能。”
“掌门说我是当前羽化之下第一人，师叔祖在我这个年岁的时候也稍逊一筹，可以称最强乘霄。”叶九玄说服了自己，他看向江添的眼神都澎湃了起来，丝丝缕缕紫色灵气溢出张扬着他的战意，“所以你是我们之间境界最强的！”
他顿了顿，又严谨地补充了句：“曾经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羽化境的最小突破年龄近三百岁。”江添无奈地指了指脑门，提醒道，“夏令营招生要求是两百岁以下。”
陈彧光插嘴道，“但你是散修。”
陈彧光其实也知道江添不可能是羽化，倒不是他怀疑什么，他只是相信自己的天赋。就像是一个顶级学霸，即便还没参加高考也对自己的未来心有成算，就算不能上清北，也绝对是top10以内的名校。
但这并不妨碍陈彧光故意看热闹。
陈彧光摸了摸下巴，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修仙界没有进行彻底的人口摸底，说不准哪个深山老林里就藏着一个厉害的没有在仙盟会登记造册的不知名修士。”
“也兴许你是临时突破还没有来得及去登记，闭关巩固修为时遭受意外境界跌落，如此，仙盟会不知道也自然没有更新突破年龄。”陈彧光说得煞有介事，要不是江添才开始修炼两天就真的信了。
但江添心里有谱，别人就不一定了，除了叶九玄之外，他看到前面还有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暗暗点头，听信了陈彧光的鬼话。
陈彧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唇角翘起半眯的眼睛中满是狡黠，张口还要继续胡说八道，被江添直接打断。
“你的衣服。”亲眼见证了对方储物法宝套娃全程的江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
“好吧，我只是瞎猜的，看来你真不是，真遗憾。”陈彧光悲天悯人地叹气，满脸的可惜。
只是不知道是可惜自己不能继续胡说八道忽悠人，还是可惜别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在江添澄清自己真的就是个炼气期，踹翻了自己满级大佬在新手村的剧本后，叶九玄也肉眼可见的露出可惜表情，在江添脸上流连的眼神写满了“能放开手打的陪练又少了一个”。
叶九玄牌陪练，收最高额的灵石给你最狠毒的打，还会眼神流露出失落无声谴责你不够抗揍。
算了，阴阳怪气他不一定能听懂，两人还有抢自习室的合作。
江添平和微笑，用轻柔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再看我收费了。”
叶九玄“刷”地一下把眼睛闭了起来，把自己整个转了个方向，就这样都还觉得不保险，竟然用灵力随机扒住前面的倒霉蛋，硬生生用蛮力将自己的石头往前挪了好一些位置，成功留给江添一个背影。
被紫色灵力突然捆绑，差点被巨力拽进水里，艰难稳住自己身形的倒霉蛋陈彧光：“……”
陈彧光一脸慈悲的等叶九玄的石头靠近了，收回灵力的当口，抬起泛着金光的手掌往前一推，金色的手掌虚影直冲叶九玄面门而去。
叶九玄的战斗本能激活，睁眼的刹那剑气勃发，裹挟着雷光穿透手掌虚影窜入水中。
众所周知，水是导电的，石头虽然绝缘，但架不住石头周围的灵力环连接着它们各自的主人。
江添第一时间就将灵力化作避雷针插进了土里，以防万一还暂且切断了和灵力的连接，在断开的那一刹那，他敏锐感觉到水流的流速变慢了。
江添若有所思地看向瀑布，便见那悬浮在半空闭目打坐之人周身亮起一层黄白二色的灵光，直接将湍急而下的水流和身体阻隔开来。
“嘶——”
“哎哟！”
“什么东西电我？”
……
一时间，小河上的热闹此起彼伏。
叶九玄的无差别伤害打响了混战的第一枪。
江添重新往水中输入灵力的时候，五颜六色的光在水底下打架。
等江添把之前切断的灵力重新连接上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为了打架削弱了对灵力环的控制，然后向悬崖绝赞漂流的家伙了。
江添默默地控制着石头左移右挪，给反向冲刺的人让道，被过路人纷纷投以感激目光。
毕竟像江添这样很有交通安全意识的少之又少，他们会漂流得这么带劲少不得背后人落井下石。
江添处于最后无法纵览全局将所有人的动作看在眼中，但也能从叶九玄和陈彧光身上窥见一二。
叶九玄只是用灵力和剑气在自己周围布了一层防护，没有要做推手的意思，架不住他的剑气凌冽肃杀又霸道，两米内感受到别人的灵气直接绞杀，而这小河宽度也就四五米。
要不是叶九玄的位置偏左岸，直接禁止通行了。
叶九玄这边无意识封锁道路搞出无人区，漂流的人只能尽量控制着往陈彧光这边走，陈彧光端着那张唇红齿白的圣僧脸，蔫坏的用金色灵气在水底竖着摆开充当减速带，过路的连石带人开启震动模式，脑浆都给你摇匀。
就这还得含泪说感谢，毕竟真给减速了。
江添心想：这个修仙界多少是有点和谐友爱在身上的。
时间眨眼就来到了零点，小河里的闹腾早就停歇，所有人都盘腿打坐，在控制稳固石头的同时吐纳天地灵气，江添亦是如此。
就在江添沉浸在修行之中，以为今天这堂课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浑厚地混杂着冲击波的声音猝不及防闯入脑子：“吾乃楼明月，是你们这堂课的讲道老师。”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江添的大脑发出承受不住地阵阵嗡鸣，每一个字都像有人拿着重锤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敲砸，不适感席卷全身，似乎还夹杂着隐秘的刺痛。
江添克制住呼痛的本能，维持大脑的清明，勉强听清了这句话。
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眼往瀑布下看去，发现那位依旧闭目打坐，气息平和，无声无息的似乎什么都没做过。
江添捂着还隐隐抽痛的脑袋，与同样睁眼的叶九玄、陈彧光六目相对，两人的面色也不好看，尤其是叶九玄，整张脸都白了，额头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陈彧光知道江添对修仙界的人不熟，缓了口气小声介绍了一句：“昆仑山明月真君，法修第一人，尤其擅长魂术。”
修仙界羽化以下修士称真人，羽化及以上称真君，无极则称尊者或仙子。
而昆仑山、蓬莱山、长白山这种有名的仙山底下都有着灵脉，是洞天福地中的洞天福地，厉害的修士都会优先选择这些地方开辟道场。
一般而言在介绍身份的时候，有师门传承的会优先将其师门作为前缀，比如灵霄剑派叶九玄、金光寺陈彧光这种；而没有师门传承又或者已经没落不为人知，就会以道场作为前缀，例如这位明月真君。
没有道场的，则会以目前从属的势力，如仙盟会、保协会；也有少数拿自己的功法武器作为前缀。
魂术，难怪叶九玄看着状态这么差，毕竟他灵魂强度最低。
江添看两人重新闭上眼，自己也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脑中再次响起那铁锤敲击脑子的声音。
“吾之道乃为咒法，咒法即咒言与法印，以特殊的语言和结印手势引动天地元素施术的技艺，基础咒法有三万余条，清洁咒、凝冰咒、御剑术……都属于咒法范畴，乃是修士的基本功之一……”
“每个修士都会学一些基础咒法，但你们从未了解过咒法的本质，因此耗时又久成功率还不高……咒法的最高境界是瞬发，即心念所至皆可成……”
楼明月的讲道深入浅出层层递进，江添还真的听进去了，也跟着思索起来，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那隐隐的疼痛随着自己沉浸入讲述中而渐渐消失，体内的灵力运转不断加速已经突破了极限，灵光缓缓覆盖他的身体。
河水不知何时变得分外宁静，水中的灵力化作朵朵莲花无声怒放。
江添的脑子自动自发的将楼明月的话翻译成他所能理解的样子，随着楼明月开始细致讲述凝冰咒，他发现咒法的本质其实是化学方程式。
水变成冰的凝固和焰色反应一样，虽然都有化学因素在，但属于物理变化。不过这里江添说化学方程式的原因便是，凝冰咒它并不是简单的将水降至零点改变它的状态实现结冰的现象，而是更类似于水和醋酸钠反应析出结晶的现象。
当然，凝冰咒的结晶是真正的冰，而不是什么离子。
但这并不妨碍江添的联想，将咒法和化学方程式对应起来，然后进行逻辑发散。
江添首先想到的一件事是，咒法是引动天地元素来施术，动静不小且耗时长，中途被打断很容易功亏一篑，就跟游戏里法师读条一样，那么有没有可能直接在身体内部完成读条，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直接突脸？
要知道，人体内也有六十多种元素啊。
比如说钠离子主要是在细胞外液和骨骼，收集钠离子然后通过电解食盐水让它还原成钠金属……食盐水容易得，汗液主要成分就是食盐水，但电解的话，首先需要电。
叶九玄的雷灵根能产生电，雷灵根是火与木灵根融合而成，要在体内找到火与木元素的五行之气……
江添开始回忆自己看过有关五行之气的古籍，五行之气是炁的五种状态，相生相克四散于身体各种，其中金主肺、木主肝、水主肾、火主心、土主脾……
江添一步一步，先在体内搜刮五行之气合成雷元素，再到汗腺提取汗液，然后开始还原实验，灵力有意识地在他身前成型。
江添一睁开眼，就看到浮在眼前手指头大点的银白色块状物，他以灵力做刀轻松切下一大块，金属钠质地柔软，但他不确定这是否是因为灵力过于锋利的缘故。
江添想了想，钠和水反应会有非常明显的“浮熔游响红”特性，他用灵力将其丢到了水里。
然而江添没想到的是，灵力制作出的东西，小归小，威力却着实惊人。
轰！！！
——水爆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水爆炸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