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合一【含3k收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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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玄完全不明白这些动作的难度在哪里，闻言第一反应就是用眼神上下将江添打量了一遍，倏然回想起来这人的体质是下，恍然大悟地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
感觉自己被人用眼神骂了一顿的江添：“你的眼睛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叶九玄觉得自己的眼神没问题，直接选择性理解将这话当做了对自己的夸赞，郑重其事回答道，“用剑至诚，此乃剑修本质。”
“……”江添沉默的摸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啃了好几口，以示对天然黑的崇高敬意。
叶九玄十分欣赏江添改编的这套剑法，在征得他的同意后，让木偶又演示了一遍，这才意犹未尽的到旁边去做自己的事情。
之后两人互不打扰，江添一遍一遍精益求精的练剑，直到磨出来满意的一次，才发现叶九玄站在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添还是第一次耍剑，虽然他已经把剑谱记得滚瓜烂熟，也看木偶人演示了那么多遍，充分解析了各个动作的发力技巧，称得上是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然而脑子说我可以，身体却说我不行。
一直被评价为运动神经出色、身体健康到不当运动员是损失的江添，出生以来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我和我新安装好的四肢不熟”。
即便已经事前做了改进，将动作进行了调换，动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他应该先从挥剑十下开始的。
想是这么想，江添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而是咬着牙一次次抬臂挥剑起跳扭麻花，从零开始驯服身体。
其实从他被吸引了注意力就直接独自一个人爬山来了这夏令营，知道修仙是真的后就直接开始尝试引气入体等行为就能看出来，他本身也是个相当自尊自傲、且善于作死的犟种。
江添发现叶九玄后也没避讳，直接询问行家看法，“你觉得如何？”
叶九玄也认真评价：“力道绵软，动作僵硬，力不从心……未发挥这套剑招十分之一的效果，但很厉害。”
虽然目前这版已经是他最满意的，但江添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他没有点数，浑身叫嚣着的肌肉也很能说明问题，他早已预料到自己的评价并不会很好，是以并不觉得叶九玄将他批得几乎一无是处有什么问题。
相反，他对这最后的“很厉害”三个字才是最意外的。
“厉害在哪？”他作为当事人都没法说出这么违心的夸赞。
“你的招式衔接很流畅连贯，即便剑身不稳，动作不到位，也无一错漏的将整套剑法舞了出来。你是第一次使剑，这很厉害。”叶九玄说得很真情实意，并且目光灼灼的发出邀请，“我们比一场！”
江添指了指自己，不得不提醒他：“我，炼气期，用剑新手。”
“无妨，可以用虚影作战。”叶九玄说着拉出自习室的操控面板，在角落里翻出相应功能，找江添要了一个灵石，将它直接捏碎，灵力逸散而出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影。
这人和叶九玄几乎一比一复刻，不同的是它的五官更稚嫩一些，身高也缩水了不少，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
身影彻底凝实之后，少年叶九玄睁开眼，眼神锐利面无表情，他抬手启唇吐出两个字：“剑来！”
“噌”地一声出鞘音，凭空一柄剑自天边飞来，江添眼尖看出来这柄剑并非穿云，而是和他手中这把剑一般无二的三尺青锋。少年叶九玄握住这把剑行云流水地挽了个剑花后持剑而立，唯有剑气裹挟着紫色的雷电在周围闪烁。
即便江添已经隐约觉得自己不适合学剑，也还是被这一幕惊艳了一把，深深感慨怪不得剑是修仙界最常见的武器，确实是不掺假的帅。
“我已经将他的修为调整到炼气期，手中的剑也是最普通的剑。虽然这时候我已经炼剑多年，但尚未悟出剑意，且我灵魂强度不如你，会受到一定影响，如此比试，可算公平。”叶九玄认真地对江添做出邀请，“可否一战？”
江添本来就对自习室的各种功能感兴趣，再加上他也很好奇那些六维数据对实力的加成到底有多大，欣然同意。
江添如法炮制的弄出了自己的虚影，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之后，江添心中升起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他看着对面的自己，心念一动，那个虚影立刻就顺着他的意思舞了一套剑招，其效果比他自己舞出来的直接升了个级！
虚影的动作标准而利落，虽然因主人思维影响一比一复刻剑谱，导致动作间表现的有些刻板，表现也已经超出了江添的预料，甚至最后收剑的时候，也带出了森寒凌冽的剑气。
江添顿时玩心大起，心念操纵着虚影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然后发现虚影虽然会比他本人要利落得多，但能做到的难度取决于他的实力上限，换而言之虚影能做出这一套完整的剑招，是因为这些动作还在他身体可承受范围之内。
如果他让虚影把头扭180度，虚影会直接扶着扭伤的脖子停下，他若是强行要继续扭，虚影能直接断气给他看，让虚影去跳楼，他也会摔成一团马赛克灵力——当然，只要灵力没有消耗完毕，他就会自己重新凝聚起来。
自习室的使用时间有限，江添又熟悉了一下对虚影的操控后，就没再耽误时间，和叶九玄的虚影比划了起来，一场又一场不停歇，后面节奏甚至越来越快，一直到两人虚影灵力耗尽崩散才作罢。
一时之间自习室内安静异常，叶九玄紧紧蹙眉，江添凝神沉思，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没开口说话，但两人的心声此时无比一致：不对，非常不对。
不得不说，战斗确实是检验自身能力的最好机会，哪怕这个战斗只是脑子操控影子达成的，也足够双方发现不少问题。
江添就发现了自己的一个致命问题，他的剑每次起势都会慢一步，以致于原本算计好的招数被对方轻松化解应对，然后逮着机会压着打，当然，江添也很快就会调整利落脱战，又在下一次进攻中因慢一步而陷入循环。
江添不禁喃喃出声：“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因为叶九玄练的是快剑吗？不，不对，或许一开始有不了解失利的因素在，但后面他已经将这个影响因子加入了计算中，经过观察他得出的数据也没有问题，他也能让虚影在第一时间动作，可即便这样也还是次次慢一步……
“你于剑不诚，终生入不得剑道。”叶九玄平静的声音传来，他毫不留情的下结论道，“你不该用剑。”
你是什么修仙界的西门吹雪吗？
江添扶着额头，心中隐约有些难题就在眼前却解不出答案的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是对的。
“我也感觉到了，看来我确实在剑上没有天赋。”寸有所短，尺有所长，江添也并不纠结，他用轻松的口吻跟叶九玄玩笑道，“果然和你这个剑道天才是比不得的……”
“我不是天才。”叶九玄口吻异常坚定的打断了江添的话，在他迟疑看过来的眼神中，斩钉截铁地回答，“同门众亲传弟子中，我不过能打过区区九成的人，在剑尊剑下堪堪撑过百招罢了，不是什么天才。”
“……？”说好的羽化之下第一人呢？说好的最强乘霄期呢？你们灵霄剑派实力这么强的吗？
由于叶九玄说得太过诚恳，看不出半点假，江添是真的有点信了，但听到后一句在七半仙的剑尊剑下撑百招觉得这数据隐隐有些不对，不免迟疑开口问道：“你……你们灵霄剑派有多少亲传弟子？”
“除我之外还有九位。”叶九玄回答。
这不打不过的就一个吗？！江添瞬间死鱼眼，“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九玄道：“你于剑上的天赋世间少有。”
有前车之鉴在，江添觉得这话的可信度大大降低，而且：“你不是才说我终生入不得剑道吗？”
“你用剑不诚，心不静。”叶九玄一语点破他的问题，“你的剑带了太多东西，用剑可以斟酌，但出剑最忌讳犹豫。”
江添微微怔愣，恍然被这句话点醒。
是了，他是多思多想的性格，他的每一次出招都是通过精密计算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因如此他每次都能精准预测对手的招数给出相应的应对，也能在每次被压着打的时候快速找到破绽脱战而出。
可同样这也是导致他出剑总慢一步的原因。
叶九玄是和他恰恰相反的类型，他对剑熟悉，对剑招也熟悉，有丰富的对战经验，他的每一次出剑都是实战经验浇灌出的直觉，快得不可思议。
所谓一念之间便是永恒，思维的速度是可以突破线性时间束缚的，快得无限接近于零秒，可无限接近不等同于就是零秒，思考终归还是需要时间的，这时间短得没被江添意识到，然而对于直觉系的叶九玄来说已经是个致命的缺点。
高手对决，差零点一秒就足够决定成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江添感慨。
叶九玄这个练快剑的反而给出了相反意见：“慢剑比快剑更难练，快到极致便是慢，慢到极致也是快，修炼圆满是返璞归真。”
这话也不难懂，各种武侠、修仙小说中常会写类似的概念，大BOSS的出手总是平平无奇慢的能读秒的一招却怎么也避不开。江添能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却无法有深刻的感受。
叶九玄在赚灵石和修炼这两方面总是出乎意料的敏锐，他察觉到江添的不解其意，竟然直接将自己看了一半的影像对局扒拉了出来，随即选择身临其境的播放方式。
江添一个眨眼自习室的环境就变了，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雪山之上，周围十分安静，目光所及之处只看到一个棕发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那张深邃精致的外国人面孔，她碧蓝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一个如同漫画一样的方框出现在女人下面：【玛艾娜·戴·洛林：IEFC6国际赛法兰西首席选手，高级魔法师（羽化期），当前最小晋级初中高级魔法师年龄世界纪录保持者，被誉为西欧新生代最强魔女】
玛艾娜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握紧了手中散发着不详红光的金字塔魔方，张唇叹息一般喃喃，吐出纯正的法语。
江添听懂了，她说的是：“到底又要用鲜血滋养它了吗……你们东方大国的法师为何总是如此执着，为何非要触碰禁忌才肯善罢甘休呢？”
她话音未落，江添听到身后有人踏雪而来，她转头便见一青年男子提着剑一步一步目不斜视坚定的越过他走向那位法兰西女人。
他浑身浴血，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每走一步，便有血自剑尖淌下，在雪地开出一朵朵红梅，但他明明看起来如此骇人，江添却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剑修的凌冽，连说话也是温和的。
“真是抱歉，我虽然听到了你的话，但我实在不懂外语，并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和江添如沐春风中夹杂寒意的温和不同，对方的温和是一种发自肺腑，带着一种君子如玉端方持重的气质，哪怕他一身的血拿着剑，也像是一个儒生而非剑修。
对方从身边经过时，江添感受到的也是草木一般的柔和宁静，他注意到对方身上未散去的灵力，是木灵根。
【阮一芳：IEFC6国际赛华夏首席选手，乘霄期大圆满剑修，七半仙兰玺剑尊徒孙】
江添对介绍的内容有些许讶然。
当初他去藏书楼看书的时候，有意多了解了一些五行灵根的事情，毕竟整个夏令营就他一个没有灵根，多少是有些打眼了。他看了很多书，很多书中都提到过五行灵根的属性其实和修士本人的性格是有些关联的，又或者说灵根属性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修士本人。
江添以书中内容，结合营地里的样本信息，总结了一番五行灵根的底色，即：金强势多疑；木包容温吞；水变化无端；火暴烈直爽；土忠厚固执。
木灵根的剑修不说没有，但相较于其他灵根的来说少很多，也便是因为木灵根的修士大多性格平和，缺少一分凶性和杀性，灵力底色与剑修的道本身就有所冲突，适合他们的剑修功法屈指可数。
而这位名叫阮一芳的木灵根修士，不仅成为了一名剑修，还是拜入了兰玺剑尊的师承门下，足以可见这人之厉害。
这样的人带领华夏参加国际赛，难怪欧洲那边坐不住，把本来准备的杀手锏直接在四强赛拿了出来，让他们止步于此。
——是的，江添在知道两人名字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这就是群里提过的上届那场让华夏翻车的比赛。
果不其然，阮一芳一出现，玛艾娜就祭出了手中的金字塔魔方，熟悉的八阶嵌套魔法阵降临，直接将阮一芳困在其中，后者也二话不说就提剑破阵。
在阮一芳出招的那一刻，江添明白了叶九玄给他看这个的原因。
阮一芳练的是慢剑，他的剑很安静，剑气也完全没有叶九玄的凛冽，反而带着一种勃勃生机包罗万象的感觉。
但他的剑又和叶九玄的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坚定果决，有着绝不动摇一往无前的信念。
江添只看了一剑，当然不是阮一芳只出了一剑，而是叶九玄那个抠门的只舍得给他看一剑——毕竟每一个影像对局都需要花费灵石观看，虽然重复观看会减免灵石，但到底都是灵石，叶九玄能免费给他看这一剑已经不错了。
江添很怀疑，若非进度条拉动后不能回退，不然会被视为二次观看，叶九玄是真的可以省略掉那些前情提要，直接给他看阮一芳的出剑，多停留一秒都是对灵石的不尊重。
“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入剑道的先决条件，我确实无缘剑道。”江添做不到不思考的出招，即便他把招式练成了本能，他的脑子也会分析对手的每一个行为动作，用计算得出的数据保证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样的剑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会让对方有一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人掌控，所有招式都像是被人操控使用出来的无力感和惊恐感，但一旦遇上强一些的对手，就会像今天遇到叶九玄一样被立刻抓住这个空档，露出处处慢的本质。
这就与剑修遇强则强越境对敌的现状格格不入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手，真正让江添觉得自己成为不了剑修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觉得自己体质30的身体要想继续练剑，那要先把所有要学的剑谱都改一遍，不然他连一套剑招都练不下来。
这工程量想想都窒息。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凡夫俗子江添决定放下他挑战极限的倔强。
叶九玄颔首，又提醒道，“你现在尚未入道，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暂且不要深入钻研剑招，陷得太深很难出来，于你往后修行不易。”
江添明白，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大概就跟一个工作做得越久就越难跳槽是差不多的道理，哪怕已经极度厌烦这个工作，已经到了提起就会生理性犯恶心暴躁的地步，也很少有人能当机立断的跳出来，毕竟一旦出来不仅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和坚持全部都作废，同时你还要从零开始，这便是沉没成本。
自觉剑修是最好的道的叶九玄以己度人，觉得江添现在一定会很伤心，他想了想又宽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最好的不如最适合的，不用气馁。”
江添不由失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那你觉得我适合学什么？”
叶九玄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然后给出非常真挚地回答：“毒、蛊……这些阴损的道适合你。”
江添：“……你说话真高级。”
没点歹毒的智商都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叶九玄不懂但很有礼貌：“谢谢。”
江添感觉有被他礼貌到。
既然已经说好了暂时不再练剑，江添也不打算瞎耽误时间，拿起背包准备先去一趟藏书楼，挑一些其他道的书回来，正好也琢磨一下自己到底要修什么道。
叶九玄本来打算到旁边继续看视频，看到他准备走，竟然停止了动作二话不说跟了上来。
江添疑惑，“你准备干什么？”
叶九玄看了看他还没有塞进背包的压缩饼干，道，“你饿了，我带你去填饱肚子，之前说好的。”
江添看了看时间，“也还没到点。”
“嗯，但是你饿了。”叶九玄说得理所当然。
江添不禁挑眉：“不多收灵石吧？”
“不收。”叶九玄道，“是你改的那套剑法的谢礼。”
江添这才知道原来那套剑法是灵霄剑派的基础剑法之一，只不过因为太过基础且没有特色，除了必须要熟记宗门所有剑法的亲传弟子之外，已经鲜少有人会练了。
——当年的战乱，剑修作为修仙界的战力扛把子，是牺牲最多败落最多的，之后剩下的剑修门派合并也就有了现在的灵霄剑派，如今修仙界剑修宗门是灵霄剑派一家独大，尚存于世的剑法自然大多都出自他家，所以江添一选就选到他家的剑法也并不奇怪。
叶九玄不提还好，一提江添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也就没有拒绝去觅食。
不过江添没想到的是，叶九玄带他飞到了阿罗的洞府门口。
阿罗的洞府没有设下什么禁制，任何人都能进，但江添在穿过的时候，总感觉像是穿过了什么屏障一样，他隐晦的询问叶九玄，后者却毫无感觉。
江添不觉得这是错觉，不过也先暂且抛之于脑后。
江添脚步微顿，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左边是一望无际的高山平原，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各种奇奇怪怪认识不认识的动物，右边是成片的田地，绿意盎然勃勃生机，再放眼望去还能看到一片竹林，竹林里隐匿着一栋小洋楼，洋楼前还坐着一只山峦般高的黑白团子。
黑白团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健硕发达的肌肉，粗长尖锐的獠牙，猩红渗人的眼睛……以及掌下那头已经被啃食了一半的羚羊。
江添无声而震撼打出一串问号：大熊猫你怎么了大熊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合一【含3k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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