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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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兄贵大熊猫被打扰了进食本来就不太高兴，看两个陌生人竟然还想要接近，喷着气用爪子“碰碰”拍地，地面跟着震动了两下，闷闷的低吼自喉咙滚出警告着他们不要靠近。
江添和叶九玄两人是来拜访又不是来偷家的，自然没必要顶着灵宠的戒备强闯，平白把事情搞复杂，反正他们进来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洞府的主人已经有所预感很快就会过来，索性干脆都停在原地等待。
江添不禁拿出手机查找聊天记录，翻出了当初阿罗询问走什么车道时拍摄的照片。
图片放大再放大，他看着上面露出的和普通大熊猫一般无二一看就软乎乎的毛爪子，再看看现实中踩在羚羊身上厚毛发都掩盖不住肌肉虬结的爪子，沉默良久。
江添问了第一个问题：“阿罗还养了第二只大熊猫？”
“没有。”叶九玄没什么犹豫地摇头否认，“这是建国以后修仙界第一只灵宠大熊猫。”
江添抓住重点，闻到了瓜的香气，“建国以后？”
这个时间听起来就很有说法。
叶九玄随口道，“九黎族作为蚩尤后人，一直以效仿祖宗为荣，没少捕捉大熊猫当坐骑。”
大熊猫因有舔铁片补充身体所缺元素的习性又被称作食铁兽，众所周知民间盛传蚩尤的坐骑便是食铁兽。
江添听到这里觉得九黎族的故事没那么简单，但叶九玄自觉自己已经完成了解惑开始站桩发呆，江添只能再脑子里询问乾为天。
【答：新华夏建国之后，大熊猫成为外交手段之一，被划归入国有财产，不允许私人捕捉驯养。九黎族人不忿抗议屡次上述，提出食铁兽乃是蚩尤坐骑，自古以来都是他们部落的财产等条例，被一一驳回。其后……】
其后大熊猫被列为国家濒危保护动物，成为了国宝，甚至专门建设培育基地、自然保护区。
九黎族的人没有再闹腾，众人都以为他们认了命，不成想他们竟然组团潜入基地企图偷熊，还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万灵宗长老及其弟子共计十九人打伤，然而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上早班的饲养员报警送进了公安局。
江添：“……”
怎么听怎么像沙雕新闻冲业绩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果然现实远比小说更戏剧。
江添觉得自己心中修仙界那本来就不高大的形象彻底坍塌成废墟。
不过当年那件事，也得亏九黎族的人事先和万灵宗的人拼过一场，虽说是胜了但也是惨胜，所有人灵力消耗一空，不然公安抓不到人不说还得挨一顿打。
之后这案子转交特情部，闹事的九黎族族人们被拘留三百天批评教育公开处分，万灵宗也得了一面锦旗和三千灵石的表彰奖金，带头的那位武长老被评为当年的三好修士，万灵宗得以获得十年赋税减免，万灵宗因而扩张壮大，成为了如今水平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的大宗门。
各地兴建动物园熊猫馆后，九黎族的人又组织过几回偷熊事件，因特勤部留了个心眼一直监视着他们的行动而次次以失败告终。
最后的最后，本来就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整个修仙界的九黎族族长及长老们一气之下，连夜开启大阵关闭了族地只进不出，如今还在修仙界活跃的九黎族要么是离家出走的年轻修士，要么就是慕云彩这种连族地都没去过的半血。
据说特情部年年普法的时候都会将这些事拿出来说，劝诫修士们收起原来为所欲为的那一套，不要做法外狂徒。
很久以后江添才知道，阿罗会拜入万灵宗就是因为他家宗门被划为了自然保护区，有不少珍稀野生动物，大熊猫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只要有资格证通过上头申请后，是可以饲养一部分动物做灵宠的——此为华夏领导对修仙界的交好策略之一。
阿罗为此在各大培育基地都实习过，有专业的饲养员资格证。当然，他能养大熊猫也不止是因为手续合格，最主要还是走了武长老的关系。
此为后话，现在的江添还在思考这图片和实物完全不符的大熊猫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添不抱什么希望的问叶九玄：“你们也流行p图？……还是美颜？”
一门心思只有剑对修仙界都不怎么关心的叶九玄不出所料一脸疑惑：“那些是什么？”
【告：该照片为现场拍摄，并无p图痕迹】
果然如此。江添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他看着那只凶狠吃肉的肌肉黑白团子，无言的震撼反而更多了。
道理他都懂，可短短几天之内就异变成这样，灵力作为激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你也觉得它这样不好对不对？”少年的声音传来。
一片窸窸窣窣叫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中，阿罗坐着足有人腰粗的藤蔓出现，那藤蔓实在是太粗太长太大，叫人恍惚间以为是一条大蟒蛇。
大熊猫在听到阿罗声音的时候就立刻抬头，凶残的脸上露出兴奋之态，四条粗重的爪子内八的奔跑甩着耳朵就要扑向对方，然而才跑了两步就被从四面八方爬出来的藤蔓逼退数十步。
这藤蔓凶残得很，将剩下一半的羚羊卷起，毫不费力的直接勒成数块，震慑感十足。
主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接近，大熊猫看起来很是焦虑和愤怒，喉咙发出的声音犹如帝王引擎，到底雷声大雨点小，半天不敢越界一步。
阿罗坐滑梯一样从藤蔓上滑下来，转身像是对待求夸奖的小孩一样拍了拍它。
江添眼尖的注意到他掌心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随着他的轻轻拍打全部送入藤蔓中，藤蔓高兴而羞涩的扭动起来，在阿罗掌心亲昵蹭蹭后，窸窸窣窣地爬走了。
江添记得阿罗的灵根是以金为主融合剩余四种元素变异而出的光灵根，属于本来就稀有的变异灵根中最稀有的一种，上一例还是两千年前。
以及，阿罗也是有隐藏属性的几个修士之一。
“嘤嘤！”直到藤蔓全部退走，感觉到危险已经解除的大熊猫立刻上前，委委屈屈的嘤来嘤去，还用头把阿罗的手往藤蔓的方向顶了顶，像是在说：你看它！
阿罗端水的也拍了拍大熊猫的脑袋，将光团拍进他身体里，还小声说道，“今天允许你到泉水里泡澡，不过只能去下游，不要玩太久，知道吗？”
“嘤！”大熊猫答应一般的应了一声，很是兴奋的甩着耳朵内八跑走。
江添看着它的背影一言难尽，幻视肌肉大汉穿洛丽塔卖萌，最后还一脸娇羞跑走了的恐怖场景。
阿罗看着它的背影也一言难尽，悠悠哀叹道，“果然灵药灵草灵食不能当零嘴喂，这才几天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团子了。”
他说着看了看自己拍红的掌心，回顾着那像是拍在石头上的触感，只觉得惆怅不已，很想念最开始的那只黑白团子，“明明是个才八个月大的团子的……”
这是八个月？！江添真心实意地道，“你全责。”
*
据叶九玄的介绍，阿罗虽然是御兽师，却有一手好厨艺，做出来的灵食乃是修仙界一绝，尤其是烤肉，修仙界至今都有人以为他是食修。
叶九玄说明来意，就开始挽袖子准备干活——这是阿罗的规矩，他并不缺灵石，只要修仙界一日需要灵泉水，他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石进账，是以，他经常会低价甚至免费出手里除灵泉外的东西，前提条件是必须完成一项他指定的活。
听起来似乎是让人趋之若鹜的福利，然而实际上不到不得已，很少有修士来找阿罗做这个无本买卖。
只因阿罗这里的活真的包罗万象：有给牛羊马猪灵宠铲屎、接生、产后护理的；有给灵植讲故事逗它开花的；有要接替怀孕的灵宠牧羊犬牧羊的；还有变成蜜蜂蝴蝶给花授粉；对牛弹琴开解失恋的牛……
为此叶九玄充分抓住市场，单独将来阿罗这里取东西的单子都划分出来，给了个十三折的福利价。
叶九玄对这一套流程已经轻车熟路，问了要做的活儿，都不需要人提醒就自主开始挽袖子扎裤脚，还让江添待在这里等着吃就行。
“我收了你的灵石，不会让你动手。”叶九玄瘫着一张脸霸道的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不得不说叶九玄虽然收费高，但非常物超所值，不怪有那么多人下单找他。
正这么感慨的江添很快就发现，有时候腿太长速度太快也并不完全是好事。
因为在叶九玄走后没多久，阿罗就亮晶晶地看着他说，“你找我吃饭不用跟他一样干活，你只需要帮我解决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就行。”
他看着江添的目光异常热切，小麦色的皮肤甚至透出点激动的红，他高兴道，“我翻看答案之书说困扰我的问题最近会得到解决的时候，我就猜测解决的人会是你，我果然猜对了。”
阿罗的《答案之书》就是张望给他的礼物，原本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被张望用力量加持了一下，变成了一本真正能够预言结果的《答案之书》。
不过答案只是一个抽象的答案，并不具体，甚至还需要当事人自行理解，能回答的问题范围有限，且必须一次性问出五个问题，其中只有一个答案是真的，算是比较鸡肋的东西。
不过对于阿罗来说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他经常拿《答案之书》当灵植灵宠配种的工具，比如一次性给灵宠找五个相亲对象，挨个问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这样只有正反两种的答案很容易推敲出来，一个难度不高的逻辑问题。
阿罗也算是把《答案之书》给玩明白了。
江添为走太快错失白嫖机会的叶九玄在心中默哀了两秒，扬眉道，“为什么确定是我？”
“沸石和氢气球。”阿罗竖起两根手指，笑得有些狡黠，“我和童童、小婵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对她们当前的研究进度了如指掌。”
江添第一反应是：“拓跋婵玉氢气研究进展到哪了？”
“她的炼器炉子被炸了，把我的气球要走了。”阿罗低声强调了一句，“那个炉子是羽化期法宝哦。”
江添听懂了阿罗的暗示。
拓跋婵玉要走氢气球原本只是为了研究氢气取代灵石作为飞舟动力的可行性，不成想这研究还没个起色，她炉子直接炸了！然而拓跋婵玉却不是生气，而是惊讶。
一个别人用灵力随随便便捏出来连法宝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把她天雷都不一定能劈开的炉子炸了！这样的威力若是研发武器……拓跋婵玉可算是明白这千万灵石的因果算在哪里了，她立刻就要走了阿罗的气球，闭关去研究氢武器去了。
“……”江添听完，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铁窗泪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江添实在不敢想拓跋婵玉到底在那造什么大东西，强硬将话题转了回去，“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以前曾经无意种出来一种稀有极品灵草，给了童童——就是长春谷的童素问，你之前给她解决了沸石问题的好人一生平安。现在我急需要这种草，但是无论我怎么栽种，用了所有技术，依旧培养不出来。”
阿罗伸手，一根藤蔓从天而降将一个本子送入他手中，而对方却将其推给江添：“这是我的记录本，你有什么头绪吗？”
江添接过本子翻开一看，发现阿罗的培育方法已经非常之成熟，嫁接、扦插这些都是常见的，对照组实验也有，甚至杂交都用上了孟德尔遗传定律。
当然，阿罗并不知道孟德尔是谁，记录本上的方法是他一百五十多年醉心研究而总结出来的规律，只是刚好和其一样罢了。
种子是原来种出极品灵草的同一批，没有问题；在发现种不出来后就开始了对照组实验，基本排除环境因素；杂交手法也没问题，结果也符合遗传定律……
因为写得很详细和科学，江添很快就将自己能想到的原因一一排除，记录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就有了基本的猜测，剩下的一半只是更深入确定这一事实。
“外部因素完全排除，那么问题只有可能出在内部。”种子出现了基因变异。
江添的话得到了阿罗的赞同，对方也已经推算到了这一步，他的问题在于，他用尽了手段，得出的结论也是种子没有任何问题，叫他束手无策。
阿罗期待的看着江添，后者却先问了一个问题，“你之前种出的那株极品灵草有种子吗？”
“有，数量很少，但是死的，根本种不活，我当时就筛掉了。”阿罗有些羞赧的挠了挠脸，觉得可能自己当初的做法丧失妥当，但他同时也有些疑惑，“虽然像这样没有良好种子的植株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大部分种子经过两三代种植就要进行优化处理，否则会血本无归。”
阿罗不愧是研究了一百多年种田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理论，但结论却也摸得透透的。
江添闻言笑了笑，几乎笃定了，“这是多倍体种子。”
多倍体种子是发育的时候出了问题，算是种子中的残疾，没办法孕育正常的种子。
阿罗第一次听到这种名词，一脸求知若渴。
江添想起自己几次传授科学知识的现场，想起那一张张茫然不解的脸，觉得直接讲有点干，还是得现场演示一遍才行。
他开始思索诱导种子变异多倍体的方法，最常见最实用的是物理诱导，也就是用射线的辐射让它们产生异变，而射线是一种电磁波，电磁波无处不在。
射线是由高速运动的带电粒子与某种物质相撞……
江添缓缓抬起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种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