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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第一次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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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平宁大陆的属邦当然不止翡兰宁与斯洛特，同样值得拉拢的还有那切斯和班德亚。
这两座城邦紧邻翡兰宁，臣服于教皇国的神光之下，就像羔羊簇拥着母亲。
翡兰宁的优势是临近海洋，深水良港推动了海运贸易。那切丝和班德亚没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金库不比翡兰宁充实，但这绝不意味着可以被轻易小看。
能在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那切斯的掌权家族是拜尔善，你应该有所耳闻，”伦斯特说，“去年，拜尔善的二殿下曾派使者造访教皇国，与圣座达成秘密协定。”
柯内莉娅一边叹息“自己每次想与这男人聊些无关紧要的，最后都会变成作战会议”，一边追问道：“什么协定？”
“与翡兰宁无关，是那切斯的自家事。”
伦斯特吃力地探出一只手，试探地拢住柯内莉娅肩头。女武神不太习惯这个姿势，看在对方是伤员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凑近些，任由他搂住自己。
“拜尔善公爵的身体也不太好，虽然不至于像圣座那样一病不起，但成年的孩子，总要为自己多打算，”伦斯特看多了家族内部的恩怨情仇，说起来淡淡地，“他希望圣座能在未来给予支持，作为回报，他会向教皇国奉上忠心。”
“不过忠心这东西，不是嘴上说说这样简单。因为没看到足够的‘诚意’，圣座没有立刻松口，原本是想敲打敲打这位二殿下，但是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柯内莉娅若有所思：“你是在暗示我，拜尔善和卡文迪许两大家族看似置身事外，但他们的立场也许会影响局势变化？”
拜尔善是那切斯的掌权家族，卡文迪许家主则是班德亚的执政官。
“我只是就事论事，”伦斯特却没想那么多，柯内莉娅问起，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拜尔善和卡文迪许的态度固然重要，但在局势没完全明朗之前，他们不会牵扯其中。”
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毕竟，这个世界上愿意全身心侍奉神的人，终究是少数。与切身利益相关，教皇国的权威只能往后排。”
柯内莉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她翻了个身，毫不客气地压住伦斯特：“为什么我每次想和你聊闲话，你都有办法扯到正事上？”
伦斯特无语片刻：“……是你先问起的。”
柯内莉娅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理亏不能掐灭她找茬的心，低头蹭了蹭男人颈窝，她眯眼冲他笑了笑：“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一点没有睡意。”
伦斯特突然生出不太妙的预感，经验告诉他，每次她这样妩媚微笑，都在憋着坏水。如果是平时，副厅长大人已经拔出武器，但他现在两手空空，更不可能对柯内莉娅动武。
幸好柯内莉娅没打算做什么她极利落地弹起身，将干净的白衬衫甩给他：“既然睡不着，陪我出去走走吧。”
伦斯特服了她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气：“去哪？”
柯内莉娅抿起嘴角：“我也不知道。”
伦斯特一开始以为科内莉娅在开玩笑，上了马车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去哪。
“翡兰宁最繁华、最热闹的街道，干净，有人气，还有店铺可以逛，其他你看着办。”
驾车的亲卫从没听过这样模棱两可的指令，迟疑片刻问道：“去欧利路怎么样？走到头就是百花大教堂，沿街都是剧院和咖啡厅，还有成衣店和首饰铺。”
柯内莉娅很满意：“就去那儿吧。”
亲卫甩动马鞭，四角铜铃“泠泠”作响。伦斯特看出名堂：“你是打算……”
“来了翡兰宁这么久，还没认真逛过，今天就当放个假，”柯内莉娅展开斗篷披在男人身上，“你大概也没逛过街吧？”
伦斯特回忆了一下：“去商业区抓捕异端算吗？”
柯内莉娅揉了揉额角。
马车在离街道一两百米的地方停下，这是柯内莉娅的意思，四匹纯血马拉的马车太惹人注目，她今天是微服出行，不想招来麻烦。
她身手敏捷地跳下车，很自然地转过身。紧跟着探出身体的伦斯特顿在原地，莹白的手掌就摊平在面前。
他不说话，柯内莉娅也不缩手，两人安静僵持着。
最后还是伦斯特让了步，抓着那只手走下马车。很快他发现，柯内莉娅的词典里没有“见好就收”，当伦斯特想把手收回去时，那女人五指并拢，铁箍一样扣住他。
“手有点凉，”她微笑着问，“是不是冷？”
伦斯特挑眉看着她，柯内莉娅正用拇指反复摩挲他的虎口，与其说为他取暖，不如说是换了种撩拨人的方式。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伦斯特不会放任心声流露，但是这一刻他压不住了。
“我有点好奇，”他说，“在遇到我之前，公爵阁下对多少人做过类似的举动？”
他没有任何含沙射影的意思，但他也不相信，一个传统矜持的贵族小姐能像柯内莉娅这样大胆奔放。
自从他们挑明关系以来，她热辣的像是情场老手，许多说不出口的小伎俩、小把戏信手拈来，让真正的花花公子都自叹弗如。
柯内莉娅歪头看他：“还没认识多久，就想盘查我的情史？”
伦斯特想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柯内莉娅突然凑近，温热的唇瓣蹭过耳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
伦斯特呼吸停滞了一拍，镇定自若地别开脸：“你想多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漠平静，如果不是柯内莉娅看到他耳根一点点红起，像是煮着一汪热血，几乎被他骗过去。
她觉得有意思，觑着周围没人，胆大包天地捏了捏那颗珊瑚珠：“是吗？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跟副厅长大人如实招供呢。”
伦斯特觉得自己应该做出表示，比如用犀利的眼神逼她收手。但柯内莉娅有恃无恐的姿态让他意识到，自从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后，“异端审判厅副厅长”这重身份最后一点威慑力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拉开距离非但不能取得想要的效果，反而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那就说说看吧，”伦斯特有意忽略从耳根腾起的热浪，“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听一听。”
然而柯内莉娅不知从何说起，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的情史太过丰富。事实上，她有没有“情史”这玩意儿还需打个问号，毕竟从出生到现在，遇到的人里勉强能和“感情”沾边的，只有一个。
“他是我的副官，对我忠心耿耿。一开始，我把他的忠诚当作理所当然，因为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奉献忠诚的。直到他为了救我差点赔上性命，我才意识到，也许我在他心里，不只上司这么简单。”
她语气很淡，伦斯特却心头微沉。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意味着那个人在她心里占据了不轻的分量。
“那你呢？”他问，“也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情吗？”
“我……不知道，”柯内莉娅不无遗憾地说，“如果再相处一段时间，我也许能给出明确答复。但是当时……我明白得太晚，分开得又太快，还没来得及把话说清楚，他就成了我再也接触不到的人。”
伦斯特理所当然地把“接触不到”理解为“阴阳两隔”，松了一口气之余，又生出异样的戒备。
“我跟那个人，很像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柯内莉娅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背后的险恶用心，想都不想：“怎么可能？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伦斯特挑了挑眉。
“至少，他第一次见面时可不敢用枪对着我，”柯内莉娅还记着旧仇，轻轻哼了一声，“他不会给我脸色看，不会动不动就闯进我的房间，更不敢拿我当牲口使唤，反过来还差不多。”
虽然她是埋汰人，伦斯特却无声无息地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真是我失礼了，”他顺着柯内莉娅的话音说，“需要我做出补偿吗？”
这当然是玩笑，柯内莉娅却认真了：“你真想补偿我？”
伦斯特：“……”
突然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错觉。
但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已经来不及。柯内莉娅拖着他进了路边的店铺，里面展示着昂贵的古董首饰。以副厅长大人的身家不至于买不起，问题是在他下狱的同时，家产也被枢机团查没了，而他的新任东家——翡兰宁城主虽然供吃供住，却没有为他提供一分钱的工资。
导致的后果是不畏生死的前任副厅长大人，在高昂的价码牌面前犯了难。
“你真的想要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同时打定主意，如果柯内莉娅的答案是“是”，他只能和店铺老板商量分期付款。
柯内莉娅的回应是拈起一枚紫水晶镶嵌的胸针，举在伦斯特胸口比了比：“好看吗？”
伦斯特迟疑道：“还……可以？”
柯内莉娅为他别上，然后招来店主：“就这个了，结账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