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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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程科市
“烤肉，我只放四种料，油，盐，辣椒面，和孜然粉，烤出来的包好吃。”
程科市西郊山头底下的烤肉棚内张烁一手拿着一把烤肉串，一手拎着一大袋子辣椒面，脚上撒着刚从河里游泳完的脱鞋，站在烤肉炉子面前讲解道。
谢湘月凑在陆钦身边，后者穿着被谢湘月强行安利的情侣短裤（9.9一条包邮），手上拿着手机面不改色的移开了和谢湘月的间距。
“哎，舒服！”左明风四仰八叉的躺在搭在边上的临时补觉床，伸了个懒腰叫道。
“烤好没，我都睡了一觉了你屁都没做好，饿死我了。”左明风撒上脱鞋往这边走，中间险些被椅子绊倒。
“刚都吃了一盘了，看你没醒来就没给你说。”
左明风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铁盘，难以置信的目光移向坐在座位边的各位。
陆钦没说话，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边上的谢湘月恨不得直接贴到陆钦身上，凌宜坐在中间，边上是张烁半路带来的张柠汐，此刻正在给凌宜分享自己珍藏的小说，混杂着梁欣田打游戏谩骂的声音和一边敢怒不敢言的沈文。
“你们真吃了?”左明风问。
“就是这主角，他有一段特别虐，你和我哥都是警察，你可以去看看这本，刚好这还是个刑侦文，入股不亏的。”张柠汐卖力的讲解道。
“行，我回去看看。”凌宜道。
“你要不然看我的实体书吧。”虽然张柠汐万般不舍，但是还是提出了这个意见。
“为啥?”凌宜不解。
“总归你看我的实体书吧，不要弄脏了，或者弄折了就行。”张柠汐道。
凌宜虽然还是不解，但是也是点头应下。
“没吃，是那个张烁试图挑起内讧。”梁欣田游戏输了，把手机关闭了抬头道。
“张，烁。”左明风看着悠哉悠哉，一手拿着辣椒面，一手拎着烤串的张烁咬牙切齿道。
“叫你大爸干啥？”张烁问。
左明风：“……”
众人：“……”
左明风白眼翻过去，拿着边上放着的汽水，转身一屁股坐在桌子边。
这次是张局亲自给各位专案组员的休假日，为了表达提前破获八·一五案件，其中开会议的途中谢湘月申请加入专案组，让整个专案组上下都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贺依辰的尸体在凌宜的申请下被转入到边上的公共墓陵园，虽然位置不算太好，但是总比火化销毁后好些。
凌宜说有个墓碑就知道她在哪，这样明年的八月二十一日可以给她过生日。
下葬的第二天墓碑前就多了一束菊花，中间的花蕊都被挑拣的干干净净，洁白如暇，就连抱着一堆专门挑选出小姑娘有可能会喜欢的粉色满天星的张烁都啧啧称奇。
“这谁给放的?不会是这里的员工吧?”张烁把花放到墓碑前问。
凌宜看着菊花摇了摇头，他道：“我知道是谁。”
“谁?”张烁问。
“一个把她当做过心头之爱的人。”
张烁站在墓碑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白菊花。
纯洁无瑕，和平，安宁，新生与希望，全部都寄托在这束花内。
“走吧。”张烁揽住凌宜的肩膀道。
“烤串，色香味俱全，你看这红彤彤的辣椒，你看这专门烤干的肥肉，你看这撒在肉上如同满天星辰一般的孜然粉。”张烁一手拿着串，凑在凌宜身边道。
“真的不想品鉴一下吗？”张烁站定在桌子面前盯着所有人问。
周围无人说话，只有左明风伸手拿走一串又一串。
“艾玛呀，张烁你这盐好像放多了，有点咸。”左明风嚼着肉道。
“你们不吃吗？”左明风看着周围无一人搭理张烁的众人问。
“我没饿。”陆钦诚实道。
“陆钦没饿我也没饿。”谢湘月眼巴巴的看着陆钦道。
“我等会吃下一把，网上说第一把的炭烤肉上面灰尘多。”张柠汐道。
“我也没饿。”凌宜全神贯注在张柠汐手机上的书架上，没有搭理张烁。
“沈文你从边上上啊！快快快我要死了快救我。”梁欣田叫喊道。
张烁：“…………”
张烁劈手夺过那把烤串，在左明风“哎哎哎！你干什么。”的叫喊声中蹲到一边的地上吃起来。
“呸，咋这么咸。”张烁一口吃到顶上盐撒的多的地方，就连盐的颗粒都能感觉到。
左明风在边上无辜的眨巴眼睛，满脸都是“你看我说吧。”的表情。
“给给给，你吃去，我重新烤一把。”张烁嫌弃的把那把递给左明风，系上围裙重新准备开烤。
边上是程科市内陆最源头的河流，再往那边看去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山林，边上是程科市最高的山头，上面山顶上的凉亭此刻清晰可见，天空没有一丝雾霾或者大雾的景象，整个世界透亮的几乎不真实。
“累死我了，能不能给我们刑侦部也放个假啊。”汪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惹得众人一阵欢笑。
“没事，下次遇到案情了你努努力，争取得到休假时间。”梁欣田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闻言头都不抬道。
“关键是你们凌队不给别人反应时间啊，拉着绳子就往上窜，我活这么久了都没见到过在直升飞机门口坐下的，而且当时被嫌疑人拉着往下跳的时候我离得最近，你知道那种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三年前被毒贩捅了一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那不后面被张烁发现了吗？”左明风耀武扬威的把手中的烤串在崔修面前炫耀一番，在后者龇牙咧嘴的表情中道。
“张烁那也是舍不得一代程科市最帅陨落，草堆深得把人放进去都看不见，周围的警察从这边跑过去到那边，关键是我还发不出声音，而他愣是一声不吭的从边上过去，紧接着又跑回来把草丛扒开找到了我。”
“那是我天资过人，侦查能力极强。”张烁道。
“是是是，你天资过人，侦查能力极强，当年上高中的时候翻墙去隔壁网吧打游戏，被人家老板送到市局来的时候你咋不说你侦查能力极强呢？”
“那是失误，人总有失误的时刻，总归我进市局的那天脸是帅的。”
“不对，那天你剃的寸板，当时我还拍照了！”崔修叫道。
张烁伸手挂断视频通话，在众人不赞同的目光中道：“没有，当年的我没有剃寸板。”
话落，一边的左明风拿着烤串笑出声。
张烁：“……”
“班主任给你专门搞的请假条让你去学校外面理头发，我可记得当年你引以为傲的三七分帅气男头被迫在外面改造成为劳改犯，当年来给你表白的小姑娘一抬头看到你短到快要贴头皮的头发，吓得把情书从你手上抢走，跑回自己班去。”左明风乐呵呵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张烁凝视的视线。
“那是我魅力无限，小姑娘看到我的绝世神颜顿感自卑，最后只能望而止步。”张烁狡辩道。
“那可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左明风道。
“她要是能算上校花的话，那这个校花我也能当！”张烁争辩道。
“你是个屁，你他妈是个笑话！”左明风回怼道。
俩人对视良久，在凌宜电话如同催命般的铃声中打断。
凌宜疑惑的接听，紧接着对面响彻天际的叫喊声铺面而来。
凌宜并没有按免提键，但是对面的叫喊声刺耳尖锐，像是无数针扎入耳朵一般。
“你们会有报应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对面挂断电话。
“我操。”长久寂静后张烁出声道。
凌宜捂着自己的耳朵，良久后才缓缓把手移开。
“这是什么?来报复警察吗？”张柠汐在边上开口问。
“这怎么搞到你电话的?”沈文相对来说比较平静，他伸手看了眼上面的号码。
“电销虚拟电话号码，没有实体SIM卡，通过网络或应用程序模拟，可用于语音通讯、短信和互联网接入等多种通讯方式。”沈文道。
“我不知道。”凌宜开口回答了刚才沈文的问题，张烁看去凌宜的脸色并不太好，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发抖。
“我不知道手机号码什么时候泄露的。”凌宜道。
张烁看着凌宜的反应，荒谬的想法在他心里诞生。
“他以前经历过这件事?”张烁心想。
紧接着他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怎么可能，凌宜怎么可能经历过这事。”张烁心想。
“那事为什么。”
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张烁的猜想，而这不是在凌宜手机上，相反放在桌子边上张烁的手机发出声音。
张烁伸手拿走手机，直到看到上面的来电人才松了口气。
“崔修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得是知道我的盛世美颜不可侮辱过来给我道……”
“还盛世美颜呢？限你俩小时之后到市局，你家小区对面基地坑内挖出三具尸体，现在就连省厅那边都派人过来看情况。”
“啥？”张烁懵了，崔修在那边“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他骗人的吧？”张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