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新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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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骗我啊。”两个半小时后张烁站在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案发现场，崔修忙着指挥人手去拦住闪光灯哐哐闪的围观群众，边上的吴慕蕊小心翼翼的跟在汪晋后面，而汪晋此刻面对着省厅那边派来的法医人员。
“幸会幸会，很有幸在这里见到汪法医。”对面省厅的法医率先握住汪晋的手道。
“幸会，还是先看现场吧。”汪晋礼貌握手，但是话语略带点疏离道。
“现在什么情况?死者的身份能确认吗？目击证人是谁？”张烁走上前一步问。
“目击证人是这几天来看地基的老板，刚才挖开一块给他看土壤情况，就挖到了一大块类似于编织袋的东西，那不是，穿着蓝色短袖的那位上前打开，就发现了里面的尸体。”边上有人看到张烁和凌宜等人，瞬间拿着本子凑上前来道。
“现在只挖到三具，剩下的土壤排查了没？”凌宜突然开口道。
“目前知道的是只有你们面前的三具，剩下的需要等会专门排查，这地基四舍五入能算的上程科市内最大的楼盘，就算是一块一块的挖也至少要两天起步。
“两天。”张烁重复道。
“或者需要协助勘探仪，就算勘探仪器把这边全部扫一遍也需要一天，而且中间误差更大。”
“妈的，这凶手够变态。”张烁骂道。
“呕——”尸体被放好摆正，伸手态尸体的格雷格蹲在一边的地上吐出声。
“呦呵，这不格老弟吗？你不是去那什么国际高尔夫球场，打那个高尔夫了吗？这咋来抬尸了?”张烁在边上开口道。
“别提了，本来能一杆进洞，请在场的各位出去吃饭的，鬼知道哪个变态搞这么大一个案子，一个电话就奔出来了。”格雷格吐的眼花缭乱，愣是缓了好久才起身。
格雷格的中文虽然带着点国外的口音，但是张烁还是能听的懂。
“叫你和我们去山脚下吃烤肉，还非说自己被程科市哪家上市公司的老板的女儿约出去约会，这不你前脚球刚进洞，后脚就被派来搬尸体了。”张烁唏嘘道。
“那不是约会，是他们给我介绍对象。”格雷格辩解道。
格雷格此刻穿着衣柜里最差，但是对于在现场的各位算得上奢侈品的西装，甚至连头发都抹了发胶，对比下来比穿着案发现场对面二十元一条的情侣短袖，地摊货十元一条的大短裤的张烁略胜一筹。
现在的张烁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今早起来用洗面奶洗脸，摸了摸因为炭烤的烟熏过以后略微粗糙的皮肤，于是默默的往凌宜那边靠了点。
凌宜顿感莫名奇妙，往边上移了点。
张烁又凑了上来，俩人中间几乎挨在一起。
更过分的是，俩人的情侣短袖（楼下二十块一条）此刻光明正大的摆在众人面前。
“你们程科市也太邪门了吧？上个案子还没过一个月，这就又挖出三具尸体?”谢湘月胳膊碰了碰凌宜，后者摇了摇头。
“还有那通电话，和鬼一样，你说会不会是刘探那边的。”谢湘月问。
“不会，他没有那么无聊。”凌宜道。
“克莱尔。”
“这种挑衅警方的方式只有克莱尔能做到。”凌宜道。
“我不管现场挖出来几具尸体，只要是周边的监控全部给我掉出来，警力不够的从隔壁市调，还有今天在这拍照的全部给我把照片删了，网警和技术部给我时时监管网上，但凡有人发今天的现场的视频一律按违规处理。”张局边上跟着的是省厅下来的领导，后者眉宇间满是严肃，往那一站气势逼人。
凌宜淡淡的瞥过去一眼，目光在看到那人后就收了回来，丝毫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柯洄，他，你认识不?”谢湘月目光示意站在张局边上的问。
“当然。”
谢湘月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目光没有移动分毫。
“当年也是他给你派发的卧底任务对吧？”谢湘月问。
凌宜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当年的我猜的没错。”谢湘月低声道。
“什么?”
“柯洄这个名字的暴露。”
张烁被张局叫过去搬尸体了，谢湘月目光把四周看了一圈道：“刘探在那次抓捕事件后确确实实逃出了中国，但是仅仅只待了两天就再次越境，然后到达宁州市找我汇合。”
“你不是被派往欧洲了吗？”凌宜问。
“回来了，他给我的命令是到宁州市等他。”
“他去宁州干什么。”案发现场吵吵闹闹，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俩人。
“我怀疑是去亲自面证他。”
凌宜瞳孔骤缩，谢湘月继续道。
“一个半月前，他在宁州市落脚，目的是来考察宁州市内部，之所以怀疑是因为当天的宁州新闻报道他出入的酒店和刘探一样。”
“这么明显?不会是巧合吧？”凌宜问。
谢湘月一打响指道：“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专门查找了一下几年前他去过的考察城市，时间和刘探去过的刚好能对的上。”
“所以你怀疑他和毒贩那边有关系。”
“对。”
“而且我和警方断联的原因或许和他有关。”
凌宜回想当年的事，柯洄这个名字确确实实没有被旁人知道过，为什么会莫名泄露。
还有那次事件，在警方这边黑白混淆，颠倒是非，是因为传播中出现问题，还是一开始的传言就是这样。
在没有绝对证据前，一切都解释都是徒劳。
谢湘月看过去，凌宜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沙土。
“好了柯洄，不想这些了，先看看案子吧。”谢湘月道。
“这地面为什么感觉和别的不一样。”凌宜问。
“啊？”谢湘月低头看去，不解的问。
“这是松柏树苗。”凌宜蹲下指着边上不起眼的绿植道。
“会不会是最近雨天比较多，所以长出来了?”谢湘月问。
“不对。”凌宜。
“松柏树除非是有人带着种子播撒，不然很少见在这种地方冒出来。”凌宜道。
“锄头呢？给我。”凌宜叫道。
张烁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边上的锄头递过去。
凌宜没有废话，拿着锄头就往下挖。
“凌队?这咋了?”张烁问。
“第四具尸体。”凌宜道。
“什么?！”
“别废话，过来帮忙。”凌宜道。
“注意不要把中间那颗植物挖到。”凌宜看着扛着锄头直直往下挖的张烁提醒道。
“哦哦。”
腐败的骨头出现在众人视野，头骨，肋骨，股骨……。
一具完整的尸体腐烂出尸块骨头，边上的实习警员惊呼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这边。
那颗松柏的根部从肋骨下方的心脏内发芽成长，四周的根部紧紧附着在尸体周围。
“我操。”谢湘月看着眼前怪诞了一幕喃喃道。
眼前的场景并不像边上剩下三具尸体气味熏人，相反因为长时间腐败的缘故只剩下骨头和牙齿，正因为如此从心脏贯穿而上的松柏在此刻更为诡异。
“汪晋呢？快让汪晋过来。”张烁跌跌撞撞的奔向正蹲在地上扫灰的汪晋，愣是把后者单手拉起来跑了过来。
“我操，干啥啊？”汪晋问。
“第四具，快来看。”张烁把汪晋如同拎小鸡一般放到了尸坑边。
汪晋正准备为自己被张烁单手拎起这件事报仇时，眼前的一幕止住了他的话语。
“这?你们发现的?”汪晋问。
原本挤在一起的众人瞬间让出一条路，紧接着站在最后面一声不吭的凌宜出现在汪晋面前。
“那就正常了，以张烁的智商给他一年都看不出来。”汪晋走上前一步，认真看着尸坑里的骨头道。
张烁：“……”
凌宜脸色发白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脑海里那句话又浮现出来。
“松柏树林，你看到了吗？”
一望无尽的松柏树出现在凌宜面前，整个别墅被树林挡住，围绕路了一圈展现在凌宜面前。
“怎么?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松柏吗？有什么奇特的?”凌宜问。
“肥料不同。”刘探短短四个字出口。
“肥料不同?”凌宜心想。
别墅顶楼上凌宜低头看着绿茵茵的树林，紧接着他眼皮蓦然一跳。
“猜到了对吧？”刘探问。
坤昂站在楼下，紧接着一具沾染鲜血的尸体出现在凌宜视野。
凌宜瞳孔骤然放大，紧接着抬着尸体的坤昂带着手下挖开一块坑。
“尸体身上带着松柏树的种子，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颗松柏树。”
“然后一颗一颗排列在一起，组成一片松柏树林。”
“人体是最好的养分，吸收人体的营养后才能长成如此高大的树林。”
“神经病，给我说什么。”凌宜甩开刘探准备触碰他的手，转身下楼。
刘探盯着凌宜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手上端着的茶杯被他随手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柯洄?你脸咋这么白?”谢湘月看出来凌宜的不对问。
“刘探，刘探。”
“啊？刘探?”谢湘月问。
“刘探在缅甸有一片松柏园，里面的肥料就是尸体。”凌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道。
谢湘月闻言瞬间汗毛竖起，难以置信的问：“一片松柏园?”
“对，很大一片。”
“那得多少尸体啊？”
植物根茎贯穿心脏，附着在周围的根部描绘出犯罪网。
“很多，多到数不清。”凌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