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松柏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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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种子?”
“对，就是外面那种松柏树的种子。”
“那还真没有，我这在花卉市场买的最多的就是幼苗，种子真没几个人买。”老板摇摇头道。
“你们是学生吗？这种子学校不包括吗？”老板穿着沙滩裤，人字拖，靠在摇椅上问。
“这不马上放国庆假了吗？我们这准备搞小组实验。”凌宜收回手机道。
“那没有，花卉市场很少见。”
“……”
“俩个多小时了，这花卉市场这么大，连买松柏种子的都没有。”越野车边张烁一屁股坐在路沿上，手上拿着绿茶的空瓶子在地上乱敲。
“是不是咱们思考的方向不对，花卉市场一般卖的都是栽培好的植物，而且种子这类不排除网络消费的可能。”凌宜斜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上卖松柏种子的页面道。
“网络消费。”张烁重复道。
“上面卖的种子克重上至一公斤，下至十粒种子不等，如果在没确认死者身份之前肯定是确定不了他在哪买的。”
“喂?你们四个跑哪去了?张局找你们开会呢？”张烁点下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左明风的声音。
“花卉市场，这顺便来调查了一下。”张烁道。
“顺便?”左明风问。
“回市局是往北郊这边走，你们往南郊那边的花卉市场干什么?”
“……”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灯火就回来，你给张局说一下，刚才路上堵车，帮我瞒住他不就对了。”张烁伸手把手上的空瓶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嗖的一下扔进去。
左明风坐在会议室内，看着自己连接在会议室大屏的手机沉默了。
“你要不然还是别回来了。”左明风道。
“为啥?”张烁不明所以。
“还让人家左明风帮你瞒住，你得是欠打?”张局坐在会议室内冲着手机喊道。
“半个小时后没回来，你等着我把你高中时候翻墙去外面网吧打游戏这事给你妈说。”张局警告道。
“嘟嘟——”张烁忙不迭摁断电话，只留下剩下的人在会议室内面面相觑。
“小兔崽子，真是皮痒了。”张局骂道。
“Gogogogo——张局叫咱们回去！”张烁原地起跳，蹦跶起来叫道。
凌宜往里面坐去，张烁关上后车门。
“回市局?”谢湘月原本凑在陆钦身边，闻言瞬间坐正问。
“对！张局要开会。”张烁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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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有很大的问题。”会议室内沈文坐在侧边道。
张局只是点了点头，沈文继续道：“一共找到四具尸体，但是腐败情况并不一样，所以我怀疑凶手不止杀过一次。”
“或者说是凶手杀人是分段杀的。”
坐在一边的左明风立刻反驳道：“如果是两个不同的凶手，但是藏尸地点在同一块呢？”
“那这也太巧合了吧。”被汪晋派来开会的吴慕蕊小声道。
她这话提提醒了在座的各位，确实如果是两个不同的凶手埋尸，竟然在同一个地方确实太过巧合了。
“但是两个尸坑的杀人手法明显不同，大号的三个尸坑里尸体横七竖八，就像是匆匆埋下后留下的，但是二号尸坑内尸体平整摆放，还有那颗诡异的松柏树苗。”左明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话让当时在案发现场看到的各位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报告！”张烁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道。
张局忘了抄起皮带揍张烁的事了，摆手示意张烁进来。
“刚才我们去花卉市场看了，并没有买松柏种子的。”张烁一屁股坐到左明风旁边，凌宜拉开对面的椅子，张烁看到后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凌宜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号，坐在对面的谢湘月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对着张烁竖起大拇指。
“你俩这?”陆钦看见谢湘月的动作问。
“这叫密谋方式。”谢湘月高傲的抬起头道。
陆钦虽然颇为不理解，但是还是没说话。
“总之当前的必要是把四位受害者的身份查出来，就算这凶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完美的杀完四个人候全身而退。”张局总结道。
“全面配合刑侦部调查，崔修你先带头分出来两队向案发现场周围展开搜索，专案组主要在市局配合法医部，一旦尸体上有什么线索立刻查找。”
“会议结束，都忙去吧。”张局道。
张烁屁股刚坐到凌宜身边就站起身来，边上的凌宜抿嘴不语。
“吴慕蕊?汪晋人呢？”凌宜问。
“在法医部。”
“带我去一趟。”凌宜道。
张烁跟在凌宜身后，陆钦看了一眼同样站起身来，谢湘月虽然不知道四人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咱们要去吗？”梁欣田眨巴着眼睛问。
左明风看了一眼后没说话，但是脚下跟了出去。
梁欣田恍然大悟，扭头跟上。
正在收拾东西的沈文扭头看到以吴慕蕊为首，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外走，想到刚才张局的话抬脚跟了上去。
格雷格一脸蒙圈，但是也认真照做，跟了出去。
“蛆。”汪晋拿着镊子从尸体身上捏走附着在耳朵周围白花花的虫子道。
刚来的实习生愣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才没吐出来，用手上的培养皿接过。
“从刚才我就感觉尸体的形状不对，现在一看果然。”汪晋戴着但凡死者超过俩人就会戴的眼镜，推了推眼镜道。
“这有什么不对?”实习生不明所以问道。
“三具尸体用不同的编织袋裹住，但是扔到坑里却是随意丢弃。”汪晋一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凶手很有可能在极端着急的情况下抛尸，你看二号尸体头颅有明显的凹陷部位。”汪晋手一指放在隔壁解剖台上的尸体道。
新来的实习生使劲点头，跟在后面拿着本子记。
“你们都来干什么？”吴慕蕊转头就看见跟在后面乌泱泱一群人问。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道：“我看凌队来了，就跟上了。”
凌宜：“……”
吴慕蕊：“……”
“我去看尸体，谁要和我一起?”凌宜看着身后的众人问。
以格雷格为首，张烁为辅的众人四散而去，仅仅不到三秒法医部门口只剩下吴慕蕊和凌宜。
“走吧。”凌宜示意道。
吴慕蕊对着凌宜竖起大拇指道：“高明。”
骨头完□□露，身边只有零星的几点没有完全腐化完的衣服布料，死者脚下的那双球鞋依稀能辨认出牌子，空荡荡的眼眶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刺眼。
肋骨部位被植物根茎爬满，汪晋看着放在一边和死者几乎一样高的松柏树，小心翼翼的拿镊子把根茎和肋骨分离。
“这树的高度大概三年，初步推测尸体被埋的时间也在三年前。”汪晋分析道。
“三年前那边的地基刚拆，如果算下来的话大概是在两年半左右，后面又过了半年后这边的地基被边林的房地产盘下。”
凌宜全屋武装的从门外面进来，口罩，护衣，鞋套一个不落，只留下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汪晋道。
“所以死者大致在两年半到两年之前被害，但是剩下的三具尸体时间就比较近了。”汪晋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一指另外三具尸体道。
“能大概确定时间吗？”凌宜问。
“程科市这周围最近下过三次雨，可以加快尸体腐烂速度，而这三具看样子腐败程度不高，身上的肉类还在，所以推算下来大概在一周到两周左右。”汪晋上前一步，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分析道。
“把隔壁画像师请过来，大概把这三具死者的脸型画出来，我看看能碰到有人认识不。”凌宜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那具骨头上，话落他上前一步离近了一些。
“那三具的侦查系数还行，主要是这一具。”凌宜看着尸体道。
“等等，这是什么？”凌宜突然看到尸块周围的土壤，在头骨边上一点小角漏出来的银色物件吸引到他。
汪晋低头辨认起来，一个猜想在脑海里浮现。
“银耳饰。”汪晋道。
说话间他已经慢慢用敲开周围一圈的土，一只纯银的耳饰出现在众人面前。
“TUG。”汪晋看着耳饰背面依稀可见的几个英文字母道。
“难道是死者对象名字缩写?”吴慕蕊在边上开口问。
“大概率不可能。”凌宜道。
“一般都在戒指和手镯上刻字，而且这字母很显然和批量生产的一个，大概率是饰品商家名字。”
吴慕蕊立刻会意，抓起手机开始搜索首饰店。
“确定了，最近一家的网店名字和它一样，同样为TUG缩写。”吴慕蕊道。
“可是找到也没用啊，这种首饰店批量生产发往程科市内，程科市首饰店超过上百家，而且还有网购可能。”吴慕蕊道。
“你去让专案组调查一下这家店什么时候开始进入网店宣传。”凌宜冷静而又平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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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了，网店是半年前才入驻，刚才我以警察调查为理由问出来往程科市售卖的只有三对，因为程科市发展略微有些慢，所以这批货全部发往南方，仅仅只有这三对被留下来，和同一批不同样式的耳饰发往程科，但是具体到哪家首饰店也不知道。”张烁说话一连串的输出，凌宜坐在办公位上转了转脖子。
“他家店首饰均价多钱?”凌宜开口问。
“下至五块，上至二十，都不是太贵的。”张烁看着手中打印出来的报告问。
“小摊。”凌宜道。
“那种在地铁门口，或者小区门口经常能遇见的首饰小摊。”
“刚好现在是晚高峰，去地铁口看。”凌宜话落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张烁拿着资料忙不迭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