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花卉市场 ...
-
“来来来，都让个位。”汪晋抬着装尸体的架子，对着周围的警员道。
“快让位，老子快要被熏死了。”张烁在后面抬着尸体道。
三具尸体陆陆续续的被俩人抬上车，张烁扶着凌宜吐的稀里哗啦。
“下次，谁下次再让我抬尸，我和他拼命。”张烁强撑着站起身来叫喊道。
张局抄起皮带就准备揍人，被边上的汪晋赶忙拦下。
“你们这程科市内的案子太大了，省厅过两天派些人下来帮忙，今天我就先不奉陪了，告辞。”省厅的领导左转转右转转，最后还是开口道。
“行，改天你下来咱们几个出去吃饭。”张局道。
“不奉陪。”谢湘月敏锐的耳朵听到这三个字。
“柯洄，走。”谢湘月道。
凌宜明白了谢湘月的举动，他没说话，只是上了一边刚才自己开来的车。
“你们干什么去?”张烁跑过来问。
陆钦无论什么时候都被谢湘月带着，面对俩人说话堪比国家级机密的信息都置之不理。
“柯洄，带他不?”谢湘月问。
谢湘月每次叫柯洄的声音都很小，但是这次张烁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看向俩人。
“带着吧，说不定半路上还能抗子弹。”凌宜道。
谢湘月挑眉示意张烁上车，后者屁颠屁颠的跟在凌宜后面上了后座。
“我就知道凌队舍不得我。”张烁道。
“呕——”谢湘月真情实感的表现道。
张烁：“……”
“凌宜，你说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谢湘月开着张烁那辆加高级保险杠的越野车，底盘高的能独上60°的山路，轮胎大的能赶超一个人。
“这才是好车，你懂不懂。”张烁狡辩道。
“傻子才会买你这种类型的车，改天给你看看陆钦家的兰博基尼和科尼赛克。”
张烁：“……”
陆钦彬彬有礼，她道：“张警官如果喜欢还有迈巴赫和帕加尼可以体验。”
三秒后只听见车内传来张烁的叫声：“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张烁人呢？”左明风站在空荡荡的车位问。
“不知道。”梁欣田看着车内睡着的张柠汐道。
“跑这么快的吗?”左明风喃喃道。
“走吧，先回市局。”谢湘月拉开车门道。
“没事的，没事的，你努努力或许可以买一辆。”越野车内凌宜安慰着悲伤痛苦的张烁，前排的谢湘月笑的都快要岔气了，陆钦竟然罕见的也在笑，整个车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凌宜，车停了。”虽然谢湘月在笑，但是她抬头的瞬间只见那辆车停了。
“直行，到前面一个路口拐弯停车。”凌宜立马正色道。
越野车转弯停下来，紧接着四人下车往这边走。
“他会认出咱们的。”陆钦在边上提醒道。
“认不出来了，车不见了。”凌宜开口道。
刚才停在酒店门口的三辆车消失的无影无踪，前面三人脚步同时顿住，只有张烁不明所以一头撞到凌宜后背。
“你们跟踪他干什么？我以为你们先要回市局呢？”张烁问。
“咋办？”谢湘月问。
“凉拌，回市局吧。”凌宜耸肩，转头就走。
四人又往回走，只是此刻的气氛略微有些低沉。
“先回市局看案子，我有预感这案子和刘探有关。”凌宜坐上车道。
“又和他有关?”张烁问。
凌宜不知道和张烁从何说起，只是点了点头道：“只是怀疑。”
“四具尸体，这放到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牛掰敢搞这么大的阵仗。”谢湘月启动车辆，越野车融入车队里面。
“而且第四具尸体的模样是我此生第一次见。”谢湘月补充道。
她不提还好，一提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逼天灵盖，恐怖怪诞融合在一起。
“死者或许是花卉市场的人员，松柏种子刚好在上衣的口袋内，才造就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场面。”凌宜分析道。
“要不然咱们顺便去花卉市场调查一下，前面一公里就是程科市最大的花卉市场，要去看吗？”张烁问。
凌宜看去，谢湘月开口道：“走呗。”
车辆拐弯，眼前巨大的字幅出现在众人眼前——“程科市花卉市场”
“内部至少五十几家花卉店。”张烁继续说完刚才没说的话。
众人：“……”
“五十多家，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你确定?”谢湘月险些翻白眼，她手指指着花卉市场问。
“能查一家是一家，就算咱们今天不查，回市局一分析还是要来的。”张烁拉开车门走下去道。
“而且松柏一般卖的都是幼苗，像这种纯种子的很罕见。”他补充道。
凌宜默认的点了点头，跟在张烁身后下车了。
“陆钦，你饿了吗？我给你买个饭吃，还是你喝不喝水，等会要一直说话，要不然我先去对面超市给你买瓶水喝?”谢湘月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陆钦如同迫机炮一样问。
陆钦几次想说话，但是都没插上嘴，只好说道：“我不喝。”
“哦。”谢湘月如同被人凭空泼下来一盆水一般蔫了。
陆钦一看到谢湘这样心中就莫名难受，最后道：“我喝，你去买四瓶回来。”
“好。”谢湘月瞬间来精神，站起身来就跑。
“看车。”陆钦叫道。
“知道。”谢湘月头也不回道。
“你这该不会是喜欢我凌哥吧？当年我追陆钦的时候也是使用这招，才俘获她的芳心的?”谢湘月当时在医院的声音响彻张烁大脑。
“俘获芳心。”张烁思考道。
“我也去，等会回来。”张烁跟上去道。
“……”
凌宜只是瞥了张烁一眼就收回目光道：“走吧，先从这家开始调查吧。”
陆钦点了点头，手上拿着本子记下这家店的名字。
“松柏种子?能养活吗？一般不都买的幼苗吗？”老板带着眼镜认真的辨认着刚才陆钦搜到的松柏种子照片。
“我们是隔壁生物系的学生，想找几粒回去当标本。”凌宜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当标本，那还真没有，你们去别家店看看吧。”老板道。
凌宜点头，走出店门。
“你这买的奶茶。”谢湘月一脸嫌弃的看着张烁手上端着了一杯专门加冰的奶茶啧啧有声道。
“有什么问题吗？”张烁面无表情的问。
“全糖?”谢湘月问。
“对。”张烁不明所以点头道。
“不愧是就连陆钦都承认的直男癌，你这辈子别想要凌宜喜欢你。”谢湘月叹气道。
“我这咋了？买水还是我的错?”张烁问。
“你和凌宜相处这么久了你见过他爱吃甜的东西吗？”谢湘月问。
张烁开始回忆，最后在谢湘月“你看吧”的表情中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全糖奶茶加冰块，这地下还有珍珠，人家凌宜没给你一脚踹飞都算好的了。”谢湘月道。
张烁若有所思，谢湘月接着道。
“你看看我买的什么。”
谢湘月手中拿着隔壁超市冰箱里的茉莉蜜茶，另外给凌宜带的是茉莉清茶，她伸手从袋子里掏出绿茶扔给张烁。
“学着点，这是无糖。”谢湘月道。
“还有必要的时候绿茶也是好技巧。”她继续道。
张烁站在原地，二十八年来如同死木脑袋一般瞬间豁然开朗，感觉就像当年在老家猪圈里头被正在进食的母猪一脚踹到。
“我懂了。”张烁正色道。
“你又懂上了。”谢湘月看着拎着袋子往车边上冲的张烁叫喊道。
“包的。”张烁回道。
只见张烁拉开车门把手上拿着的奶茶撇了进去，转头从谢湘月手上抢走那瓶茶。
“哎哎！你妈的，要点脸不?”谢湘月骂道。
“在这，够帅。”张烁伸手从车上的水瓶里撩起一捧水，紧接着零零散散的散落到自己额头上。
作为资深的专业“绿茶”的谢湘月茅塞顿开，佩服的点了点头。
“高明。”她道。
“高抬高抬，还是师父教的好。”张烁拱手道。
“凌队，这是我给你买的水，茉莉蜜茶，无糖，冷饮。”张烁额头前面的头发被他撩起来，滤除后原本身上那种匪气后越发有些清纯的气息。
凌宜回头的瞬间，陆钦仿佛看到当年在操场上看到意气风发的凌宜，身边的花卉市场变成了大学的宿舍楼，脚下幻化成为茵绿的操场。
“哦，哦哦，谢谢。”凌宜宕机许久道。
“没事。”张烁抬头，“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光。
“我这有纸，你擦擦。”凌宜伸手拿出兜里专门买的卫生纸道。
张烁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低头接过。
“发啥呆呢？”凌宜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陆钦问。
“凌宜，你知道一个人被表白后会是什么样子?”陆钦问。
“我不知道，我又没被别人表白过。”凌宜诚实道。
“高中隔壁院校的姑娘叼着情书翻墙来给你表白，你难道不知道。”陆钦问。
“我知道，因为这事我一个下午都在老师办公室帮忙。”凌宜道。
陆钦：“……”
“先不说这个，你刚才的反应和被人表白没区别。”陆钦道。
“是吗？”
“是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当年谢湘月给你表白你这反应?”凌宜揶揄道。
陆钦脸几乎是“唰”一下红了，紧接着她道：“没有，我刚才眼瞎了。”
“你没眼瞎，毕竟当年是我先喜欢你的。”谢湘月从后面揽住陆钦道。
“啧啧，凭空吃到狗粮。”凌宜感叹道。
陆钦撇嘴不语，只有谢湘月拱手道：“改天结婚了各位一定要来。”
陆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