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徐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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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通过了?”技侦部的警员手上拿着手机，看着通过的微信道。
“啊？”
手机界面上头像为小猫的微信出现在众人视野，微信名叫法简介，仅仅只是一个“。”为名字。
“你是谁？”对面弹出消息。
“我们是程科市市公安局的警员，想问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失踪人员。”
对面显示输入中，但紧接着又消失，过了会又再次显示。
这次发来的是一段语音，对面的人声音几乎要哭出声。
“我姐姐，我姐姐……她好久之前就不见了。”
站在边上的张烁霎时间愣住，紧接着他夺过手机发语音道：“你的家在哪？具体地点在哪？”
“南……南红村，正街28号。”
原本坐在一边淡定的凌宜几乎是在听到这话就站了起来。
“果然，果然在南红村，来个人，快来个人开车。”张烁把手机塞回技侦部手里，拉起边上的凌宜就往外走。
“你记得和对方联络，顺便问一下详细情况。”张烁吩咐道。
“好好好。”
周围吵吵闹闹，左明风和沈文愣是从人群里强行破开一条路，追上了张烁和凌宜的步伐。
“徐清，清是那个清清白白的清。”
南红村内穿着居家睡衣的女孩红着眼睛看着站在周围的警察，身后两个头发几近花白的老人。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凌宜搀扶住颤颤巍巍的徐父问。
“两年零六个月前，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啊，两年之久，我一直都没找到有用的消息。”
凌宜后知后觉感觉到不对，他抬头看去门口处粘贴着“模范之家”的牌子。
“受害者家属是当年二·六当街杀人案的调查人员，后背在抓捕的时候被凶手从后面砍了一刀，但是他还是强撑着身体爬到了最近的电话亭里最先汇报凶手位置，后被授予二等功。”梁欣田小声的凑到凌宜的耳边道。
“警方那边就没有消息，我只能一直等，凌警官，二等功你们收回，只要警方不放弃寻找我女儿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凌宜定定的看着他，只见徐父伸手从怀里掏出象征自己荣誉的二等功勋章，伸手就要往凌宜怀里塞。
站在边上的实习警员“呜嘤”一声，扭头哭出声。
凌宜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好自己心情道：“我…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让您去……去市局一趟……”
徐母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站在原地的徐父霎时间愣住了。
“确认尸源?”徐父问。
“对……”
周围无一人说话，徐父感觉自己向后倒去，张烁和凌宜同时伸手扶住了他。
“行……行我配合警察工作。”徐父道。
围在周围的警员立刻让开了一条路，站在不远处吃瓜的众人一哄而散。
“其实你们描述一下徐清那天失踪的大概衣服长相就行，辨认这还是算了吧。”凌宜上前一步道。
“不……不，我要去亲自辨认，因为那不是徐清，一定不是徐清的。”
周围静默无声，凌宜扶着徐父坐上了警车的后排。
“通知汪晋。”凌宜扭头对着张烁吩咐道。
张烁站在后面点了点头，拿着手机拨通了汪晋的号码。
“您……您好，我来自首。”市局门口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卫前道。
伸手去拿外卖的崔修手一松，外卖险些掉落在地。
“自首什么?”崔修问。
“九·二八地基藏尸案。”
“怎么可能，她才几岁?！”
审讯室外，张烁如同被雷劈一般站在原地，崔修偷摸的从兜里掏出烟来道：“十六岁，虽然我也不信，但是她连尸体具体的埋藏时间和地点包括作案手法都说了。”
“会不会有人强迫她?”张烁问。
“不确定。”
张烁自暴自弃般一屁股坐到地上，他道：“从昨天到今天我已经快要累死了，如果再不给我7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估计明天早上我就会猝死在市局内。”
“得了吧，你还能猝死。”崔修叼着烟蹲到走廊对面道。
“就算不猝死也会被这案子折磨的头秃，为了防止重演各位市局大boss的经历，我还是爱惜一下头顶上的毛吧。”张烁说话间手一捋浓密的黑发，在崔修愤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哥们算是帮你大忙了，最辨认不来的受害者家属都给你找来了，剩下的要看刑侦部各位的造化了。”张烁的背影落在崔修眼里，此刻显得格外的欠揍。
张烁提溜的跑回专案组，在众人的目光中宣告道：“走吧，刚才问张局了说是给咱们半天假，睡一觉再来市局。”
梁欣田瞬间瘫倒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摸索着边上架子上的包包。
“各位我先走了，我要是再不睡觉的话或许明天躺在法医部的人就是我了。”梁欣田强撑着自己站起来道。
左明风关掉电脑，起身道：“同理，等会我还要去隔壁消防队接我女朋友回家，她昨天去隔壁老小区检查天然气一天，到现在还没回过家。”
“去去去，有个女朋友，可显着你了。”张烁推着左明风就往外走，关上门后连忙往里面独立的办公室跑。
“凌队，走回家。”张烁道。
凌宜正在整理身后的书架，最中间位置竟然摆放着张柠汐专门跑到市局送的小说。
“这啥书啊？”张烁随手拿起来就翻，被凌宜当空夺去。
“不能翻的这么暴力，这是张柠汐专门说要保护好的。”凌宜认真的检查着上面是否有损伤，仔细的程度几乎快要赶超看监控时的认真度。
“就碰一下嘛。”张烁嘟囔道。
凌宜伸手将书放回原位，扭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回家，张局给咱们放假了。”张烁道。
凌宜点了点头，示意往外走。
“本人今天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过来，让我睡一个好觉。”张烁开着车汇入到左边的车道，空气潮湿闷热，像是无形的实体压在人身上。
“有急事还是得来的。”凌宜看着窗外道。
车内俩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拐入到亦西里内张烁才道。
“刚才我去刑侦部，崔修告诉我有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过来自首了。”
“就连作案手法和时间都可以和那三具对的上。”
托腮看窗外的凌宜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道：“那个姑娘叫什么。”
“范桑柠。”
“范桑柠。”凌宜一个字一个字重复道。
“桑榆非晚，柠月如风。”
“等会回市局后去审讯室一趟，我去看看这个小姑娘。”凌宜道。
“行。”张烁将车驶入车位上，回头答应道。
“你叫范桑柠对吧？”崔修看着眼前扎着低马尾，表情怯懦的女孩问道。
“对…对……”对面回答道。
“三具尸体，两具为男性，一具为女性，你觉得你一个高一的学生能搬动吗？”
“警官，我这不是刚才已经给你交代我的作案手法了吗？更何况我把死者的身份都准确的说出来，你觉得我完成不了?”范桑柠看着崔修反问。
她这个样子挑衅的意味极大，但是崔修没有被她激怒，相反他道：“小妹妹，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真人真事，我当年来市局接收的第一个案子。”
范桑柠挑眉，她道：“说。”
“得嘞。”崔修抿了口水道：“当年有个小姑娘，对年龄比你大不了多少，记得特别清楚，她拿着一把带血的刀来到市局门口，告诉我们她杀人了，来自首。”
“那市局当年还没翻新，就是在外面破破烂烂的门卫边上我看到了她，就招呼着让她进来，她性子和你一样，软软糯糯，手上拿着刀，上面的血都冻住了她愣是没松手，我就说让她把刀拿过来，她一伸手就掉地上了。”
“你别拿着这刀，太危险了，等会把你划到了咋办。”老旧的市局内暖气片散发着微量的热度，周围人都带着手套或者把手揣到兜里，唯独站在大厅中央的姑娘双手通红的举着一把刀，上面的几滴鲜血冻在刀刃上，鲜红而又刺眼。
“铛——”一声刀直直掉落在地，站在边上的警员迅速的带着手套捡了起来。
“倒杯热水，那个谁，对你看看有没有厚一点的衣服给她找一件，这市局里的破暖气改天就给他拆了。”年轻的崔修叉腰站在那叫道，周围的人连忙去找一次性杯子和衣服。
“那天啊，是我第一次见到人怎么能哭那么久，就那个小姑娘在喝完那杯水之后一直哭，从中午哭到晚上，就连在吃那碗热馄饨的时候她也在哭。”
“当时的我就打趣她说哭的时间久了到时候那碗馄饨就变咸了，不好吃了。”
“而且那天外面的雪也很大，厚的最后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开不了车，最后还是步行送她回去的。”
“她不是说自己是凶手吗？你们没查?”范桑柠问。
“当然没有，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把所有经过都说出来了，那天去她家的时候我看到躺在床上吊着吊瓶的女人和拄着拐杖的男人，地上还有一个智力发育不全的小孩。”
“谢谢警官，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姑娘去哪了，谢谢你送她回来。”女人强撑着要起来给崔修倒水，但是被崔修连忙摆手示意躺回去。
“孩子没事就行，现在也这么晚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你们先休息吧。”崔修往外走去，他微不可查的从钱包内掏出五百块钱压在用两块木板搭建的鞋架底下。
“当年人均工资一千，我真的于心不忍悄摸的放了五百。”
崔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大表情，他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喝完后道。
“因为这事我还不敢给我女朋友说，最后还是问别人借了五百块回家的。”
范桑柠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
“总之，警方随便一查就能找到不对的地方，你们来是为了帮凶手拖延时间，而这根本没用，警方不可能把目光一直放在你身上查证。”
“给你一点思考时间，你决定要不要把事情的全部原委说出来。”
审讯室的大门关闭，范桑柠这才抬头看去。
“最后三十分钟。”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