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天使+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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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你低估了自己对隐藏信息的好奇心。
一条龙和一族天使的差异在你的下一次婚姻里展露无遗。
天使们不是切割自身时间的龙，不必费心去扮演不同个体，他们本就是不同个体。
你的现任丈夫加赫拉尔与前任丈夫利奥拉在天使族群里的诸多设定下，依旧保持族群初心，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个体。
两个个体的意思很表面，他们看待世界的视角不同，秉持的原则不同。至于外貌——基于加赫拉尔曾说过的“你如果喜欢利奥拉那张脸，我也可以捏出来那样一张脸”，暂且不过多评判。
正因为是两个个体，你获得了新的信息碎片。那些发着光亮晶晶的信息原本应该出现在天使们的藏馆，或者是他们的主那里。
紧张刺激的探索解谜环节会丰富游戏细节，如果失败开拓出其他支线也会增加一些惊喜感。
但是没有。
族群里每一位有幸与你缔结婚姻的天使都展示了一览无余的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世界欢迎你的到来。
世界对你毫无隐瞒。
你所无知的亦是天使所无知的。
这一点在你现在的丈夫加赫拉尔身上得到了验证。而你跟他之间会产生婚姻的联系，并无让人记忆犹新的过程。
它不深刻。
你记住的那一日更多是因为利奥拉的痛苦。
准确来说是前一晚的痛苦。
无论天使们的来源与认知中有多少出入，他们在外表上的确是光辉的造物。既然光辉，你自然会有对这样的生物通用的兴趣。
普遍，毫无特色的兴趣。
你摸着利奥拉的羽翼，看着倚在你身边合拢羽翼的利奥拉，选择满足自己的那点兴趣。
“利奥拉，你会因为什么会痛苦？”
“你的离去。”他答。
“好哦，你现在可以痛苦了。”
他意识到你在说什么的时候，痛苦便成了一场瘟疫，从心中蔓延，未及反应，灵魂上密布裂缝。
没有痛到灵魂都蜷缩的模样，天使们的痛苦，或者单指利奥拉的痛苦，他的灵魂不会因为痛苦而蜷缩。
灵魂构造的生物，外在的躯壳亦是灵魂拟态，没有骨与肉，自然不会有独立的灵魂蜷缩在躯壳中。他是一片似人的灵魂结晶体，流下的眼泪是灵魂的碎屑，苦痛具现化是身上的裂纹。
裂开的纹路里逸散出来的东西，是一缕缕的黑色。洁白的天使垂首，自心开始，身体上出现蛛网一样的纹路，边缘内里皆是水晶质地，在光下闪烁，只有裂开的缝隙里，填充着那样的黑色。
纹路越多，灵魂的孔隙越大，黑色也就越多。
利奥拉说：“这便是痛苦，便是人口中所说的堕落。”
你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个在删除前表露痛苦的虚拟男友，也是这样，被放弃的时候才会露出非人的一面，其余行为说是人机实则是模仿人类的优等生。
利奥拉身上的黑色在增多，他的语气难以平静：“请注视着我的痛苦。”
纵使痛苦到极致，他的面孔依旧洁白俊美。
最后是一簇黑色的人形捧着一颗美丽的头颅。
你欣赏了一会儿痛苦的结晶，顺便截了个图，才问：“天使的痛苦都是这样？”
美丽的头颅阖眼：“并非。”
你笑：“我喜欢‘并非’。”
到这里，你跟他的婚姻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你与“并非”的故事开始了。
从利奥拉仅有两个生命体的庭院里走出，庭院外等候已久的加赫拉尔向你伸出手。温柔的面容，新芽一样的眼眸，以治愈闻名的第二位给人的感觉是毫无疑问的治愈系。
他生来就有那样一张让人联想起生命联想起治愈，充斥着刻板印象的脸。
不过加赫拉尔的性格跟刻板印象发散出来的慈悲怜悯没半点关系。
天使之城的光芒过于明亮，所见的天空蓝的一切都固定在盛景之时，绿的藤蔓缠着大理石柱，金的花海在天使身侧。
映入眼帘的天使在光效和景致的共同作用下，才能拥有慈悲与怜悯的虚像。
意思是加赫拉尔实质性格与他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第二位深刻理解自己的优势所在，一张刻板印象的脸，一副温柔静谧的神情，足以让你和许多人栽个跟头。
他是你见到的第一个“并非”，由此引申出了新的关于天使族群的设定：灵魂拟态要素。
在这个设定下，个体所见的世界会有偏差。譬如第一位利奥拉，他的灵魂拟态因素是诚实，于是世界在他眼中光辉灿烂，无一丝谎言的痕迹。
加赫拉尔，灵魂拟态要素为欺诈的第二位循循善诱：“你想不想见到完整的天使设定？”
游戏在问玩家想不想收集天使全图鉴。
加赫拉尔试图成为族群里的销冠。
他有那样一张亲和力满满的脸，语气温和，翠绿眼眸里全是你，好似从他口中得来的设定是正确的，是具有诱惑力的。
你只需要为自己的收集癖和好奇心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付出一点游戏时间，就可以体验到天使一族的种种差异。
“你担保接下来的每一位都将合我心意吗？”
“我的名义无足轻重，但主可以担保，你接下来碰见的每一位都将合你心意。”
“你担保？”
“我担保。”
“我不信。”
“果然是欺诈的灵魂拟态要素，让我在伴侣这里失去了信任吗。”
他依旧如沐春风。
你是全部都不信，那些放在他灵魂上的亮晶晶，那些他眼中的另一个世界，你阅读时得到的全是存疑标签，可信度约等于无。
不愧是天使里的欺诈者，灵魂具体是什么样的你作为伴侣都看不见，只能估出来一个流体，因为你闭眼看他的灵魂，眼前所见是一条银河。
他灵魂上发着光的星辰全是你需要阅读的亮晶晶，消息真实性九一分，反正你目前为止没读到一条不存疑的。
加赫拉尔对此笑得倒是真心，连声抱歉但是不改，治愈系的天使绿发如同柳枝，抱着你的时候，会垂落下来，让你笼罩在加赫拉尔虚影一般的治愈和新生里。
“主说这样会让你高兴，你为此高兴了吗？”
灵魂拟态要素论毫无疑问是加赫拉尔连夜写出来的设定，如果你认同，主会连夜写进族群的设定里，让其成为真实。
“——由此，我，我们，对外的一切说辞，都是真言。”
发散一下，便是如此。
天使们称量灵魂的重量，与人类交易秉持的原则是公平公正，不过公平公正的定义不在人类手里，不过他们口中的真言可以随编随写。
完全“一切请以实物为准”的种族。
交易过程连主都是诈骗的一环。
所以，暂时，没能打出“你所知的便是他们所知的”成就。
你：“龙也可以这么做吗？”
加赫拉尔：“我不知道，我们对彼此印象都很粗浅。我们无法称量他的灵魂，他亦不能看破全部的我们。”
正因如此，龙的千言万语汇集成一个“装”字。
欺诈天使认为这个字很简洁有力，可惜既没有概括全部的天使，也没有构成一览无余的龙。非常遗憾，这位的文学素养亟须进步。
更让天使遗憾的是，你同这位前伴侣的信任度好像连及格线都未曾达到，龙对你看样子是防了又防，完全没有对待伴侣的坦诚。
你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先暂停你对龙的攻击，加赫拉尔，他的名字是？”
“张九原。”加赫拉尔很乖巧的回答了你的问题。
好的，张九原。
姑且认为这是个真名，至少，目前为止，它应该是龙的常用名，就跟你的用户名一样，可以安上任何一个字符（除了系统屏蔽词）。
你在加赫拉尔这边，对加赫拉尔本天使的了解还未获得长足的理解，倒是捡到了一些龙的信息碎片。
关于名字的。
龙写婚书的时候——他的一些习惯比较古老——问过你的姓名，你当时答道，他可以写他对你的爱称，结局是你得到一张名字只写了夫与妻的婚书。
龙说他没有名字，他没有真名，恰好，他的妻子也没有，何尝不是一种天造地设。
你没有真名是玩家的名字有无数种可能。
他没有真名是他诞生的源头让他无法拥有真名。
“那你怎么去人类世界当社畜的，编造资料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答：“跟我的副本有关，我可以挤进去别人的副本。”
“这点我知道，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就是别人的副本。”
龙没有真名，所以龙可以成为任何人，更深沉的逻辑要等到你解密他的副本才能知晓。
而现在，天使说人类想要从龙的副本里全身而退，条件是找到他的真名。
显然，张九原是龙人类世界常用名，不是他真名。
属于你前伴侣的剧情在加赫拉尔这边仅有这么多，他不避讳讨论你跟你前伴侣的故事，中途会掺杂自己的私心，可私心也支持不住高强度的讨论。
这是你和他的婚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